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當中有瞬間的寂靜,大約過了三秒,現(xiàn)場像是炸了一般。
所有的人都議論紛紛,而記者們更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在前面的拼命拍照問問題,而在后面的死命和自家老板打電話,要預(yù)約頭條。
而中央的顧斯言則依舊保持優(yōu)雅的笑,和慕承念對視著。
慕承念的眼中旋轉(zhuǎn)著是沉沉的黑,看不出喜怒,可周遭卻似乎瞬間冷了幾十度。
黎非沁夾在兩人中間,不知所措。
“慕總,我說,請你,把我的女朋友放開?!鳖櫵寡灾貜?fù)一句,在請字上著重音。
可慕承念的雙唇抿得死緊,根本就不放。
顧斯言也不和他廢話,伸出手來一把就將黎非沁給撈入懷中,可慕承念卻死死攥住她的胳膊,想要將她拉回來。
顧斯言臉上的微笑逐漸消失,取而代之是冷。
三人就這樣僵持著,而周遭的人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擦亮雙眼盯著這邊看。
最后是顧斯言先開了口,他回頭掃了一邊的記者一眼,道:“剛剛你們不是說阿沁偷了珠寶嗎?現(xiàn)在由我來回答你們,珠寶絕不可能是阿沁偷盜的,因為昨天她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們……”
他將視線轉(zhuǎn)回到了黎非沁的臉上,伸出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笑道:“我們度過了美好的一夜,我可沒見她身上有什么珠寶?!?br/>
慕承念簡直氣得要死,他和顧斯言都清楚,昨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顧斯言卻睜眼說瞎話!
顧斯言一把捉住慕承念握著黎非沁胳膊的手,試圖掰開:“當然,如果慕總想讓阿沁賠珠寶,那也行,我這就打個電話讓助手過來處理這事兒,你看怎樣?”
慕承念冷哼一聲,然后手上一個用力,就將黎非沁給搶到了懷中:“不必了!”
“顧先生,雖然我知道你和我妻子的關(guān)系不錯,但是也不需要你你用這樣的方式來開脫,因為,昨天晚上她和我在一起。”慕承念冷然說道。
妻子?
周遭的人一臉懵。
而王奕雯更是如遭雷擊。
顧斯言淡笑著:“你要怎么證明?”
慕承念雙眼危險地瞇起,然后一把扣住黎非沁的下巴,當著所有人的面吻了她的唇。
周遭閃光燈一片,吸氣聲議論聲不絕于耳,而黎非沁屈辱地捶打著他。
許久以后,他才松開她的唇,道:“如果這還不夠的話,那么……”
他稍微把她的衣領(lǐng)往下拉一點點,露出脖子和脖子旁邊的那一塊牙印,道:“這是我們昨天晚上留下的痕跡?!?br/>
他看向顧斯言:“對于這個解釋,你是否滿意?”
顧斯言微笑著,沒有再說話。
下一個瞬間——
“啪!”
慕承念的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黎非沁的右手顫抖著,她的雙眼泛紅,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把她當成了什么?
淚水幾乎就要潰堤,她掙脫他的懷抱,轉(zhuǎn)身逃離這里。
他下意識想去追,可記者們卻堵住了他的去路。
不得已,他只得沉下心來,先應(yīng)付眼前的記者,可是他的腦海當中一遍遍出現(xiàn)的,卻是剛剛她那雙受傷的眼。
他這是怎么了? 慕承念掃了在場的人一眼:“我和非沁的事情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時間來公布,今天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向大家宣布,我和黎非沁結(jié)婚了,就這樣?!?br/>
說完之后,慕承念就不管不顧地朝著黎非沁消失的方向追去。
現(xiàn)場的記者們一臉懵逼,但是忽然就有人發(fā)現(xiàn)了站在不遠處的范喬伊,當即,所有的人都圍了上去。
而顧斯言則是站在原地,看著黎非沁和慕承念消失的方向,他臉上笑意不減,可緊握著的拳頭卻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她有一句話說得很對,他們都是一樣的人,所以,他比她更懂她。
她的心里還有那個人,一直都有。
所以,他干脆推他們一把。
……
慕氏大廈天臺。
黎非沁靠著墻縮在角落里,她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可淚水卻不爭氣地往下掉。
她恨自己的懦弱,恨她還忘不掉他。
六年。
本以為會漸漸淡忘的曾經(jīng),隨著待在他身邊時間越長,越濃烈地席卷而來,曾經(jīng)的甜蜜如糖濃情似酒,如今都化為刀刃,讓她痛不欲生。
她緊握的拳頭用力得發(fā)抖。
腦海中卻是曾經(jīng)的一幕幕,還有曾經(jīng)在監(jiān)獄里無數(shù)次靠在墻上,一遍遍地告訴自己——
【我不愛他。】
【我已經(jīng)忘了他。】
可卻一次次夢到他,瘋狂地想著他。
她差一點就騙過了自己。
可……
她笑了,笑著哭了,在天臺的大風中崩潰得一塌糊涂。
而慕承念站在距離她不遠的拐角處,聽著她的哭笑聲,他若有所覺地伸出手來,摸摸自己的左胸。
窒息的感覺。
他沒有往前走,就這樣站在這邊,聽著她的聲音。
靜默著。
不知過了多久。
她的哭聲漸漸平息,他從拐角后走出來,來到她的面前,她抬頭看他,雙眼紅腫。
他彎下腰來,伸手將她橫打抱起來。
“放開我!”她用帶著鼻音的聲音說道。
可他卻不松手,只是這樣往樓梯而去。
她捶打著他,掙扎著,他卻無動于衷。
她看著陽光下他的側(cè)臉,一如當前,剛剛才略微平復(fù)的心情,在這一瞬間再一次崩塌,她恨自己不爭氣,不甘心地張口就咬住了他的肩膀。
很用力,她甚至嘗到了血腥味,可是就是不肯松口。
而他腳步不停,恍若沒有感覺一般,只是將她抱到了辦公室,把她往沙發(fā)上一扔。
她戒備地看著他,可卻看到了他受傷的肩膀,她差點兒忘了,他昨天幫她擋了一塊磚頭,可剛剛他還把她抱下樓。
“你的傷……”話沒經(jīng)過大腦直接就說了出來。
他沒有看她,背對著她:“顧斯言來公司做什么?”
???
黎非沁一時之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愣在原地。
“今天的這一切都是你們策劃好的?”他轉(zhuǎn)過身來,冷然地看著她。
黎非沁看著他懷疑的模樣,剛剛的擔心瞬間消弭,就像是被一盆冰水澆了個透,她低下頭,漠然道:“沒有,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過來,公司的珠寶也不是我偷的?!?br/>
“是嗎?”他忽然逼近她,瞇著眼盯著她,好似要將她看穿:“你們昨天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