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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八月的草原,茫茫的夜空深邃、靜謐。黛玉遙望著天空中刮得很低的星辰,耳邊是噼里啪啦,燃燒的熱烈的篝火。她自從成為這個身體主人之后,被其大哥噶勒丹多爾濟(jì)所尋回之后的幾日里,漸漸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也更加清晰的認(rèn)識到了他們現(xiàn)在的處境。
她,喀爾喀蒙古土謝圖汗察琿多爾濟(jì)唯一的女兒——多爾濟(jì)。諾敏,今年才七歲,這樣的年紀(jì)就如當(dāng)初她進(jìn)榮府相差不到一年的光景,那里兒時的回憶不能說不美好,賈母萬般憐愛,寢食起居,一如寶玉,迎春,探春,惜春三個親孫女倒且靠后,可是后來呢?完全是處在“一年三百六十日,風(fēng)刀霜劍嚴(yán)相逼”的惡劣環(huán)境,外頭看著光鮮,其實十分難熬。
這樣的日子終于以自己的死亡宣布告終了。
所有的一切漸漸地遙遠(yuǎn),唯有眼前的篝火熊熊的燃燒,還有那一張張粗狂的臉龐,真誠的笑容,讓她有一種恍然若夢的感覺,她的父親土謝圖汗察琿多爾濟(jì),一直都沒有看到,而大兄長噶勒丹多爾濟(jì),四十多歲的蒙古壯漢,卻總是在閑暇的時候,喜歡將她高高的舉過頭頂,逗她玩耍,他們之間的親情溢于言表,雖然相處不過才兩三日的光景,可這種親情的溫暖卻是緩緩地在她的心間流淌。
“諾敏!一個人坐在這里干什么,我們也去跳舞吧!”忽然間在她的身后,一個脆生生的聲音響起旋即一個肉彈就撞在了她的身上。
“呀!”黛玉驚叫了一聲,側(cè)臉瞧了瞧正一臉大人模樣瞪著她,長的虎頭虎腦的男孩兒,他是噶勒丹多爾濟(jì)的兒子敦多布多爾濟(jì),今年也就比她大三歲,鬼靈精怪的,甚是調(diào)皮。不要看她是他的姑姑,與她說話,他可沒有輩分之間的差距。
“調(diào)皮鬼,你找薩仁跳吧?!摈煊褚馀d闌珊的轉(zhuǎn)過頭道。
“諾敏,你這是怎么了?怎么這次被額祈葛(古代蒙古語:父親的稱呼)帶你回來,你就悶得像一個婆婆?”敦多布多爾濟(jì)搖晃著小腦袋,看著他那剃出了一塊光禿的圓頂左搖右搖的,而耳后的兩條小辮子也是甩呀甩的,著實又覺得十分可愛,撲哧一聲,黛玉笑出了聲。
“你笑啥?”敦多布多爾濟(jì)憨憨的腦瓜兒又朝黛玉湊了湊,不解的問道。
“沒什么,你自己去玩兒吧,我一個人想靜一靜?!摈煊駥⑺麥愡^來的臉推了出去,聲音透著愉悅道。
“這個時候那里都不靜,諾敏你……哦~!”拖著長聲,忽然敦多布多爾濟(jì)伸著手指點著戴玉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等那仁?”
“那仁?”黛玉被他說得一愣:“那仁是誰?”
“嘻嘻……諾敏真會假裝,是不是被我說破了,不好意思承認(rèn)了?那仁不就是薩仁的哥哥嗎?諾敏姑姑可是一直喜歡纏著人家呦!”他說到這里有些洋洋自得,就好像真的猜中了黛玉的心事一般。
“你這小子胡說什么?”黛玉很快反應(yīng)過來他指的是什么,立時小臉羞得通紅,嗖的一下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以后若是再這樣胡言亂語,小心我撕了你的嘴!”黛玉氣得發(fā)狠道。
“諾敏……哈哈……被我說中啦!哈……”嗖的一下閃身,敦多布多爾濟(jì)靈巧的有如猴子一般,躲開了黛玉的一巴掌,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模樣,儼然就是不受她的威脅,氣的林黛玉用力的一跺腳,她今天一定要懲治一下這個比她大三歲的小輩,否則以后指不定還要怎樣編排她呢?
“你不要跑!今天我要讓你——”
‘嘭!’黛玉踩著柔軟的草地,在濃濃的夜色下,繞過一座帳篷,從暗影之中直追一邊跑一邊沖著她做著鬼臉的敦多布多爾濟(jì),孰料一個不留神兒,猛然的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黛玉立時被撞了一個倒仰,皎潔的月色下倒是也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他身材魁梧,面色陰沉中透著無比的威嚴(yán),十幾條灰白的辮子搭在肩頭,身上迥異他人的盔鎧甲胄,昭示著他不凡的地位。
“額布格(爺爺)!”敦多布多爾濟(jì)極輕的低呼了一聲,接著扭身竟然一溜煙兒的跑沒影兒了。
“額祈葛~!”黛玉自是也反應(yīng)極快,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從小到大受到的大家閨秀的教養(yǎng)都不允許她像敦多布多爾濟(jì)一樣跑掉,她規(guī)矩的站好身體,3l4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