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嶺在金峰山及紫峰山的中間、與天峰山遙遙相望。
聽說以前這里有座桃花庵,是宗門一位叫桃花仙子的女修前輩住的地方。
桃花自然也是這個桃花仙子所種。
后來宗門中并記錄這桃花仙子突然離開,從此再未再返宗。
歲月變遷。
那座桃花庵早就不在,一大片桃林卻一直保留了下來。
諾大的桃林十步一景,小溪石亭,假山奇草,一會兒穿梭在頭頂都是粉紅花枝的山谷中,盡是藍天跟桃花,人都被包圍在花海中,香氣怡人;一會行走在空曠的半山腰,溪水從亭邊彎曲的桃枝下歡快地流過。
亭中跟亭邊小路有的是輕言細語,成雙成對、或是大口呼吸花香的弟子們,桃花嶺是弟子們緊張修煉后放空心情的好地方。
聽說到這里的人,能夠暫時都忘了自己是個修真之人,一切煩惱不再。
此時正是桃花滿樹的季節(jié),更是引得無數(shù)女修在桃林中賞花追蝶。
余平來桃花嶺并不是與大部分男弟子一樣來賞花賞師妹的,而是來放空下自己,希望能有所幫助;
這煉氣七層一直無法突破,心中煩躁。
本來早就想來這桃花嶺,只是青兒好像一直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都一段時間了。大部分時間就像跟屁蟲般趴在余平肩上。
沒辦法,只好帶著青兒一起來。反正自己已是名氣在外了。
當余平走進這桃花嶺后,他就知道自己的想法錯了。
桃花嶺中雖然到處是一對對相互依偎著,但更多的是一群群男女在石亭中,假山下。單獨的師姐師妹更是不少,余平想要找一個清靜的地方獨處比較難。
當余平才踏進這桃花嶺中、就引起很多女修的注意、被圍觀起來。
“好漂亮的狐貍哦!”
“這師兄好帥哦!能不能交個朋友呢?”
“好想抱一下,這么可愛?!?br/>
當然,這主要還是青兒的緣故,看得出這小狐貍對這片花海也甚是喜歡,在余平兩邊肩膀上跳來跳去,不時扯著余平的頭發(fā)指引著去向。
這么有靈性的寵物,是個女修都會喜歡,尤其是青兒那攝魂的眼睛,讓人不自覺地掉進去。
余平好不容易應付過來,后面的路程碰到女修就像落荒而逃般。
這桃花嶺中不僅山中路上有歇息的石亭,幾條溪流,還有專門售賣點心的茶亭,還有一個最特別的特產,在最高的大平臺上就有桃花餅跟桃花酒售賣;當然最神奇的還是桃花嶺的頂臺。
這是每個來桃花嶺必去、跟必喝酒的地方。
有不登桃花頂、不飲桃花酒,枉來桃花嶺的說法。
一路上,余平有意地躲避著人群,七拐八拐地、倒也沒有再上前詢問青兒的事了。
終于,在余平眼前的是石頭圍成的桃花嶺頂上,此時正是頂臺霧最濃的時侯,看不清平臺有多大,幾米開外的人影,在薄霧中也是若隱若現(xiàn),看不清楚,只是斷斷續(xù)續(xù),有說話聲音傳過來。
余平靠在石頭圍墻邊,水滴從光滑的石頭上一滴接一滴地落下。
向下俯視,此時山中的一片花海在霧中完全看不清楚,但卻能嗅著隨霧不斷飄來的桃花香味;
尤其當你目視那霧氣撞擊在平臺邊上再飄散開來的景象,感覺站立的平臺就像在云霧中飛翔般,飄飄欲仙。
此時,正是傳說中桃花嶺最神奇的時間點。大部分都停止說話開始打盤、只有極少數(shù)的人在品餅喝酒,小聲交淡著,都在靜心感受這大自然的神奇。
一到頂臺青兒自顧地跳下余平的肩膀、蹦跳幾下就進入霧中不見。
余平也圍著比較大的頂臺邊上走了一圈,最后來到幾個閉目盤坐的弟子旁邊,只見大霧圍繞著他們旋轉,就像人在修煉般,對余平的到來渾然不知。
本來在人多的地方一般都不會打盤修煉、余平見狀也好奇地找了塊落腳的石頭,開始盤坐著閉目養(yǎng)神。
很快余平就知道這頂臺的神奇,因為這里并不是運功打坐,而是靜坐冥想,什么也不做,任其自然,感覺著薄霧一波波撞在臉上的清涼及清香,放開心懷,心中一片空明。
整個世界就只有自己、頓覺神清氣爽、好像整個人都要融入這片香氣迷彌的清香中、慢慢地大腦一片空明。
在余平幾個打坐的頂臺對面。
一陣輕聲吟詩的聲音在平臺上傳了開來,只是這吟詩聲卻并沒有傳入余平這邊。
在平臺的中間,有一顆高高的石頭,只見一個白衣筑基修士抓著酒壺,瞭望遠處,對著那無盡的迷霧中吟著“桃花嶺里桃花庵,桃花庵中桃花仙。
桃花仙子種桃樹,又摘桃花釀桃酒。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復日,花落花開年復年。
但愿老死花酒間,不愿鞠躬車馬前。
車塵馬足富者事,酒盞花枝隱士緣。
若將顯者比隱士,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將花酒比車馬,彼何碌碌我何閑。
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俗人看不穿。
不見葬天豪杰墓,無花無酒無相見?!?br/>
聲音不大,卻讓聽到之人覺得妙不可言。
只見鄧九明念擺,回頭看了下一些聆聽的眾人。
就見其腳下劍光一閃,一飛而下。
“這不就是紫峰山的鄧九明師叔嗎?”有人驚呼道。
許久,霧退了,露出了整個平臺。
余平也悠悠地醒了過來,感覺過了很久,又感覺只有一瞬間,但此時霧已散去,桃花嶺頂臺卻是到處是零星落座的巨石,高低起伏,并非是非常平整的平地,嶺下的桃林已是清晰可見,除了心情大好,神清氣爽,余平倒也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特別的作用。
頂臺中間的說話聲已是清晰入耳。
走過巨石,頂臺中間又是不一樣的風景。
一塊畝大的平整的廣場出現(xiàn)在余平眼中,五個木亭圍著一個大木亭,木亭中有桌椅,正有不少人坐在那談論著。
更有女聲傳過:“好有靈性的靈寵。”
“過來這邊、想要多少管夠。”
余平有些無奈,定是這青兒又成為了焦點。
果然,來到這中間的大木亭,古樸的亭邊還新圍了一米余高散開出新鮮木香味的欄桿、青兒正蹲坐在一張桌子上吃著桃花餅,一大群女修們將其圍在中間、盡是討好青兒的話語、只是青兒卻是不聞不問,只管吃它的桃花餅。
余平還在想要不要上前去時,青兒已是幾個起落跳了過了,竄上余平的肩膀。
引得眾人一陣吹噓,倒是沒有發(fā)生有人向余平要余平為青兒吃桃花餅而買單的事。
對余平肩膀上的極具靈性的青兒充滿羨慕跟贊嘆。
一個男弟子會養(yǎng)狐貍這種寵物,要么就是特有愛心,性格溫和的人,要么就是花花公子為討女修歡心的登徒子。
目光都被青兒給吸引了,只見這小家伙一只爪子扯著余平頭發(fā),一只爪子指著柜臺的桃花餅跟桃花酒。
余平目光掃了一下,選擇了一個柜臺內青一色的全是女子的那邊走去。
“歡迎師兄光臨品嘗三花幫的桃花餅及桃花酒?!必撠熓圪u的女修熱情地打著招呼。
原來這里就是與宗門內的陽門跟火幫齊名的三花派就地取材制作的一些零食跟酒,每個組織都有一些人專門做些為組織賺取靈石的事。
余平也是知道宗內三個組織的一些事,火幫最富有,陽門最窮,三花最瘋狂。
柜臺的美女掌柜認真地為余平介紹制作方法及功效等。
最后滿臉窘境的余平用靈石購換得一些桃花餅與兩壇桃花酒。
這價格很貴,桃花餅要一塊靈石一個,桃花酒更是要五塊靈石一壺,一壺酒都夠余平去一次重力室了。
“還是窮啊!”
桃花餅余平也嘗了下,一股怪怪的香味,并不適合自己口味,倒是青兒在余平肩膀上兩只爪子嫻熟抓住輕輕地啃吃,竟還未有餅末掉落下來。
“你這是要將我吃窮?。 ?br/>
正在此時。
一名藍袍女弟子走過去,竟然是要余平將青兒轉讓給她。開價一百塊靈石。
余平正不知道怎么回答時,只見青兒人性化對那女弟子翻了下白眼,頓時把喝酒吃餅的眾人逗樂了。
“加二十兩怎么樣,師兄?”見余平并未回答,那藍袍女修又說道。
“不好意思,師姐,這靈狐并不是在下的?!?br/>
余平沒有繼續(xù)再停留的想法,很快一人一狐就消失在山頂平臺上。
在余平走下去的時候,另一個小木亭中,冷鋒一邊跟同峰的師兄妹談著,突然無意地瞥過來看見了余平,準確來說是看著余平肩上的青兒,內心驚訝不已。
回到東院,余平試著跟青兒溝通,沒想到青兒這次通情達理了,不再像前段日子一樣一說要把它單獨留在屋里就把自己的頭發(fā)弄個大雞窩,雖然明白青兒指的兩壇子桃花酒給其留了下來。
但好歹自己又可以去重力室找虐了。
其實,自從再次見到青兒后,余平總覺得青兒更加的聰明了,實力也增加了很多。
也更加人性化了,那怨恨眼神讓余平像是在面對一個可憐的小女孩般。
涂滿徐平安送的那些藥膏,在重力室找虐的感覺還真是舒服,唯一的是那涂的藥膏讓身上奇癢無比。
鍛煉完后身上的藥膏都像結了一層痂,脫掉之后身體像脫了一層皮一樣嫩滑,而且感覺肉身的力量增長明顯,只是鍛煉完的那種藥膏不能涂了,要不估計回東院后會被那只小狐貍給鄙視了。
這天,東院來了個意外的人,三花組織中的三大當家之一的木春。
跟她一起的正是那天在桃花嶺上要買青兒的藍袍女子。
蘋兒將其引進院中,告訴她余平還未回來便退下了。
木春毫不客氣地推開了余平的房門,看到青兒正趴在桌子上,像只大懶貓似的。
連忙掏出一大堆桃花餅,可青兒卻是不理不踩地,眼睛都懶得看一下桃花餅。
但木春也賴得住性子,又拿出一些桃花酒,更是笑咪咪地說著,毫不在乎青兒是否聽得懂。
可青兒就是不買她的帳。
直到余平進來才一下竄進懷中,又爬到它的獨有地盤,余平的肩上坐著。
這讓木春更是眼睛一亮,心里更加的喜歡。
原來這木春一聽到剛好是三花派的藍袍女子描述青兒,打聽后就直接找上來了,看著余平屋子里青兒那對自己不理踩像有怨氣的表情,一個筑基期修士也只能耐著性子等到余平從重力室回來。
最后提出用一個進入三花派的核心成員為代價,余平也只能委婉拒絕。
心里卻是一陣苦笑!
自己還真沒有這個權力,更別說這是素兒的伴,哪怕不是余平也不曾生出用青兒換取名額的念頭。
還好木春并非野蠻之流,只是希望余平能聯(lián)系正主等,走時又拿出一些桃花酒,看了青兒一眼,狡黠的眼神一閃而過。
“難怪說女人是狐貍精,這眼神都一模一樣的?!庇嗥桨碘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