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馬千里環(huán)首刀脫手之后,飛向段初腦袋,段初用鬼頭刀格擋那一下,勁道用得那是非常之巧妙。
不但蕩開了環(huán)首刀,還讓環(huán)首刀插到了,趙如意房間的窗框上。
這樣一來,他就能以取回環(huán)首刀為由,去看看如意姐姐了。
畢竟剛才趙如意那幽怨的眼神,讓段初等不及過兩天再來找她。
姜小妹被步班捕頭牽走之后,馬千里仔細看看大黃狗。
“這不是姜屠戶家養(yǎng)的那條大狗嘛!狗曰的,今天這混賬騙了咱們,還說這條狗,年齡只有幾歲!”
牛巡檢道:“要不是姜小妹大義滅親,還逮不到這個狗東西!”
而大黃狗看到姜小妹,被捕快用鎖鏈牽著走,臨走時還一步三回頭看自己,根本不相信牛巡檢的話。
它哪里知道,步班捕頭是收了好處,打算把姜小妹送回家休息。
它固執(zhí)的以為,牛巡檢為了挑撥離間,是故意這么說。
美嬌娘怎么可能背叛自己!
它還以為姜小妹要被自己連累,會坐牢吃苦,急得嗷嗷直叫喚。
段初急著上樓去看趙如意,怕大黃狗掙脫,這時反手用力,把鬼頭刀刀背,結結實實拍到了狗頭上。
鬼頭刀上,有昆侖虛飛云雷紋的加持。
大黃狗縱然是鐵頭,也驚受不了這一下,登時暈了過去。
馬千里肩膀和虎口都疼痛難忍,氣急敗壞之下,就開始搖人了。
一個炮仗被馬班捕頭扔到空中。
一聲巨響,煙花散開。
馬步快班的衙役,還有巡檢兵丁,兩百號人看到了信號,跑步拉風甲胄帶響,從各條道路蜂擁而來。
馬千里一揮手:“兄弟們,跟我去姜家,抓捕縱狗行兇的姜屠戶!”
馬千里帶著一幫衙役,氣勢洶洶殺向了屠戶家。
牛巡檢也一揮手:“孩兒們,押著這條成精老狗,回去府衙交差!”
巡檢官兵齊聲應諾,相對于衙役,他們更加訓練有素。
段初剛剛敲狗頭那一下,用力不小,他知道大黃狗一時半會醒不過來,所以就放心地讓一隊巡檢官兵,押著大黃狗回府衙去了。
牛巡檢剛想跟上隊伍,段初拉住了他。
“牛哥,馬捕頭的刀,還在窗框上插著呢,咱倆上去取回來?!?br/>
牛巡檢點點頭,不過看到是趙家布店的窗戶,又叫住了大隊的巡檢兵丁,讓他們在樓下拔劍持槍,把趙家布店團團地圍了起來。
周邊的商家住戶,被吵醒了不少,有人開窗伸頭觀望。
牛巡檢回頭一聲令下:
“弓弩手聽令,大案告破在即,哪個敢開窗窺視,射殺勿論!”
噼里啪啦,又是一陣關窗聲。
真是兵鋒所指,無不驚駭。
牛巡檢做足了派頭,倒提牛尾刀,用刀柄使勁去砸布店門。
以前在趙裁縫那里,丟掉的場子,牛大巡檢打算,今夜一并找回來。
趙裁縫早已醒來,一直坐在一樓,聽外面的動靜。
他也就是聽個熱鬧,事不關己,也懶得摻和。
不過現在門被咚咚敲,再不去看看,那就不太合適了。
趙裁縫突然開門,牛巡檢收不住手,刀柄一下磕到了趙裁縫腦門上。
鼓起來好大一個包。
“姓牛的,老子跟你拼了!”
趙裁縫吼完,揮舞著繡花針,要扎牛巡檢的眼睛。
牛巡檢一閃身,露出后面成排的弓弩手。
“本官今夜奉文大人將令,偵緝驚天大案,敢有阻攔者,格殺勿論!趙二愣子,你敢動本官一下試試,動一下把你射成刺猬!”
趙裁縫一看外面劍拔弩張,頓時被鎮(zhèn)住,確實不敢動了。
“牛大人,你偵破大案,與我何干?為何圍住我家,又私闖民宅?”
牛巡檢哼一聲,把趙裁縫叫到西墻邊,指了指上面的環(huán)首刀。
“這把刀是馬捕頭的,上面粘著狗毛……粘著妖毛,這是重要物證,現在必須拿下來,明白了嘛!”
“那我上去給你取來。”趙裁縫陪著小心說。
“你不夠專業(yè),動了刀,可能會破壞物證?!倍纬醯卣f。
牛巡檢一聽,大帽子咣當當,接連扣到趙裁縫頭上:
“趙二愣子,你是不是跟那個,殺人挖心又竊財的妖怪,有什么瓜葛?是不是想替它,掩蓋罪證!”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趙裁縫不得不讓開。
他也知道文朝天的脾氣。
文朝天平時對老百姓的態(tài)度,那絕對是沒得說,但是只要牽扯大案,所有老百姓,必須無條件配合。
牛巡檢在前,段初在后,踩著樓梯來到趙家布店三樓。
趙裁縫擋在趙如意窗戶前,腦子靈光一閃,抬手指著段初。
“小子,你好奸詐!那把刀肯定是你故意插到窗框上的,你就是為了,進去騷擾我侄女,對不對!”
牛巡檢當時就不樂意了。
“來人,把這個阻撓本官辦案的趙裁縫拿下,押到牢里先關幾天!”
趙裁縫頓時慫了。
“牛巡檢,取物證可以,但是不能讓這小子一個人進去!”
牛巡檢看趙裁縫今晚,連續(xù)吃自己的癟,忍不住的開心,哈哈一笑。
“誰說讓段兄弟一個人進去的,本官陪著他!”
牛巡檢說完,一把推開擋門的趙裁縫,又輕聲說:“里面的小姐,請你聽好了,本官要進去取重要物證,不知你現在方便否?”
房間里傳來輕輕一聲咳嗽。
“大人,小女子閨房,豈能讓男子亂闖……”
段初一聽,心道不妙。
如意姐姐好像很不愿意哎!
自己怎么沒想到到這一點,估計這次又要唐突如意姐姐了。
牛巡檢看段初眼神閃爍,又聯想到趙裁縫,曾經罵過段初鉆窗竊玉偷香,終于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小姐,我兄弟是劊子手,陰陽不忌,男女不分,讓他進去拿吧。”
他說完就雙掌用力,使勁推開門,把段初一把塞進了門縫。
段初進去之后,牛巡檢又隨手關上了門。
他還用自己高大的身材,像堵墻一樣擋著門,不讓趙裁縫進去壞事。
段初進去之后,聞到房間里的女人香,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他的如意姐姐,上下穿戴整齊,就像是算準了他今夜會來。
段初打了一聲招呼:“姐姐好?!?br/>
趙如意坐在床邊,一言不發(fā)。
段初以為自己上次,臨走時撫她臉那一下,她還記恨,所以才會不搭理自己,一時有點窘迫,連忙打開窗戶,去拔那把環(huán)首刀。
等他把刀拔下來,再次回身,發(fā)現趙如意正對著他微笑。
趙如意笑起來,臉上有兩個酒窩。
熟透了的佳人,淺笑的酒窩,就像兩汪水潭。
而且這水潭里不是水,而是盛著美酒。
段初只看一眼,就已經醉了。
環(huán)首刀當啷落地,刀背砸在他腳趾上,他都沒有感覺到痛。
趙如意捂著嘴笑,不過沒敢笑出聲。
環(huán)首刀落地的動靜,讓外面的趙裁縫發(fā)狂了。
能聽到他在外面大喊:“姓牛的,你把我射成刺猬好了,把我剁成肉醬好了,沒有這么欺負人的!”
段初顧不了那么些,一時色膽包天,上去就抱住了趙如意。
香噴噴又軟綿綿的,跟抱著珠子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趙如意推開段初,小聲說道:“小冤家,站好了,聽話呀?!?br/>
段初平時在家,都是他哄著珠子開心,現在趙如意的動作和語氣,倒像是把他當做小孩子一樣地哄。
段初乖乖聽話,站著沒動。
趙如意張開手指當尺子,在段初身上比比劃劃。
“難道如意姐姐在嫁人之前,還要測量男方的尺寸?”段初心里雖然有疑問,但是沒好意思說出口。
趙如意連段初腳的長寬都量了。
這時趙裁縫在外面鬧得厲害,牛巡檢也不敢真殺了他,兩人正在激烈爭吵,還夾雜著推搡的動靜。
“小冤家,走吧,以后別來了。”趙如意揉揉段初的腦袋,說完之后又打開了房門。
這一揉,差點把段初揉傻了。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