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懟不相識和一笑泯恩仇說的就是落落和三十六,在他們鬧過之后四人反而更親近了,現在正齊齊站在國教學院的后門。
為啥是后門?
因為厚重的前門沒鑰匙根本不能開,后門雖然有鎖鏈鎖著但一扯就斷。
這么一棟毫無設防的學院竟然沒小偷光顧,不單單是因為它荒蕪得近乎鬼園子瞧不出哪兒值錢,更是因為它帶血的歷史背景和教宗設下的劍陣。
遙想當年圣后天海上位,國教學院做為維護陳氏江山的舊派主力第一個不服,然后就被殺得血流成河,尸橫遍野。
人才凋零的首府學院一時間就沒落了,無人問津,只剩教宗設下的劍陣守護著這里,并且設下規(guī)定,破解劍陣之日便是國教學院重開之時。
然而國教學院重開,意味著舊派力量的蘇醒。不管是誰,有沒有能力去破,那都是不能破的。因為破了劍陣會導致國教學院重開,那就是跟圣后為敵,跟支持圣后的新派過不去。
可是陳長生必須要破解陣法讓國教學院重開,因為,他已經別無選擇。
“這就是傳說中的劍陣吧,”落落興致勃勃地說道。
“嗯,”三十六點頭,摸著下巴贊嘆道,“不虧是教宗設下的,看著就不凡?!?br/>
軒轅掏出懷里的饅頭扔進去,卻見饅頭剛剛飛進劍陣就被攪碎成饅頭渣,頓時肅然起敬,“厲害,會死人的。”
落落瞪眼,一腳踢過去,“說什么呢,晦氣!”說完,她扭頭看向長生,期期艾艾道,“要不.......咱們再考慮考慮?”
長生搖頭輕笑,“我已經沒得選了?!?br/>
“不,你還有選擇,”一道聲音從后方傳來,四人齊齊轉過身去,只見來者是個面容肅穆的中年男子,瞧那通身的氣派,來頭定然不小。
長生心下有幾分猜測,“敢問閣下是?”
“徐維信。”
“原來是神將大人?!?br/>
徐維信上下掃了長生兩眼,態(tài)度很是輕慢道,“我萬萬沒想到,你還有點兒本事。初來神都沒幾日竟然能認識這么多人,換了身行頭不說,還能讓朋友穿上你的衣服,給你當擋箭牌?!彼f著話余光掃了兩眼落落,繼而道,“只是,你帶累著朋友都進不了學院就不覺得愧疚嗎?”
落落瞇了瞇眼,抬腳就要上前理論卻被長生攔下。
“朋友穿我的衣裳純屬一時興起,可沒有擋箭一說,該愧疚的不是我而是你,顯然是你一開始把人認錯了,這才誤將我朋友刷了下來。其實只要你們神將府但凡有一人問過我的名字,就不會鬧出這么場烏龍。所以,你不準備向我朋友認個錯嗎?”
“哼,錯也是錯在他所識非人,認了你這么個麻煩做朋友。”
長生嘆息,對所謂有權有勢的人印象更差了,“你們神將府的傳統(tǒng)就是死要面子端架子,絕口不服軟不認錯嗎?”
徐維信擺明不愿跟長生多費唇舌,對這話不以為意,直指中心道,“年輕人,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只要你乖乖地給,我會還你所有從你身上剝奪的東西,也不會為難你的朋友?!?br/>
長生忍不住笑了,“原來我誤會了,想來是我陳長生的分量太小,所以神將府頭先只是隨便派個下人盯著我們,直到我們來了國教學院這才請你出馬,只是他們可能沒跟你說清楚,我陳長生雖是個普通人,但我的朋友不太普通。你若想為難他們,只怕到頭來為難的會是你自己?!?br/>
長生這話倒是錯對各半,神將府的女主人一開始自持身份,所以確實是派了自己手下的第一人陳嬤嬤去跟蹤長生,并給他下絆子。然而陳嬤嬤除了知道長生是個穿舊道衣且行事沉穩(wěn)的年輕人之外,就再沒什么了,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所以才有了將落落錯認為長生的誤會發(fā)生。
這一路上,陳嬤嬤也算是另類地陪著長生三人考遍了學院,直到三人只剩下國教學院這一條路,這才急忙通知了徐維信。畢竟國教學院這地方屬于政治敏感要處,已經不是她個下人能插手的了。
在通知徐維信的時候,陳嬤嬤可是言簡意賅地把長生四人的情況交代個清楚,甚至包括她懷疑自己認錯人的事。
徐維信在陳長生上門的時候曾隱在屏風后面觀察過他,倒是不存在認錯人的事,也沒追究陳嬤嬤的過錯,眼下的情況通過陳嬤嬤的敘述已經基本了解,但是他不知道,其實自己了解得不太透徹,畢竟他沒搞明白落落究竟是誰,因而給未來留下了倒霉的伏筆。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你以為跟唐家少爺和點金榜第九是朋友就有多了不起嗎?”
落落憤然,“區(qū)區(qū)神將府難道還能在神都只手遮天了?!”
“現在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無知,”徐維信一點兒也沒把落落放眼里,抖了抖袖子嘆道,“行吧,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你若執(zhí)意要破劍陣,枉顧我提出的建議,倒也省了我一番功夫。只要你死了,那東西我要不要回來都沒所謂了。”說完,他挑眉看了看那暗藏凌厲劍意的劍陣,嘴角挑著一抹譏諷離開。
“什么人呀這是,還東御神將呢,”目睹這一番唇槍舌戰(zhàn)的唐三十六剛才不好貿然開口,現下終于憋不住了,“你拿他什么東西了長生?我告訴你,不管是什么東西咱們都不還,活活氣死他??!”
“對,氣死他!”軒轅附議。
落落拉著長生的手,“有我在呢,不怕他。”
長生看著身邊的三人,柔柔地笑道,“心有薔薇,不懼刀劍,我有你們,一往無前,”他抬眼看向劍陣,信心十足,“我會破陣,我不會死,你們信我嗎?”
唐三十六和軒轅還沒盲目相信長生到那個地步,看著劍陣吞了吞口水,不作回應。
落落卻回答得可積極了,“我相信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長生知足地笑了,摸了摸落落的腦袋,“那你就看著我吧,看我破了這沒人敢破的陣法?!?br/>
這一場考核,是獨屬于長生的考核,無人可以插手。
如果他過不去這一關,又何談逆天改命,拯救自己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