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于其外,縱身一躍,跳出院墻,透過林嬸家窗戶,那隱約的殘燭燈光可見,其內(nèi)的場景。
一名粗壯的男人,正不斷地向林嬸拳腳相向,嘴中不斷的謾罵著,而林嬸并未反抗,反而緊緊的抱住懷中那,年約三十歲的孩子,臉上遍布淚痕。
看著眼前的一幕,陶寧不再猶豫,悄然靠近窗戶,翻身進(jìn)入。
而此時的男人,還未覺察到危險的來臨,反而目露兇光,惡狠狠的看著林嬸道:“他媽的,明天再不拿錢來,我就把這該死的雜種賣了!”
“我哪來的錢啊!”林嬸哭喊著抱著他的大腿,剛要哀求,去見身后一道人影,蒙面不見其貌,手中拿著一根粗壯的搟面杖。
看著那熟悉的身軀,恍然大悟,不多想,便已然知曉對方的做法。
“我和你拼了!”林嬸大喊一聲,雙手雙腳,緊緊的抱著面前這個男人,將其束縛,難以動彈,更是將后腦勺,展露的一覽無余。
“彭!”陶寧見狀,毫不猶豫,手中的搟面杖,拿起砸落,只聽一聲巨響,男人連慘叫都還未能發(fā)出,便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
“林嬸,你沒事吧?”陶寧摘下臉上的布,上前擔(dān)憂的看著林嬸,詢問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怎么無緣無故又打你?”
“哎!”林嬸嘆了口氣,將驚魂未定的孩子抱在懷中,揉了揉他的頭,哭述道:“他哪次喝完酒,回來不打我們娘倆一頓?”
其實不用她說,陶寧便已然猜到,看著林嬸道:“先去我家吧,免得等他醒來,又要遭受一番皮肉之苦!”
林嬸沒了折,只好點(diǎn)了點(diǎn)頭,本就是遠(yuǎn)嫁,娘家又在遠(yuǎn)方,一時半會,想要回去,必然也無法做到。
將受到驚嚇的孩子,安撫好哄睡后,林嬸與陶寧,一同來于客廳內(nèi),坐于椅凳之上。
“嬸子,喝口水吧!”陶寧切了一壺茶,倒了一杯,遞了過去,看著她說道:“你接下來打算該怎么辦?”
“哎!還能怎么辦?回娘家!”林嬸接過茶杯,抿了一口,臉上的悲涼,似乎淡了些許,看著陶寧道:“謝謝你啊,妮!要不是你,今天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都是小事,無需放在心上!”陶寧擺擺手,并未在意,反而淡然道:“沒什么事是過不去的,你先去休息一下吧嬸子,休息好了,才好照顧狗娃兒!”
林嬸點(diǎn)了點(diǎn)頭,緩步于屋內(nèi),看著她的背影,隱約可見抽搐。
對于這年代悲傷愛情的戲碼,陶寧早已見怪不怪了,固執(zhí)己見,遠(yuǎn)嫁他人,發(fā)現(xiàn)人面獸心,然后受到傷害,最后又灰溜溜的回到娘家。
“哎!”陶寧只能微微嘆口氣,對于林嬸,心中并無厭惡,但也沒有太多的好感,倘若不是對方,先前表現(xiàn)出善意,那么陶寧必然不會摻和這般的事宜。
而自己能做的,僅僅只有將其安置于,自己這破落不堪的屋內(nèi),讓其有一處棲身之地,除此之外,也沒什么能做的了。
旋即,收回心中的思緒,又來于灶火旁,開始搗鼓起那神仙豆腐來。
時間分秒而逝,日落三竿,紅霞掩蓋天空,可見絲絲秋意見涼。
一日之內(nèi),陶寧做了大大小小,無數(shù)碗神仙豆腐,其中更是有著她改良過的,不知為何,品嘗起來,味道雖說不錯,但總覺得缺少了些什么。
“呼!”吐出一口濁氣,搖了搖頭,緩步于門外,喃喃自語道:“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休息一下再繼續(xù)吧!”
然而就在此時,林嬸家門前,陣陣嘈雜的謾罵勸說聲,不斷的傳入,陶寧的耳中,吸引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見一名,兇神惡煞的老婦人,雙手叉著腰,一副氣勢凌人的指著林嬸謾罵,一旁則是她的丈夫,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模樣,顯得極為吊兒郎當(dāng),讓人看一眼,便心生厭惡。
再加上,昨夜之事,陶寧的心中,自然升不起任何的好感。
兩家距離之遠(yuǎn),讓其難以聽清,腳下的步伐,不由自主的靠近了些許。
“林兒啊,你都有這么大的孩子了,湊合著過吧!”
“母親,他就是個畜生,我真的過不下去了!”
“哎!你們二人之間的事兒,就由你們自己抉擇吧,我年紀(jì)大了,管不了這么多,但孫子一定要留給我,一會兒我就將他帶走了!”
“母親,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狗娃兒是肯定不會給你的,誰都休想帶著我的孩子!”
“呵呵,要那賤種干什么?只會花錢,不會賺錢的廢物!”
“行了,你少說兩句,你們之間的事我管不著,但狗娃一定要給我!”
……
聽了好些許的陶寧,這才明白,林嬸的母親,之所以前來,并非為她主持公道,反而僅僅只是想帶著孩子,從那三句不離孩子,便可看出,對方僅僅只關(guān)心狗娃罷了,至于林嬸,愛怎樣怎樣。
觀望這可憐的悲劇,聽聞這冰冷刺骨的言語,陶寧心中微微悲涼,倘若就連娘家人,都不給予絲毫的幫助,可見林嬸接下來的日子,將會有多么的凄慘。
然而眼角余光,看見林母身上的衣著首飾時,不由的微微錯愕,感嘆一句:“沒想到林嬸的娘家,居然是大戶人家!”
既然如此,那么她又為何過得如此凄慘,蝸居在這偏僻荒涼的村落呢?心中微微疑惑。
“哼!”林母冷哼一聲,見面前林嬸,態(tài)度如此強(qiáng)硬,憤怒道:“隨便你吧!不把狗娃給我,你就自生自滅吧!”說完,毫不留情的離去。
戲已至此,自然沒必要看下去了,林嬸必然與其丈夫,分開,而后,可想而知,獨(dú)自帶著狗娃,孤苦伶仃,過活一生。
但圍觀看戲的眾人,早已散去,反倒是陶寧,緩步走向愣在原地哭泣的林嬸。
“妮,我與那畜生分開了!”林嬸見來人,抹了把眼淚,說道:“昨天謝謝你啊,林嬸沒什么好報答你的,這鐲子你拿去,值不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