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是在和我說話.”上官爾雅一臉的不解.
“你別裝糊涂.要不是你出的主意.以李薰那腦子絕對不會成功.”江玉染沒好氣的握緊雙手.“瞧瞧她那得意的德行.”
上官爾雅唔了聲.“李薰成了貴人.江小姐又何必生氣.”
“上官爾雅.”江玉染沒忍住喊了出來.“你不會不知道我……”
“你什么.”上官爾雅是真不知道江玉染要說什么.
江玉染咬了咬牙.把聲音壓低.像是說什么令人不堪的事.
“好.我就當(dāng)你不知道.現(xiàn)在我就告訴你……我也要入宮.入宮為妃.”
江玉染說這話都覺得惡心.那是她這輩子覺得最腌臜的事.
可誰叫她的命就是如此.
上官爾雅挑眉.既不驚訝.也沒有嘲諷.只不冷不熱道:“所以李薰進(jìn)宮與你何干.”
“……”
江玉染愣了下.
上官爾雅又道:“還是江小姐認(rèn)為你不是李薰的對手.”
“才不是這樣.”江玉染不滿地蹙眉.“你明知道以李薰的資質(zhì)根本不可能入宮.要不是你出手.怎么可能讓她得逞.”
“我卻不這么認(rèn)為.有些人為了目的會不擇手段.現(xiàn)在不可以將來也會達(dá)成所愿.”
上官爾雅手持韁繩.身下的馬慢慢往前走.江玉染不得不跟她一起.
“不管李薰進(jìn)不進(jìn)宮.都不會阻礙江小姐的路不是么.”
“那我也不會讓她搶在我前面.”
上官爾雅蹙眉.心里生出道不同不相為謀的想法.
“為何什么事都要得第一呢.”
她似有若無地嘆了聲.淡然地笑笑.“以江小姐的聰明才智想進(jìn)宮其實(shí)很簡單.你不屑做并不代表別人不可以.就算進(jìn)了宮.江小姐也不需要擔(dān)心有人會搶了你的名分.其實(shí)李薰比你不如意多了.”
江玉染被上官爾雅駁斥得啞口無言.她之前是完全沒料到李薰會用這個法子勾引皇上.所以下意識把李薰當(dāng)成自己最大的敵人.
雖然理智告訴江玉染.李薰根本不足掛齒.但她還是忍不住.
正如上官爾雅所說.她太好強(qiáng)了.以至于這樣才失去了以往的冷靜.
江玉染忽然茅塞頓開.不由自嘲了地笑了.笑聲中帶了苦澀.“是嗎.也許李薰進(jìn)宮并非所愿.可我何嘗不是.外人眼中看似高貴的豪門嫡女.不過是個笑話.連自己的命都掌控不了.”
她與上官爾雅的距離有些遠(yuǎn).江玉染也不知道對方能不能聽見.近乎自言自語道:“有時候我是很羨慕你的.你做到了所有我臆想的敢作敢當(dāng).只怕就算皇上賜婚讓你不滿意.你也敢反抗吧……說到底我還是懦弱……”
有一個叫“家族”的大石死死地壓在江玉染胸口很多很多年.她今日當(dāng)著上官爾雅說出來不由覺得輕松起來.
江玉染漸漸恢復(fù)以往的矜貴.她不能選也不會反抗.
也正是因?yàn)檫@樣.江玉染在心底認(rèn)輸了.她承認(rèn)自己不是上官爾雅的對手.
“難怪哥哥會喜歡你……”
江玉染說完有些后悔.卻見上官爾雅已經(jīng)走遠(yuǎn).她才稍稍松了口氣.
殊不知這話輕飄飄的話還是傳進(jìn)了上官爾雅的耳朵里.她面色卻不見任何異樣.叢林中有人噗嗤一聲笑起來.
上官爾雅隨著聲音看去.當(dāng)真是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她是真的想好好打兩只小鹿回去交差.可是偏偏這么多人在自己眼前晃悠.
對面的季南笙一副受傷的表情.“你就這么不想看到本王啊.”
季南笙還是那身千年不變的紅衣束發(fā).嬌嗔起來的摸樣帶著不同女子的嫵媚.
上官爾雅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么回話了.就見季南笙沒好氣地哼了哼.“別人看到我都犯花癡.只有你沒被本王迷惑.也不知道我該開心還是不開心.”
“唔.”上官爾雅歪著頭佯作認(rèn)真地想了想.“應(yīng)該開心.說明我是個只看重內(nèi)心的人.”
季南笙被她的樣子逗笑.“嗤.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王爺.我說的句句屬實(shí)啊.”上官爾雅很無奈.說實(shí)話都沒人信.
忽然.季南笙也不打趣.目光定定地打量著上官爾雅.
那雙美眸上挑.說不盡的風(fēng)華流瀉.
難得有人把上官爾雅看得不自在.她主動打破尷尬.“王爺若是沒事.我就先去狩獵了.”
“等等.”
季南笙開口喊住她.騎著馬走到上官爾雅近處.聲音與之前有了些許不同.
“你不是上官爾雅.”
“……”
上官爾雅完全沒料到季南笙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
難不成他還能看穿自己的靈魂不成.
上官爾雅好笑不已地勾起嘴角.順著他的話反問:“那我是誰.”
季南笙沉了沉目光.“爾雅可沒有你這般的氣度.”
“你說的是什么時候.”上官爾雅的笑意更深.她毫不客氣道:“王爺你離京十年.有些事早就物是人非.”
這次輪到季南笙愣住.他微微嘆息了聲.喃喃道:“是啊.都不一樣了.你這小丫頭都不記得我了.”
上官爾雅越發(fā)疑惑.之前季南笙就說他們之前相識.可是她真的一點(diǎn)印象也沒有.
按理說她繼承了上官爾雅所有的記憶.若他們真的認(rèn)識.不可能不記得啊.
那說明只有一種可能……季南笙對上官爾雅來說不重要.
季南笙哀怨道:“好了好了.我也不為難你.記得也沒用.我只是沒想到你現(xiàn)在如此厲害.”
出落得大方得體.璀璨如珍珠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心中既有欣喜又有遺憾.
“哪里厲害.我到現(xiàn)在連只兔子都沒打著呢.”
上官爾雅的語氣中帶著無奈.總是被人拉著說話.她都要懷疑是不是這些人故意使計(jì)不讓她出手了.
這時.藍(lán)阿玖騎馬飛馳而來.上官爾雅就見到馬背上掛了好幾只兔子和大雁.
“姐姐.你怎么還慢吞吞地在這呢.你可不能讓著我啊.”
藍(lán)阿玖素來向往這樣自由自在的生活.今日她最開心不過.
“我不會讓著你的.”
上官爾雅揚(yáng)聲喊道.又轉(zhuǎn)過頭對季南笙抱拳.“王爺.我可先行一步了.”
說著.她也颯爽而去.拿著弓箭對準(zhǔn)天上的一只大雁就倏然射去.
只聽一聲鳴叫.大雁落下.上官爾雅也不由興奮起來.
藍(lán)阿玖見季南笙還呆滯在旁邊.笑道:“王爺您愣著這做什么呢.不如咱們也比一比吧.”
“呵.現(xiàn)在京都的少女都不知天高地厚么.那我們就比試比試.”
說著.季南笙一把拍在馬屁股上.箭一樣飛奔出去.
身后的藍(lán)阿玖氣得哇哇大叫.“南王.你耍賴.”
遠(yuǎn)處林子里的人聽后也忍不住發(fā)出低低的笑聲.
圍場里既有野生的走獸.也有圈養(yǎng)的動物.為了安全考慮.每個半個時辰就會放出來幾只.
此時.男子們有所收獲.而另一邊女子們都三三兩兩地說著話.
對狩獵她們才沒有藍(lán)阿玖那般熱情.只要打著幾只小兔子回去交差即可.
季香正和上官之桃說話.其他幾個人忍不住嘀咕:“上官之桃怎么也來了.誰請她來的.”
“聽說二皇子也沒反對.”
“是嗎.那看來二皇子是接受上官之桃這個側(cè)妃了.”
“能不接收么.皇上都下旨了不然能怎么樣.”
女子們說話都泛著酸意.“可是她分明是勾引二皇子在先的.”
“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若是二皇子不心甘情愿也不會成事.”
這邊的議論聲很大.季香怒目而斥過來.“你們都管好自己的嘴巴.冰潔郡主也是你們這些人置喙的.”
畢竟季香和上官之桃有血緣.她自然要幫著上官之桃說話.
其實(shí)季香也不明白上官之桃為何要那么做.但事已至此她也無話說什么.
她回過頭冷冷道:“你好自為之吧.”
“香兒別擔(dān)心.就算是姨母她也會同意的.”歡喜并不打算參與打獵.連馬也沒騎.
季香跟著她牽著馬邊走邊說話.就聽不遠(yuǎn)處又傳來幾道贊嘆的聲音.
“哇.她好厲害.”
“你當(dāng)武尊賽魁首是浪得虛名么.”
眾人隨著聲音看去.就見上官爾雅一邊拉弓一邊射向出現(xiàn)在眼前的獵物.
一只、兩只……三箭、四箭……
只要被上官爾雅盯上的動物都被她射到.百發(fā)百中.
這副情景折服在場所有的男女.無不驚嘆上官爾雅的厲害.
就連季南笙也忍不住嘀咕.“還真是有兩下子.”
他高聲一呼.“小伙子們.還等什么.咱們可不能落后.”
季南笙也不甘示弱地拉弓射箭.其他人被上官爾雅刺激地也紛紛跟上.
然而剩下來的那些貴女們.一個個不屑地撇嘴.“她還真是愛出風(fēng)頭.”
有人冷不丁地冷笑.“看她能得意到什么時候.”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打算也去瞧瞧熱鬧.誰也沒注意到那句話是誰說的.
皇家圍場占地十分廣闊.臨山傍水.一時間也無法探尋到盡頭.
上官爾雅騎著馬呼嘯在風(fēng)中.只覺得暢快之至.
她有種上戰(zhàn)場殺敵的快感.她發(fā)現(xiàn)自己十分想念這種感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