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落地之后,并不急著向卡梅拉追問,而是走到一張病床之前,取下輸液泵上的針筒,喚出文科生,滴了幾滴在他口中,隨后細細端詳起床上患者來。
卡梅拉聽到蕭風落地之聲,立時抬起頭來,瞧見一名身穿軍服的男子正擺弄著輸液泵上的針筒,頓時露出生氣的表情,從地上站起,憤怒地問道:“你是什么人?為什么動病人的藥物?”
蕭風不理會她的質問,低聲道:“司他夫定,奧司他韋,替加環(huán)素,銀環(huán)蛇毒,利奈唑胺,羧肌酐……卡梅拉,你在治療什么?艾滋?。縨rsa?鮑曼不動桿菌?肺孢子蟲?”
卡梅拉露出震驚神色,動容道:“你……你怎知我所用藥物?”
蕭風轉過身去,平心靜氣地說道:“所以……你并不是在將人轉化為喪尸,而是試圖將喪尸轉變?yōu)槿???br/>
聽到蕭風先生這么說,我心中頓時驚喜交集,但又很快開始為之前對卡梅拉的惡意揣測感到自責。
卡梅拉認出此人,一下子冷靜下來,看著蕭風,說道:“奈斯少校,沒想到您還挺淵博,只是這里并非您應該來的地方,還請出去。另外……這件事我一定會向蠻努普利特先生報告,您可以期待著軍事法庭的傳喚?!?br/>
蕭風微笑起來,只是他表情僵硬,這微笑看著著實陰森,道:“卡梅拉,我有許多問題想要問你。不過現(xiàn)在看來,你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回答我的,是也不是?”
卡梅拉冷傲地回答:“你倒也有幾分自知之明。怎么,莫非你想要用強?告訴你,我雖然是女流之輩,但好歹也是治愈師,有的是手段讓你失去意識?!?br/>
蕭風搖了搖頭,道:“我沒有必要與你動手,我有一些條件,你可以聽聽?!?br/>
卡梅拉身子往后挪了挪,離電子移門更近了些,道:“你有什么條件?”
蕭風道:“我認識一位出色的病理學家,他也許能破解這喪尸體內的奧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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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梅拉眉毛一揚,邊往后退,邊說道:“我也認識許多病理學家,也許比你認識的那位更出色一些。不好意思,你的條件不夠吸引人,恕我不再奉陪了?!?br/>
說完,她往后一躍,轉身就要打開移門。
蕭風先生嘆了口氣,輕輕說道:“克魯爾特颶風之中,你們遺失了一樣東西,我知道它的下落……”
卡梅拉動作頓時僵住,轉過身來,雙目閃著狐疑的光芒,盯住蕭風,道:“你在說什么鬼話?克魯爾特颶風中有一萬人遭難,財產損失更是難以計數(shù),我怎知你說的是什么東西?”
蕭風先生笑了笑,道:“一根不起眼的權杖……也許還有兩條干枯的蛇?!?br/>
卡梅拉立馬轉過身來,三步并作兩步,直沖向蕭風,右手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柄類似手槍的器械。待接近蕭風,她持械的手劃了個半圓,自死角刺向蕭風的脖子。
蕭風看也不看,隨手將卡梅拉右手手臂捏住。于此同時,卡梅拉手指輕按,一枚注射器閃電般自器械口中射出,針頭眼看就要刺入蕭風肌膚,卻見他脖子稍稍后仰,避開了這神出鬼沒的一針。
卡梅拉并不氣餒,趁蕭風躲閃之際,左手中持著不明物體,自蕭風另一側腋下襲至。蕭風仍是不動聲色,隨手擋下,這一次卻見銀光一閃,卡梅拉左手中蹦出了一條小蛇,向蕭風右臂咬去。
蕭風眉頭一皺,驀地將卡梅拉一推,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右手凌空一拂,只見那小蛇的脖子被他兩指夾住,凝在半空,動彈不得。
卡梅拉再次舉起那針筒發(fā)射器,對著蕭風連連射擊,蕭風雙足不動,只稍稍側身,便將之盡數(shù)躲過。待針筒用盡,蕭風將那小蛇舉至身前,稍一用力,那小蛇頓時被夾成兩半,細小零件碎落一地,原來是條機器蛇。
這一切兔起鶻落,只看得我手心冒汗,大氣也不敢出,心道:“沒想到卡梅拉身手這么出色,還有這么多武器……但在蕭風先生面前,這些卻是半點用處沒有?!?br/>
卡梅拉喘著粗氣,眼中蘊著凌厲的殺氣,咬牙道:“蕭風那畜牲在哪兒?你與他又是什么關系?”
蕭風整形后面容本就僵硬,此刻更是面無表情,道:“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如你的答案讓我滿意,我便告訴你蛇杖下落?!?br/>
卡梅拉稍稍平復了一下氣息,神色不善,緊緊盯著蕭風,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心思。蕭風則面色沉靜,既無敵意,也無善意,與她對望。
數(shù)秒之后,卡梅拉嘆了口氣,拋去發(fā)射器,就地一坐,脫去口罩,道:“你問吧,我只回答我能說的?!?br/>
蕭風問道:“這些喪尸是哪里來的?你在對他們做些什么?”
卡梅拉面露詫異,反問道:“這些喪尸是你們軍隊抓來的,你會不知道?”
眼見蕭風無意作答,她皺了皺眉頭,道:“今天凌晨,我突然接到軍方電話,說是有一些奇怪的病人,可能得了傳染病,要我去看看。”
“我身為衛(wèi)生部長,自是不敢怠慢,便第一時間趕到這里,發(fā)現(xiàn)這實驗室中已躺滿了病人。這些人來的時候還有些意識,能夠簡單對答,我便進行了病史采集?!?br/>
“他們說,他們在入睡后不久,便聽到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呼喚,說有一個重要的人遇上了生命危險,要他們去救他。待聲音消失,他們便覺得渾身難受,極度口渴與饑餓,但無論怎樣喝水進食也無法緩解。便向巡邏士兵求救,之后便被送來了這里?!?br/>
“你不能死……”卡梅拉的話令我我心底浮現(xiàn)起這一段話語,那是我在離死亡最接近時所聽到的,不知其是幻聽還是真實。但在我心中,這句話就像是打開某扇門的鑰匙,自此發(fā)生的以后一切,似乎都與這句話有關。
我搖了搖頭,努力忘掉這荒唐的念頭,繼續(xù)側耳傾聽。
“……我對他們進行了詳細的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