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嘿,毛都沒長齊的傻小子能有啥本事?”
望著渾身臟兮兮的張僑,王鐵魁不僅嗤之以鼻,懶都懶得搭理他,直接背著手就要下山去,這怎么給村民解釋沒打出水來這事就夠他王鐵魁頭疼的了,哪里有空搭理這毛小子。
“就是,人家大專家都找不出水來,你個小兔崽子瞎摻和什么,趕緊給老子滾回去收機器去,剛才你不好好清理淤泥,無緣無故跑了,老子還沒找你呢!”剛平白得了三百元補助,心情不錯李喜仁此時也想起來張僑剛才無故偷懶跑了的事了,不僅過去就想擰一把張僑的耳朵出出氣。
不過卻被張僑麻利的躲開了,緊走幾步,一把拉住了扭頭就要走的王鐵魁王村長。
“我說的是真的!王村長,我真的有辦法在這望龍山上打出水來……反正打不出水來又不用給錢,我可沒必要騙你的!”
“嗯?”
原本以為是句玩笑的王鐵魁沒想到張僑這娃子竟然直接跑過來拉住了自己,到不僅一愣。
這個跟著李喜仁到處打井的虎山溝的娃子他是知道底細的,十三歲那年便因為父母上山采藥,雙雙跌落懸崖摔死,自此成了孤兒,一個十三歲的娃子獨立生活日子可以用可憐來形容,估計要不是跟著李喜仁打井混口飯吃的話,早就給餓死了,即便如此,也因為長期營養(yǎng)不良,造成十六歲了身高還不到一米六,長得也黒干俏瘦的。
不過,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倒是很亮,里面更有著遠超年齡的成熟與睿智,看起來到不像是那種故意搗蛋的孩子應有的眼神……
看到張僑那雙眼,王鐵魁到不僅停了下來,想聽聽這個看起來到算真誠的娃子到底有什么想法,畢竟此時他心中其實已經(jīng)絕了希望了,就權當是死馬當活馬醫(yī)了。
“說說看,你怎么從這望龍山上打出水來?”
“嘿嘿,和那專家一樣,給你點一個井口,里面保準能夠打出水來的那種……而且,出水后,你也不需要給我一萬這么多,我只要五千塊就行了!”張僑見王鐵魁總算停下來后,趕緊說道,不過,在說道五千塊錢時,張僑的眼底卻爆射出少見的狂熱。
說實話,張僑也是在看到王鐵魁竟然肯花足足一萬塊錢請那高百禮點穴后,這才動了心思的。
那可是一萬啊,張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的錢!要是能給他,他都可以一年不用干活了!
“多少?五千塊???我說小娃子,你可真他媽敢要啊!先不說你有沒有那本事,就算是有,那你還以為你和那專家一個價位呢?”
原本見張僑還算真誠,準備給張僑一個機會的王鐵魁,再聽到張僑的話后,鼻子都差點氣歪了,心頭更是對張僑大失所望,以為這張僑根本就沒啥本事,不過是個見錢眼開的小混蛋罷了。
想到這里,王鐵魁瞪了張僑一眼,扭頭又要下山。
“哎哎哎,王村長,你都不試試,你怎么知道我沒那個辦事的!要不干脆咱倆打個賭,一會我點的井口如果打不出水來的話,那我給你家當三年的免費苦力,要是打出水來的話,你給我五千的酬勞,這總行了吧?王村長不會是連賭的膽子都沒有吧?!你如要要是沒膽的話,那盡快下山好了!”張僑見王鐵魁又要走,不僅一咬牙,竟然直接拿自己做賭,故意激怒對方,激將道。
“媽的,小兔崽子找死是吧?老子現(xiàn)在敢弄死你,你看老子有膽沒膽?”本就因為沒打出水來窩了一肚子火的王鐵魁一聽這話,頓時就怒了,惡狠狠的瞪著張僑罵道,
“不過,既然你個小兔崽子自己作死!那老子今日就跟你賭了,誰他媽也別攔著!
不過,咱們丑化可說到前頭,你如果閑的沒事覺得忽悠我這老頭子好玩的話,那接下來的三年,老子肯定拿你當牛使喚!”
“好!肯定不忽悠你,不過,點穴之前,我們還得簽個協(xié)議才行,不然,等一會點完穴,打出水來了之后,王村長要是不認賬了,那我人小言輕,肯定沒法子找你要……李叔、金叔、胡叔你也給我做個證?!睆垉S不僅沒被王鐵魁嚇到,反倒心里松了口氣,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要再簽一份協(xié)議才成。
對此,氣得不輕的王鐵魁也沒意見,刷刷刷幾筆就簽了一份協(xié)議出來。
而一邊還以為鬧著玩的李喜仁沒想到張僑竟然真的作死、玩真格的,有心想阻止,但見那王鐵魁王村長怒意橫生的臉,到也不好說什么了,只是在暗罵張僑這兔崽子真是不知好歹作的一手好死啊……不過,心里倒也難免有些心疼,畢竟張僑給王鐵魁做了免費苦力后,那他以后可就沒了廉價苦力可用了……
“現(xiàn)在協(xié)議也簽了,小兔崽子,趕緊給老子點穴去,要是點不出來,那就乖乖的跟老子回去做苦力去!”協(xié)議簽好后,王鐵魁怒喝道。
“放心吧,肯定能打出水來!”
拿到白紙黑字的協(xié)議后,張僑強壓住心底的喜悅,轉(zhuǎn)頭找上正在為自己沒了廉價苦力而心里不爽的李喜仁,道。
“李叔,有水的井眼就在咱們的那個井坑里!你的那個井坑應該清完淤泥了吧?如果清完淤泥的話,繼續(xù)開打,等打到二十米深左右,肯定能出水!”
“啥?喬娃子,你他媽逗我呢?人家市里的大專家都廢棄了的井坑,你讓我重新打?腦子沒秀逗吧?”李喜仁先是一愣,隨后破口大罵道。
“不讓你白干!
咱們平日里打井一口井要六百塊,而你只要打到二十米,不管出不出水,我都給你一千!而且,錢我都可以先給你……吶,這是一千塊,是我這些年跟著你打井賺的所有的錢,都在這里呢……”說著,張僑直接從身上掏出了一個臟兮兮的、貼身攜帶的小包,打開后,里面大票小票鼓鼓囊囊的全是錢。
“你數(shù)數(shù),正好一千塊?!?br/>
“我草,你個兔崽子玩真的???”李喜仁直到接過錢來后,還有些發(fā)愣,他可是知道這小兔崽子平日里節(jié)省的很,連買個咸菜的錢都不舍得花,這一千塊錢估計還真是這小混蛋的全部家當了。對此張僑也是疼得心里滴血,不過他也知道,他要是不先給錢的話,肯定沒人肯動彈……
而一邊王鐵魁也沒想到張僑為了這個賭約竟然不息將全部家拿了出來,原本還有些置氣的他,倒也不僅有些疑惑起來,“這小子如此下血本,難不成,他真的能打出水來不成?”
倒是邊上原本打算看熱鬧的金六子和胡老拐一看張僑真的拿出來了一千塊錢后,頓時眼前一亮,立馬喊道,
“呀,還真給錢?。坷罾项^,你到底干不干啊,不干老子可干了啊……”
“草,誰說老子不干了,有錢不賺那是王八蛋!等著,老子這就去開設備去!”李喜仁被金六子兩人一起哄后,直接抓著錢,拉著李虎快步跑到設備前,麻利的將設備開動了起來。
李喜仁的打井設備老舊,打的有些慢,巖石層至少也得一個多小時一米,素土層倒是快,那也得半個多小時一米,而李喜仁的那井坑這才打了三米罷了,這樣一算,打二十米深的話,至少也得需要到后半夜去了。
不過,因為是賭了錢的買賣,再說了,張僑又直接點上了一千塊錢的打井錢開道,所以即便是到了晚上,眾人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干脆支撐了帳篷,打算徹夜開打,甚至連金六子和胡老拐也都沒走,而是選擇留下來看熱鬧。
不過,作為事情的當事人,始作俑者張僑,卻因為感冒實在難受的有些受不住了,所以,天剛黑,便隨便吃了點東西,跑到帳篷里面去呼呼大睡去了,就像打賭的不是他一樣,看起來全山上下最淡定的就屬他了。
不過,看似安逸的張僑才剛進入夢鄉(xiāng),便做了個奇怪的夢,夢中他變成了一個渾身翠綠,遨游于天地間的水龍王,夢中的他呼風喚雨,上天入地,好不威風!
但是好景不長,不知是惹怒了上蒼還是觸怒了眾神,龍王的真身竟然被無數(shù)的電閃雷鳴轟擊……而睡夢中的張僑卻仿佛身臨其境一般,只覺得全身上下劇痛無比,像是同時被針扎、刀砍、劍戳,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而就在痛的渾身冷汗直冒,快要忍不住的時候,耳邊卻突然傳來了喊叫聲。
“喬娃子,快醒來,快醒來,哈哈,出水了,真的出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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