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做夢,但做得遠沒有生活本身來的精彩,是的,夢也是生活--------------
今天我又做夢了,夢到了那些青澀的時代,一覺醒來,我的胸中充滿悵然。回憶是美好而又痛苦的,那些往事常常讓我們淚流滿面。
記得那是零一年的夏天,我正要上高二。那時是要分文理班的,依據(jù)的是高一的成績,而我是屬于靠一點小聰明混日子的人,過著得過且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日子,悠哉游哉。但這是一個很現(xiàn)實的問題,對于當時的我來說,在大家都認我我應該選理科的情況下我卻選擇了文科。文科班最大的好處是女生多,相信很多人都有這樣的體會。這也是我小小的動機之一。
開學的日子是八月,當時高考抓得很緊,特別是80年代出生的人來說。我們那時只能每個月回家一次,暑假也被壓縮成了十幾天,八月的天是要多熱有多熱的,只便你靜坐在教室的椅子上,也能感受到汗水從你的額頭流過脖子一直流到你的肚臍眼上,然后在里邊打轉。我們的中學是一所鄉(xiāng)鎮(zhèn)中學,條件不是很好,教室里沒有電扇,全??偣簿幜藘蓚€文科班每個班將近六十人,而我們的教室是方形的,中間倆排的桌子是并在一起的,所以對于我這樣一個懶惰的人來說,著實難熬。但就在這個幾十平米的教室里,我認識了我高中時代最要好的幾個同學,還有那段美好的情感。第一次見到她,我有些不知所措,美女對于男生總是有吸引力的,但說實話在我骨子里我是一個在情感方面極端不自信的人,或許在同性面前我可以滔滔不絕,在她面前我卻覺得自慚形穢。她很漂亮,漂亮得有點冷有點妖,但人的表面卻并不能反映她的性格。
一般來說我從不會主動對女孩子特別是陌生的女孩說話,說好聽了是清高,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是我莫名其妙的自卑在作怪。如果是這樣也就沒有下面的故事寫了,所以她成了我的同桌。她就如同一片花瓣一樣落在了我的身邊。我正襟危坐,表情嚴肅,目不斜視,努力的聽將臺上的老師講什么,卻什么也沒聽到。她在看我嗎,她注意我了嗎,我的心在翻騰。忍不住用眼睛的余光去看她在干什么,卻正對上了她閃亮的眸子,我連忙回過頭,正碰上老師不知問了一個什么問題,便心慌意亂的跟著應了一聲。忽然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抬頭一看,是班主任兼語文老師?!澳銇砘卮??!笔裁窗。咸煳沂裁炊紱]聽到!老師不帶這么玩的。心里不禁咒罵起來?!白屇憷收b課文第一段呢。”是她的聲音。
坐下后,我不禁朝她投去了感激的目光?!爸x謝,我叫章朔?!薄皠倓偮牭搅?,呵呵,慕云”她朝我笑了笑,她的牙齒很白,一定是這樣。要不然為什么我的眼前總是她的笑容呢。我們從此開始認識。
高中的生活是枯燥的,但我卻每天盼著上課,因為這樣我就可以又和她坐在一起了。課堂上我總是最活躍的一個,為的就是引起她的注意,現(xiàn)在想想那時真是有些年少輕狂。當時卻樂不滋疲,因為可以聽到她的笑聲。
“章朔,你能推理出這道題么,書上說這道題一百個人里只有一個人能做出來呢。”
“是么,那我肯定是那一個。”“我不信,你吹吧,我做了一節(jié)課了?!蹦皆破财沧?。
“這你不懂了,人家說了,這道題以百人才有一個能答出來,咱這屋只有六十人,最多也就我能答出來罷了,哈哈?!蔽艺f。
“還沒睡醒把你,別讓我看笑話就行了”。于是剩下的兩節(jié)課我全花在了這兩道題上了。“章朔別做了,快聽課吧?!薄拔荫R上就推出來了你等一下?!薄澳阍俨宦犝n我不理你啦!”慕云有些生氣?!澳惆汛鸢父乙徽f我看看推得對不對”兩節(jié)課的努力沒有白費。
我們就這樣從相識到相知,美好的日子過得總是特別快。在她面前我仿佛找到了自信,我變得不再臉紅,變得健談。或許我本來就不是一個內向的人。而她,大多數(shù)時候像個小傻瓜一樣,只是傻傻得聽我說,偶爾沒心沒肺的傻笑幾聲,絲毫不符合她的外表。
我們學校那時是禁止談戀愛的,校長是老三屆,那老頭成天只穿一雙平底黑布鞋,臉色和鞋一樣黑。他的一句話我至今難忘,“三代人才能培養(yǎng)一個貴族!”但說實話我至今不能完全明白,他當時對我們說這句話的動機。
有這樣的校長,我們的校風之嚴謹之保守可想而知。據(jù)傳我們上一級就有兩對因為觸了紅線,而被毫不留情的勒令退學,而那時距離高考不足一個月。這是不是事實我只是聽說,但造成的后果是,沒有人敢于去嘗試,包括我在內。所以盡管內心或許很喜歡慕云,但我卻從來沒有嘗試去表達,哪怕只是想一想。
慕云很高,幾乎和我差不多,是我們班女生最高的。我們坐在教室的后幾排,周圍大多是男生。慕云的人緣很好,特別是跟男生,很談得來。這其中,就有我的幾個死黨。
鐘朝是我高三的同桌,睡覺在我的下鋪,我們屬于臭氣相投的那一類。他年紀不大,卻有些少白頭。成天邋邋遢遢,但卻偏生了一個好用的腦袋。我和他也便成了老師敲打的對象和別人偷懶的借口。
記得那時我們最快樂的事情是每次下課后,我會給他一個眼神,然后我們偷偷的溜出教室,在教學樓下會合,去小賣部買上一包小點心,然后再一路快跑溜回教室,而這時老師往往剛好開始上課,我們卻裝模做樣的好像剛從廁所回來似的,手捧著肚子,面對老師責備的眼光,用痛苦的表情說:“報告!”然后在老師無奈而又有些迷惑的眼神下偷笑著回到座位,準備開始我們的加餐。課堂上加餐是需要技巧的,這是我們通過血的教訓總結出來的。上正課時,任課老師往往喜歡邊走邊講,而這也就給我們帶來了難題。我們的做法是:趁老師回頭或寫字時由左手迅速的將一小塊兒點心塞入口中,左手托腮捂住點心,因為不這樣做,無論你怎樣掩飾都會看出不正常,面部表情和右手動作同等重要,眉頭一定要緊鎖,右手拿筆,要讓老師看出你在“思索”,等老師再低下頭時,你就可以大口咀嚼了。動作的要訣是一定要動如脫兔、靜若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