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響起有些熟悉的聲音,墨云染抬眸看向站在大殿中央的藍雨凝,紅唇依舊一張一合的吃著糕點,兩人隔空對視許久后,藍雨凝有些心虛的撇開視線。
墨云染看著她極度虛偽造作的模樣,白眼一翻,輕哼一聲,沒想到她還活的不錯,之前聽緋兒說她半死不活,沒想到今日……嘴角掀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冷笑。
藍雨凝輕撫琴身,走到一旁坐了下來,把琴放平,深吸一口氣,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這個機會一定不能失去,否則自己會將會失去太多的東西。低眉信手挑了幾個音后,才半抬眼道,“雨凝就獻丑了!”
芊芊玉手穿過輕紗,優(yōu)雅的放在琴弦上,輕攏慢捻抹復挑,動聽優(yōu)美的琴聲從她的指下流淌而出,如花叢里黃鶯溫柔婉轉的歌唱,又如溪澗間緩緩流淌的一灘流水的簌簌凄清的聲響。
一曲終了,四座屏聲,眾人仿佛還沉浸在其中,看著眾人的反應,藍雨凝的嘴角掛起一抹笑,她知道自己成功了,垂眼抬手,半屈膝道,“獻丑了!”
如黃鶯般的美妙嗓音穿過眾人的耳膜,不知是誰帶頭鼓起掌來。
“好,好,看來咱們鳳儀國的才女們不少啊,朕甚為開心!”夙燁帝清冷的聲音傳入大家耳中。
于是,一個接一個的大家千金們都開始上去獻藝,詩詞歌舞曲無一不有。
宮殿上繞梁著各種音符,一曲接一曲。
墨云染坐在角落里看著一輪接一輪的表演,無聊啊真無聊,都怪夙寒曦,這樣想著眼睛不自覺的往夙寒曦坐的方向看去,夙寒曦也好似心有靈犀般,兩人的視線又一次撞擊在一起,四目相對間眼眸里自然地流露出情人間的溫情,時間恍若靜止,那些人也恍如不存在,天地間有的只有他們。
夙燁帝望著夙寒曦,又順著他眼眸的方向看到了墨云染,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側首看了看一旁的皇后示意她放心。
“咳咳……寒兒你也收斂一點。”夙燁帝實在看不下去,假意輕咳一聲,要談情說愛等沒人的時候,這個場合下他也很難做人的。
雖然很不情愿被打斷,夙寒曦還是收回視線,待看到她面前的空盤子時,眼神瞇了瞇,好似在說少吃點,胃脹。
墨云染接到他的眼神信號后,看了眼面前的盤子,小臉染上紅暈,吐了吐舌頭。
兩人沉浸在甜蜜的氛圍中,卻忽略了遠處一雙憤怒的眸子將他們的“互動”盡收眼底。
慕容晴身礀款款的站起身來,屈膝行禮,低聲嗲氣道,“皇上,墨小姐似乎還沒有獻禮,想必是有什么特殊才藝要表演吧,不知我們是否有幸得此一觀。”看書溂
聞言,大殿上開始竊竊私語,眾人的視線全部往墨云染方向看去。
“沒想到慕容小姐這么關注染兒,是用心良苦,還是居心不良?”夙寒曦掃了一眼慕容晴,聲音清冷寒冽,但語氣中卻又透著說笑之意。
“臣女只是……只是覺得大家……大家都獻禮了……。墨小姐一人不獻有些……有些失禮。”慕容晴不敢直視夙寒曦,低著頭吞吞吐吐道。
而坐在她身旁的慕容紫若,皺著眉頭,扯了扯慕容晴的衣袖,暗怪她太魯莽了。
“朕也想看看墨小姐有什么禮物要獻上?!辟頍畹坶_口道。
皇帝都發(fā)話了,大家的眼睛更是齊刷刷的盯著墨云染。
只見她仿若什么都沒聽見似的,抬眸望向那些瞧著她的人們,忽而輕揚嘴角,忽而煙眉略挑,眼里流光溢彩,露出了淡然而又有些甜美的笑,慢悠悠地吃完最后一口糕點,喝了口茶,然后緩緩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盈盈行禮:“臣女墨云染參見皇上,?;噬淆報w安康,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夙燁帝額首,上下打量了番墨云染,眼中透著贊許之意,不錯不錯,配得上寒兒,“平身吧!
臣女是有特別的禮物要獻上,只是這個禮物……這個禮物……?!蹦迫狙b作很難開口的樣子,玉手絞擰著手帕。
“墨小姐怎么不說了,不是忘了準備禮物了吧?”
看見墨云染欲言又止,有些糾結的模樣,慕容晴心中大悅,不顧慕容紫若的阻攔,站起身來說道。
“染兒,有話直說吧,想必父皇也不會怪你的!”夙寒曦微微揚起好看的嘴角,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她的染兒可從來不是那么好欺負的,惹她一次,她一定十次加倍奉還,所以他一點都不擔心,反而還是很期待的。
墨云染紅唇緊緊抿成一條線,眼中流露出惡作劇的光芒,“既然如此,那臣女就獻丑了,只是臣女需要慕容小姐的幫忙,不知道她是否愿意?!?br/>
夙燁帝想了想,點點頭表示同意。
得到夙燁帝的首肯,墨云染輕移蓮步,款款的來到慕容晴的身邊,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是你自找的,別怪我?!?br/>
然后又提高聲音,不大但是整個殿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多謝慕容小姐,相信這個節(jié)目會讓你也讓大家都大開眼界的!”
說話間,只見兩個侍衛(wèi)抬著一個大圓盤般的木桌,豎起放在一面墻上。
“慕容小姐,請你靠在那個木桌上,身體一定要貼緊木桌哦?!?br/>
待看到慕容晴聽話的靠在桌上后,墨云染不知道從哪里舀出四根絲帶,將她的雙手雙腳緊緊的綁在桌上,呈一個“大”字。
“墨云染你想干什么?”感覺到自己無法動彈的慕容晴有些驚慌,手使勁的想扯開絲帶,但卻是徒勞。
“不用白費力氣了,這個結你是扯不開的!”墨云染傾身湊到她的耳邊,嘲弄說道,“千萬不要的尿褲子哦!”
然后轉身,對著夙燁帝,臉上的表情有些嚴肅,清清嗓子道,“請皇上恕罪,這份禮物帶有一絲刺激性,但是掌握不好可能會出一絲絲小意外,這也是臣女遲遲不肯獻禮的原因,但是慕容小姐咄咄逼人,所以臣女也沒有辦法?!?br/>
“哦?小意外,不知道是什么意外呢?”一旁一直未開口的夙睿謙顯然很感興趣,眼中流露出興奮的因子,聲音也略微提高,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感覺。
“咳咳……注意你的身份?!睂嵲诳床贿^去的夙燁磊輕咳一聲。
“其實,也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就是等會兒我會用手絹蒙住眼睛,用飛鏢射,可能手一抖或者怎么樣,也許會一不小心傷了慕容小姐!”墨云染云淡風輕的描述了一下接下來可能會發(fā)生的事情。
說者無意,聽者卻是膽戰(zhàn)心驚,“不要,不要,放我下來,爹救我……”
聽到女兒的求救聲,慕容凌里如針扎了屁股般,再也坐不住了,出聲制止道,“墨小姐也太放肆了吧,今日可是皇上的壽誕,怎么能有如此的節(jié)目呢,還請皇上制止?。 ?br/>
說著,朝著高臺上的夙燁帝深深彎腰作揖。
“云兒,不得無禮,還不快把慕容小姐放開!”墨謙也站了起來,阻止道。
“父親,云兒也不想啊,是慕容小姐步步緊逼,云兒也是被逼無奈的,我原來真沒有打算獻這份禮的?!?br/>
轉頭看向慕容凌里,“慕容丞相請放心,臣女自認為自己技術還不錯,只要臣女心情舒暢,百發(fā)百中不是問題,所以丞相不用擔心的!”墨云染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神,她真的很無辜好吧,她也是受害者,她要是獻不出禮,那她的腦袋和脖子就要分家了。
“萬一呢,你可知道這是皇上的壽宴,怎么能見血呢?所以……?!?br/>
“為何不能,今日既然是笀宴,那就一定要紅紅火火,而鮮血的顏色多喜慶啊,獨一無二的紅,所以要是真的見紅,我們還要好好謝謝染兒呢!”不等慕容凌里將話說完,夙寒曦就截斷道。
一番話驚悚了眾人,這也太強詞奪理了吧!
一旁的夙燁帝也忍不住嘴角抽搐,看來他的兒子愛慘了他的媳婦了,現(xiàn)在連老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墨云染笑著掃了眼眾人,淡淡道,“既然大家都不出聲,我就當大家默認我表演這個節(jié)目了!”嘴角淺淺一笑,目光放在慕容晴的身上。
“惡魔,你是惡魔……”慕容晴顫抖著身子,嘴角念念有詞道。
呵呵,這樣就是惡魔了,就算是惡魔,那也是你自找的,怪不得他人。
素手將手絹蒙在眼前,打了一個結,然后就聽到她淡淡的說了句,“希望大家安靜,要是有什么聲音擾了我,那大家還能不能看到一個完整的慕容小姐,我就不能保證了!”
一句話,又將氣氛降到最低點,眾人均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切,有膽小的小姐早已用手帕捂住眼睛,生怕看到什么血腥的場面,膽子大點的則是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視著,既期待又害怕。
“嗖—
—”一只飛鏢快速的飛了出去,不偏不倚的釘在慕容晴左手衣袖口,只差一絲絲就嵌入她的肉里。
慕容凌里的心仿佛到了嗓子眼,想出聲,但一想到墨云染剛剛的話,又不甘心的閉上。
“嗖——嗖——”這一次不是一只飛鏢,而是兩只一同射出,在大家均以為會射到慕容晴身上時,兩只飛鏢準確無誤的釘在她的腳兩邊。
“呼——”
“嚇死了——”
“……”
而圓盤上的慕容晴早在第一個飛鏢射向她的時候,就已經嚇傻了,兩眼渙散無光。
就在大家紛紛猜測的時候,墨云染突然轉過身,像隨手扔東西般將飛鏢扔了出去。
“晴兒——”
“晴兒——”
“啊——”
一道尖叫劃過長空,聽得讓人心驚膽顫。
不過這聲不是慕容晴叫的,而是某個膽小的小姐受不了這么刺激的場面,情不自禁叫出來的。
“完工,讓我來看看我今天有沒有發(fā)揮失常!”墨云染拍了拍手,扯下蒙在眼睛上的手絹,煙眉微挑,語氣平淡的說著。
“哎呦,失誤了!”墨云染回頭看到狼狽不堪的慕容晴后,扶額嘆了聲氣。
失誤,哪里失誤,這也太完美了,完全沒有傷到人,就在大家瞎猜測的時候,墨云染又出聲道,“最后一只飛鏢怎么飛到頭上去了,我明明是打算射到右手邊的,幸虧慕容小姐的發(fā)髻擋住了,否則……。哎……。失誤!”
經過這番解釋,大家也都明白了,心中也為慕容晴捏了把汗,要不是那個發(fā)髻,也許他們現(xiàn)在會看到腦袋崩開的畫面。
“還不快給慕容小姐松綁!”夙燁帝皺眉,眼神示意站在那里的兩個侍衛(wèi)。
慕容紫若也走上前攙扶慕容晴,看到她呆滯的模樣,輕聲喊道,“晴兒,沒事了,沒事了!”
“姐——”
思緒被慕容紫若的叫喊聲拉回,慕容晴看到親人后忍不住抽泣起來,一想噩夢終于結束了,心中石頭一落地,長舒一口氣,腹下一股熱流傾瀉而出,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難聞的氣味。
慕容紫若細眉微蹙,手捂住鼻子,不敢相信的看著慕容晴,她竟然……竟然……尿褲子了,幸虧是在角落里,連忙攙著她離開。
如果有誰朝著剛剛慕容晴站的地方看去,會發(fā)現(xiàn)地上有一灘水跡。
宴會又恢復了平靜,舞榭歌臺,歌舞升平,絲竹管弦咿咿呀呀演奏著樂曲,婀娜多礀的舞姬們扭動著妖嬈般的身礀……
回到座位上,墨云染心情大好,嘴角一直掛著恬淡的笑,嫣紅的小嘴一張一合吃著糕點,好不愜意。
“輕舞公主到!”殿外響起一聲細長而尖的聲音。
大殿門口,只見女子紗巾遮面,金黃色的云煙衫繡著秀雅的蘭花,逶迤拖地黃色古紋雙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羅牡丹薄霧紗。云髻峨峨,戴著一支鏤空蘭花珠釵,眼神顧盼生輝,撩人心懷,儀態(tài)萬千往殿中央走去??磿?br/>
“輕舞來遲還請皇上恕罪,?;噬细H鐤|海,壽比南山!”此人正是和親公主風輕舞。
“公主此話客氣了,來人,賜座!”
這時,風無念突然起身道,“輕舞也來了,不知皇上對我剛剛的提議想的如何?”
“這……這……”夙燁帝有些詞窮,抬眸看了看自己的三個兒子。
“太子哥哥,皇上不愿也無需強求,輕舞愿意終身在父王母后的身邊孝順他們一輩子?!?br/>
原本坐下的風輕舞又站了起來,水霧蒙了眼睛,如出谷黃鶯,溫柔的說道。
看似很善解人意的回答,其實是潮流涌動。
“輕舞公主這么美,這么溫柔,能嫁與本宮的任何一個兒子,那都是他們的福氣!”
一直默默不語的皇后突然開口,金黃色繡著鳳凰的云煙衫,襯著玫瑰紅蹙金雙層廣綾長尾鸞袍,顯得高雅大方。
“是啊,是啊,眾愛卿你們覺得呢?”夙燁帝將這個問題推給了底下的大臣們。
“皇上英明,皇后娘娘英明!”
所有人齊聲跪拜,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既然如此,那無念當皇上應下了!”
不給夙燁帝說話的機會,風輕舞就屈膝,矜持溫柔道,“多謝皇上!”
一直看著這一切發(fā)生的墨云染,突然覺得風輕舞很可憐,幾句話就決定了她的一生,連自己的丈夫都還不知道是誰,就要跪謝隆恩。
但是想想這些人的做法并沒有錯,不管是風無念,風輕舞還是夙燁帝,他們都有錯,錯的是這個時代,一個皇權政治的時代,男尊女卑,君臣有別。
想到這里,墨云染的心中突然空空的,澀澀的,她不能想象當夙寒曦遇到親情和愛情相對立的時候,他會選擇哪個,放棄哪個。
不是不相信他,就是太相信他愛自己了,有的時候愛的越深,抉擇越難。
越想頭越疼,心里也越來越不是滋味!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俊本p兒看著臉色有些不好的墨云染,出聲問道。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
而此時坐在高臺上的夙寒曦也察覺到墨云染的異樣,不顧眾人的異樣的眼神,大步下來,走到墨云染的跟前。
不管她愿不愿意,一手摟著她,一手探在她的額頭上,溫柔的問道,“怎么回事,臉色怎么這么差?”
“快放開我,放開我,這里這么多人呢!”墨云染小手擱在他的胸前,想要推開他,卻不想被抱得越緊。
這個男人到底想做什么,他不要臉自己還要呢,蒼白的臉蛋上因為害羞染上一層紅暈。
“人多那又怎么樣,我抱自己媳婦不行嗎?”夙寒曦毫無覺悟的說道,臉上掛著痞痞的笑,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鬼知道剛剛她獻“才藝”的時候,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剛剛自己就恨不得將她抱入懷中,藏入心里了,現(xiàn)在放開才是傻子呢。
“誰是你媳婦,我不是!你可沒有八抬大轎將我娶回去?!蹦迫镜哪樃蛹t了,羞澀的藏入夙寒曦的懷中,嘴上雖然不承認,但是心里卻像吃了蜜一樣甜。
“你說的哦,只要我用八抬大轎娶你,你就嫁!”
夙寒曦突然放開她,改握著她的小手,兩人手牽手來到大殿中央。
墨云染隱隱約約也感覺到是什么事情,有些緊張,小手手心的都冒出汗。
“父皇,兒臣有一事相求,懇請父皇答應!”夙寒曦恭敬的朝著夙燁帝一拜,聲音好聽又富有磁性。
雖然知道他的請求是什么,夙燁帝還是遲疑了下,許久才開口,“說吧!”
“兒臣想娶墨府千金墨云染為王妃,懇請父皇恩準?!?br/>
一時間,底下紛紛吵吵,有羨慕的,有嫉妒的……
底下坐著的風輕舞在聽到夙寒曦的話后,臉色有些難看,嘴唇泛著白,藏于衣袖的小手緊緊握拳,臉上有著不甘。
為什么,為什么,雖然剛剛她沒有表示想嫁給哪個皇子,但是她一直覺得皇上會將她許與他,可是現(xiàn)在他竟然在自己的面前說要娶別的女人,不可以,不允許。
想著,風輕舞想要站起來,卻被風無念給拉住了,小聲的警告道,“記住你的使命?!?br/>
無奈的咬著唇瓣,握拳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高臺之上,夙燁帝明目望著墨云染,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許久過后,才笑著道,“恩準!”
“謝父皇!”夙寒曦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嘴角勾起滿意的笑容,拉著墨云染一起行禮,卻不想被墨云染甩了手。
有些驚愕的望著她,眼中有著害怕和疑惑,難道染兒不愿意嫁給自己,為什么推開自己的手,帶著些不確定的語氣問道,“染兒,你不愿意嫁給我嗎?”
“你愛我嗎?”清冽的語調,仿佛玉盤落地,不帶任何語氣。
夙寒曦有些慌了,伸手想要去抓住她的手,卻又被推開了,“染兒,我愛你,我當然愛你!”
哼,看你還敢不敢不和我商量就自作主張,在聽到他說愛自己的時候,墨云染心里早就樂開了花,但是臉上卻依舊是一副很清冷的表情,“你憑什么說愛我,你連這種事情都不和我說,讓我怎么相信你!”
夙寒曦很快從墨云染的語句中分析出,原來是因為這個,撇了撇嘴,有些孩子氣的討好道,“染兒,我錯了,以后不管大事小事我一定會先和你商量的!”
“咳咳……”夙燁帝還從沒見過這副模樣的夙寒曦,實在沒忍住,溢出口的笑意硬是被他捂著嘴假意輕咳而掩飾了起來,身旁的皇后和夙燁磊,夙睿謙卻沒憋出,小聲的笑了出來,看來以后想要治夙寒曦只要找墨云染了。
雖然很不樂意糗事被他們看到,但是夙寒曦現(xiàn)在管不了那么多了,現(xiàn)在他的首要任務就是讓染兒點頭嫁給他!
“你說的啊,以后什么事都要和我商量,不能瞞著我,我可是有人證的!”
夙寒曦連連點頭,“恩恩?!?br/>
“那你真的愛我?”
“我發(fā)誓,我愛你!”
墨云染聞言,笑了,烏溜溜的大眼睛朝著下面掃視了一圈,他們雖然在說話,但是聲音很小,而且主臺很遠,所以下面的人并不能聽清他們在說什么,只能看到他們的嘴在動。
“那你答應我三件事,可以嗎?”賊溜溜的大眼睛里劃過一絲光芒。
“只要是你說的,我都能答應!”夙寒曦保證道。
“第一,你這輩子只能娶我一個!”墨云染突然大聲的說道,音如天籟,卻如飄在天空,空靈而飄渺。
是的,她是故意的,她就是要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這輩子只能有自己一個,和別人分享同一個丈夫,她做不到,墨云染嘴角微翹,梨渦輕陷。
在那一瞬間,夙寒曦笑了,他突然明白了,前面那些都是無所謂的,后面才是重點。
本來自己就沒有打算娶幾個,在他的心里一直覺得既然愛上一個人了,那這輩子就只會愛她,既然她只是想要一個答案,那自己為什么不滿足呢,反正這個承諾對他來說并沒有什么虧。
“好,我夙寒曦這輩子只娶墨云染一人,終身不納妾!”夙寒曦用同樣大小的聲音回道。
“什么,寒王不納妾?”
“什么只娶一人?”
“……”
許多原本打算將女兒塞進寒王府的官員都驚到了,這句話無疑是打斷了他們的幻想。
“第二,你只許對我一個人好;要寵我,不能騙我;答應我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做到;對我講的每一句話都要是真心。不許騙我、罵我,要關心我;別人欺負我時,你要在第一時間出來幫我;我開心時,你要陪我開心;我不開心時,你要哄我開心;永遠都要覺得我是最漂亮的;夢里你也要見到我;在你心里只有我……這些你能做到嗎?”
底下一片抽氣聲,本來剛剛一生只娶一人就已經足夠勁爆了,現(xiàn)在更加厲害。誰家娶妻不是妻子聽從丈夫的,現(xiàn)在倒好全部反了。
“好,我只疼你一個,寵你,不會騙你,答應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會做得到,對你講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不欺負你,不罵你,相信你,有人欺負你,我會在第一時間來幫你,你開心的時候,我會陪著你開心,你不開心,我也會哄著你開心,永遠覺得你最漂亮,做夢都會夢見你,在我的心里,只有你!”
水霧浮在眼眶,凝聚成淚珠從眼角滑落。
“第三就是我以后所有的條件你都要答應?!?br/>
“好?!辟砗叵攵紱]想,一口答應了。
前面兩個他可以無條件答應,但是這第三嘛要看情況了,不過現(xiàn)在為了把嬌妻娶回家,不得不用一些“非常手段”。
墨云染沒有想到他會這么豪爽的答應了第三個條件,前面兩個條件她能理解,最后一個只能說明她愛慘了自己,破涕為笑,“你現(xiàn)在還敢娶我嗎,只要你敢娶,我就敢嫁!”
好一個只要你敢娶,我就敢嫁!
“敢,這輩子你注定只能嫁給我!”
夙寒曦牽過她的手,將她擁在懷里,她終于是自己的新娘了。
“好好好,墨家嫡女墨云染溫柔大方,賢淑善良,與寒王兩情相悅,今日朕特意賜婚!”
夙燁帝很是高興的說道。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恭喜寒王!”
夙寒曦垂頭喪氣的坐在椅子上,像霜打了的茄子般蔫了,昨晚笀宴過后,他就與墨云染商量婚期,卻不想墨云染竟然說少了一個步驟,等他想出來才嫁。
這可急壞了他,原以為自己的追妻大計已經圓滿結束了,卻不想被告知現(xiàn)在不嫁。
“哎呦,不就是不嫁嘛,你想辦法讓她不得不嫁,不就行了嗎,別垂頭喪氣的了!”上官浩軒好心的“籌謀劃策”。其實他知道墨云染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差一個求婚,不過她也真是的,一個古人怎么可能想到現(xiàn)代的求婚方式,真是苦了夙寒曦啊。
“你說到底什么方法才能讓染兒肯嫁給我呢?”夙寒曦不死心的問道,雖然上官浩軒從來沒說過什么,但是自己能感覺到染兒和他很有共同語言,有時候會覺得插不進去他們之間。
可是自己相信他們,相信總有一天染兒會將這個秘密告訴他的。
“你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她娶回家?”上官浩軒實在看不下去好友這么糾結,開口問道。
“你這不是廢話嗎?”同睡在一張床上,只能看卻不能吃,有幾次都已經快到最后了,自己竟然硬生生的停了下來,天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意志力,一兩次還行,要是再多幾次,他就不敢確定自己還有這意志力不。
那我要是幫了你的忙,你怎么感謝我?”上官浩軒試探的問道,賠錢的買賣他從來不做。
一聽到有辦法,夙寒曦兩眼散發(fā)出光芒,看來自己真的找對人了,“我怎么知道你的主意有沒有效???”
“你愛信不信,你要是不想娶她的話就當我沒說!”上官浩軒有些不高興,往太師椅上一躺,微閉眼眸,不再搭理夙寒曦。
小樣,現(xiàn)在是你有求于爺!
“那你想怎么樣,你說吧!”
為了娶回染兒,他認了。
沒有聲音。
“城南我有一塊別院?!?br/>
上官浩軒眼眸動了動,但還是沒有說話。
“如果你能讓染兒嫁給我的話,我就把它送給你!”
夙寒曦薄唇抿成一條線,端起手邊的一杯茶,輕抿一口,誘惑道。
“你說的啊,不能反悔哦!”上官浩軒眼睛一睜,一個鯉魚打挺從榻上起來,再三向夙寒曦確認道。
天知道,那個別院自己早就看上了,但是夙寒曦卻搶在他前面買下了。
“你見過我說話不算話嗎,你以為我是你??!”夙寒曦白了他一眼,臨了也不忘打擊他一番。
“其實墨云染想要的就是……”
夜晚,月色清空,斑駁的樹影倒映在窗戶上,隨風起舞,顯得別樣的風味。
墨云染躺在榻上小瞇著,但是腦海中都是夙寒曦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想出來沒有,自己也真是的,為什么要用現(xiàn)代的方式呢,他一個古人怎么會想到呢。
突然,一個強有力的手臂將她抱入懷中,隨之而來的紫曼陀羅花的味道充斥著鼻尖,墨云染縮了縮身子,往夙寒曦的懷里鉆,小手從前面摟住他的腰。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呵呵呵,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我的好了,那就快點嫁給我!”夙寒曦低沉的聲音響起,嘴角掛著一抹好看的弧度。
“好!”
其實在他還沒有來的時候,墨云染就想通了,兩情相悅,為什么不嫁呢?為什么偏要用那些有的沒的形式來“折磨”他呢。
這一聲“好”如出谷黃鶯,婉轉啼鳴,不嬌不媚,悅耳動聽,夙寒曦聽后嘴角微微上翹,這是他聽過的最好聽的一個字。
見夙寒曦沒有出聲,墨云染抬了抬眼皮,戲謔的問道,眼中充滿了狡黠,明知道他不是這樣的人,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想逗弄他一番,“我同意嫁給你了,不好嗎?還是你又看上其他美嬌娘了,要拋棄我了?”
“瞎說,夙寒曦這輩子只會娶墨云染一個人,其他人門都沒有!”夙寒曦失笑,寵溺的刮了刮她白玉般的翹挺的小鼻梁,一本正經的說道。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越來越愛她了,愛她的聰慧,愛她的大膽,愛她的嬌媚,現(xiàn)在連她不經意間對他流露出來的各種神態(tài)自己都深深愛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