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病房的霍少寧并沒有去廁所,而是在走廊轉(zhuǎn)角的窗戶旁停下。
他的身體微側(cè),任由身體靠在窗邊,他閉上眼,緩緩地吐出一口郁氣,而后,他再度睜開雙眼,眼眸中已是一片幽暗。
他白皙的手從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機,在安妮的名字上輕輕一點,然后就把手機放在耳邊。
“嘟嘟嘟……”
手機中的等待音不斷傳出,他微斂眼眸,修長的手指節(jié)奏地在窗臺上輕叩著。
他完全不知道,他的電話讓俞小小多么糾結(jié)。
此時,俞小小正盯著手機上忽明忽暗閃爍的霍少寧三個大字糾結(jié)發(fā)愣,不知道該不該接。
半晌,就在霍少寧眉頭微蹙,等得快不耐煩的時候,電話被接通了。
“安妮,是我,霍少寧?!彼蛄寺曊泻?。
然后,他詢問般的開口問道,“你現(xiàn)在有時間么?我想跟你聊一下?!?br/>
“霍先生,我這里有點忙,可能……”俞小小輕柔的嗓音從聽筒里傳出,帶著淡淡的拒絕和疏離。
感受到她明顯的拒絕意味,霍少寧連忙開口打斷她的話,“安妮,就一會時間,不會耽誤你太久?!?br/>
他的話里帶著點九分強勢一分請求。
聞言,俞小小的秀眉也皺了起來,他話里的強勢讓她非常不喜。
她想了想,就想果斷拒絕,但是,沒等她說出口,霍少寧就自顧自的解釋起來。
“安妮,你聽我說,今天真的很抱歉?!被羯賹幷Z氣里含著淡淡的歉意。
聽了這話,俞小小的柳眉糾結(jié)在一起。
若是不知道他之前的事跡,她恐怕也就相信他今天是來真心道歉的,但是……
她現(xiàn)在可不會那么輕易的相信。
“我沒事,霍先生,不用放在心上?!北M管心里厭煩,但她面上還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似乎事不關(guān)己。
她的話里與霍少寧拉開距離的意味很明顯。
聞言,霍少寧微微一怔,旋即,他的眸光垂下,心思百轉(zhuǎn)千回。
俞小小想跟他徹底劃開界限的話他怎么會聽不出來。
狹長的雙眸微微一瞇,就聽到他略帶苦澀的聲音響起,“安妮,今天你遇到的就是我曾經(jīng)提及的追求者,她太過瘋狂了,差點傷了你,這都是我的錯?!?br/>
說著,他的視線落在窗外,看著外面人來人往的公路,眼底泛起陣陣漣漪。
頓了頓,他的聲音里又含上了點點歉意,“你不要將她的話放在心上,她經(jīng)??诓粨裱??!?br/>
他一直在不停地說,無可奈何之下,俞小小只好繼續(xù)聽下去。
“霍先生,有些話我應(yīng)該和你說清楚?!钡人f完,俞小小見他依舊不知悔改,還在編造著謊言,不由得神色微冷。
她抬眸看了一眼金玉,金玉正滿臉疑惑的用口型說著霍少寧的名字,詢問著她。
她拿起一旁的咖啡,輕抿一口,壓住因為金玉而起的笑意。
“什么話,安妮?”霍少寧有些不解,他疑惑的問出聲。
他以為俞小小微冷的語氣是因為俞美麗是他的追求者,所以才遷怒到他身上,并沒有多想。
“霍先生,俞小姐不是你的妻子么?!庇嵝⌒≡俣榷似鹱郎系目Х?,輕抿一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是那么冰冷,“你這么說你的妻子,有點不太好吧?!?br/>
然后,她又勾起一抹淡淡的諷刺的笑,“你的妻子要是聽到他的丈夫說她太瘋狂,恐怕會傷心的?!?br/>
她的話說完,就陷入了一片靜謐。
霍少寧淡然的面孔被打破,他的瞳孔猛然收縮,眼眸微微的張大,顯然十分不可思議。
他不知道俞小小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所以他才肆無忌憚的將一切推到俞美麗身上。
到底是誰跟她說的?
他的心底被這個問題慢慢的充斥著。
一個個名字在他的腦海劃過,最終,他的思緒定格在金玉的名字上面。
他之前不知道安妮和金玉認識,知道他的事情而且和安妮走的近的,就只有金玉了。
如是想著,他的拳頭緊緊攥住,用力捶了一下陽臺,在他的心中,捶的似乎不是陽臺而是金玉。
“金玉……”
他咬牙切齒的從口中擠出她的名字,眼底劃過一絲恨意。
都是她壞了他的好事……
他迅速的將思緒從金玉身上抽離,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讓俞小小相信他。
“安妮,你聽我解釋。”他一臉困擾的揉揉額頭,語氣里難得帶上一抹焦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br/>
他長腿輕邁,皺著眉頭,在窗前踱步,“我愛的人不是俞美麗,事情比較復(fù)雜,你也知道她是我的追求者?!?br/>
略微沉吟了一下,他似乎才難以啟齒的開口,“我一直沒理睬她,但沒想到她設(shè)計我,出了點意外,我才和她睡了一晚?!?br/>
聽到話筒中沉默無聲,他神色一變,帶上濃重的懊悔,他聲音里盡是壓抑,“這件事我很后悔……”
不知道金玉跟俞小小說他的事情說道什么地步,所以他并沒有透露出孩子的存在。
見俞小小還是沒反應(yīng),他就主動開口,聲音里帶著想要被人認可的意味,“安妮,你要相信我,我和她之間關(guān)系就是因為誤會而起的,他不是我的妻子,我一直是一個人?!?br/>
他的話里有著試探,他希望在聽到解釋和他還是單身的事情上,能忘記他的欺騙。
他完全忘記當初他還對著俞美麗甜言蜜語不斷,現(xiàn)在卻把一切推到她頭上。
他的解釋落在俞小小耳中,讓她不僅再次刷新了對他的認知。
“果然人不可貌相……”
她低聲喃喃,眼中有一絲迷茫。
她從來不知道有男人可以渣成這樣,她一直以為這樣的存在只存在于小說和電視劇中。
她抿了抿紅唇,手指握著湯匙輕輕地在咖啡杯里攪動,沉吟了一會,她才面無表情的說道,“霍先生,你和那位俞小姐之間的關(guān)系和我沒關(guān)系,你也不必向我解釋的這么清楚?!?br/>
她手中的動作微頓,猶豫了一下,然后緩緩的開口,“霍先生,以后,我們還是不要聯(lián)系了,否則您的妻子會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