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利這樣的報價,此刻在店里的其他人都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這個王利純粹是在羞辱這個學生??!
也沒辦法,誰叫這個學生要來自取其辱呢,現(xiàn)在人家報了價了,二百五十萬呢!這學生肯定是要被嚇得回家哭鼻子去了。
想到這里,店里所有的人都在紛紛搖頭。
江軒這時皺了皺眉,瞄了瞄盒里的參王,搖頭道:“不買?!?br/>
“哈哈……”那王利得意地狂笑起來,江軒的回答沒有出乎他的預料,你一個窮學生,別說二百五十萬,就是二萬五你都拿不出來。
旁邊的人也都覺得這才是最合理的,好笑地看著江軒。
王利的笑聲刺耳,旁人的目光也滿含嘲諷,江軒卻仿佛沒有聽到?jīng)]有看到,面上帶著略微的遺憾,又搖了搖頭,轉(zhuǎn)身便走。
“小子,這就嚇跑了,買不起了吧?哈哈……一個窮逼!”王利徹底張狂起來,在江軒身后放聲嘲笑。
江軒站住了腳,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也沒有回頭,只在王利張狂的嘲笑中淡淡地開口:“不是買不起,而是你這玩意是假的?!?br/>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很平靜,幾乎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可是,這聲音卻像是平地一聲雷,徹底將店內(nèi)所有人都給震懵了,目瞪口呆。
假的?他敢說清江最老的百草堂里的參王是假的?
而那個王利更是張大了嘴巴,剛才的狂笑徹底被江軒的這一句話給掐在了喉管里,臉上已經(jīng)漲的通紅。
這山參買的時候是他仔細驗過的,如果是假的,那豈不是說他沒有眼力?這簡直就是對他的侮辱!
于是,他頓時就跟被踩住了尾巴一樣,跳到了江軒身后,沖著江軒大吼:“你放屁!買不起就買不起,還說什么假的,放你媽比的臭狗屁!”
“嘴臭!”
江軒突然一聲冷喝,猛地一轉(zhuǎn)身,揚起手,一巴掌“啪”地就甩在了這個王利的臉上。
王利被這一巴掌瞬間打懵,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向江軒,“你,你敢打我?”
屋內(nèi)更是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呆呆地也在看著江軒。
此刻的江軒正冷冷地瞥著王利,氣質(zhì)已然變化,哪里還像什么高中生,分明就像一個掌握著生殺大權(quán)的帝皇,正冰冷地看著等待他宰割的臣子,氣度凌然威嚴。
旁邊的好幾個人,都使勁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我看錯了吧?”
“他怎么跟剛才好像換了一個人似得?”
他們心底暗暗想著,卻沒有人說話,只是心底對于江軒卻赫然間鄭重了起來。
“打你那是輕的!”江軒冷冷開口,“你不信你那所謂的參王是假的,對嗎?”
王利捂著臉,沒有說話,只知道點頭,他確實不信,但是這時他不知怎地連話都不敢說了。
“我也不信!”這時,人群外突然有人高聲喝道。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神色里隱含薄怒。
“徐老板?”眾人已經(jīng)認出了他是誰了。
徐金輝,百草堂的老板,除了經(jīng)營著這家百年老店外,還是江都中藥理事會副會長,在中草藥方面有極高的造詣,是遠近聞名的草藥王。
“徐老板都驚動了,這下,這個學生仔要倒霉了?!?br/>
“那是,徐老板出了名的眼里揉不得沙子,上次就有人說他家東西假,結(jié)果證實了是胡說八道后,被暴打一頓直接送到派出所去拘留了二十來天,現(xiàn)在這小子還敢這么說,那不是太歲頭上動土,找死嗎?!?br/>
圍觀的眾人幸災樂禍起來,都等著看江軒的熱鬧。
“老板,他這小子……”
那王利看到了徐金輝,仿佛又找到了主心骨,趕緊撲了上去,指著江軒說著,委屈地都要哭了的樣子。
徐金輝揮手止住了王利的話,轉(zhuǎn)向江軒,上下打量了幾眼,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此時,在徐金輝的眼中,江軒雖然穿的是校服,臉上也帶著幾分稚氣,但渾身上下的那份冷然的氣度,卻是讓他這個見多了世面的商人也有些心驚。
不由得,他的神色里多了幾分鄭重,稍稍壓了壓心底的怒氣,冷笑問道,“你說我這參王是假的?”
“沒錯,就是假的?!苯幤沉艘谎鬯?,淡淡道。
“嘿嘿……”徐金輝冷笑不止,“這參王是我昨天和我店長一起去進的,我們都仔細驗過,你現(xiàn)在居然敢說是假的,莫非我徐金輝眼瞎了不成?”
“如果你認為看錯了一支人參就是眼瞎的話……那你的確是!”
江軒毫不避諱地承認了徐金輝的話,特別是最后五個字,說的是鏗鏘有力,帶著一股子毋庸置疑的氣勢,那意思在明顯不過了,你就是眼瞎了!
旁邊的眾人,聽到江軒這話,是驚駭莫名。
徐金輝可是清江的草藥王啊,他居然敢說徐金輝眼瞎了,這也太彪悍了吧!
而站在徐金輝身邊的王利,這個時候更是憤怒到了極致,沖著江軒吼道:“小子,你是想找死嗎?”
圍觀的眾人也紛紛附和。
“對,你這么說話太不應該了?!?br/>
“趕緊跟徐老板道歉,然后滾?!?br/>
“瘋了,這小子肯定是瘋子!”
現(xiàn)場頓時一片混亂,亂糟糟了起來。
“安靜!”
徐金輝厲喝了一聲,止住了眾人的議論。
此刻他的身體有些微微顫抖。江軒剛才的話就像是在打他的臉,可以說自打他在中藥界成名后,就沒有人敢這么說過他,沒想到今天居然在自家店里遇到了一個,而且還是個高中生,真是豈有此理!
想到這,徐金輝強行壓住怒火,咬牙道:“小子,你可知道禍從口出的道理?如果你今天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你休想從我這百草堂好好地走出去?!?br/>
“看來你不服啊?!苯帗u頭道,忽地一笑,“要不我們打個賭吧?!?br/>
“怎么賭?”
“就拿這支人參賭,如果它是百年參王,我賠給你一百五十萬,如果不是,你把你店里所有五十年年份以上的藥全都給我,怎么樣?”
話音落地,全場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