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勸回傅田,邵司瑾二話不說將這件事的幕后主使調查了個底朝天。
大多被揪出來的都是賣胭脂的其他小店鋪。
看來是同行競爭啊。
林月眸光微瞇,卻是稍稍放下心來。
“不過這群家伙還真是蠢?!奔t唇微勾,林月毫不留情的嘲諷。
“小姐何出此言?”素心站在身后,忽問。
這場爆炸沒傷人已是其中最大的幸運,否則,那群家伙怕不止是賠錢這么簡單了。
林月當然也能想到這一點,因而才更加嘲笑她們的做法,“未傷人的確是好事,但未免過分幼稚,為了破壞區(qū)區(qū)一場比賽,最后竟是將自己都賠進去了?!?br/>
虧她當初還懷疑這些家伙是不是有什么幕后主使,正打算提防,現(xiàn)在倒好,一鍋端了。
這樣的蠢家伙,還能有什么高明的老大?
揚了揚眉,林月心情不錯,但也沒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xù)下去。
邵司瑾委托給她的活到現(xiàn)在還沒完成,還是盡快去搞定的好,畢竟已經(jīng)冬月,離春節(jié)也不算遙遠,在真正迎來春節(jié)前,怕是還會舉辦別的宮宴。
到時候,正好借著宴會,將那身衣裳送給皇后。
林月如是想到,很快便專心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此時另一邊,同天心坊其樂融融的狀況不同,偌大的屋子里卻是宛若冰窖一般。
一名麥色肌膚的男子身披黑色斗篷,僵硬的跪倒在地。
不知他到底跪了多久,冰涼的地板早已將他兩條腿都麻痹。
“求主上責罰!”
男子重重磕地,語氣很是誠懇。
被稱作主上的那個人卻是一動不動,恍若一尊神像,背對著所有人。
“屬下求主上!”
“擎竹!”
一道滿是慌亂的聲音打斷他,擎風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眸中警告令人不寒而栗。
擎竹乖巧的閉上了嘴巴,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面,十分恭敬。
“主上,擎竹他沖動壞事,您盡管懲罰他就是,擎風身為兄長,也愿他能長教訓不再犯?!蹦凶由韨?,擎風俯了俯身,道。
他知道這次京城的爆炸之事,全然是由擎竹引起,所以也沒打算替他說話。
再加上,主上的性子他最是了解,主上從不喜歡做錯事情只會狡辯的人。
果不其然。
在聽到他這一番話,那名被稱作主上的男人立刻輕笑起來,“你倒是分明,不愧最了解本座?!甭曇粲茡P,好似琴音流水般動聽。
只不過他周身的氣勢卻好似能直接凍住整條溪水。
擎風下意識打個哆嗦,也明白過來主上這是生氣了。
“是,這本就是擎竹犯錯,主上若是不給他一點教訓他定然不知悔改,屬下也會盡到兄長的義務,回去好好管教他,再不讓擎竹犯錯!”
慌忙跪倒在地,擎風急道。
生怕自己晚了一步,主上就直接手起刀落要去擎竹的命了。
“擎竹!還不快認錯!”
擎風低聲喝道,眼神不斷示意擎竹。
他已經(jīng)感受到主上對這件事的怒火,現(xiàn)在只求主上能看在他效忠多年的份上,饒過擎竹一命了。
“你果然最了解本座,不枉這么多年對你的培訓。”天平
男子身上的威壓突然散去許多,本就好聽的聲音也少了幾分凌厲,尾聲帶著一點低低的笑意。
擎竹,可是自他幼時便跟在身邊了。
對于他的所思所想恍若自己的想法一樣,了解非常。
不過……有的時候,遇到一個懂自己的人似乎并不是一件太好的事呢?
“好,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該懂的吧?”
身形微動,他微微側過半張臉,說道。
清冷的月光照射在他那半邊臉上,似帶了幾分薄情的味道。
菱角分明的薄唇微微上揚,鼻梁硬挺,濃眉輕佻,眼尾似狐貍一般稍稍揚起,就像是上帝在施舍自己的憐憫一般。
“謝主上!”
擎風如釋重負,活命,便是主上給予的最大恩澤。
“咳咳,咳咳……”
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胸口,林月忍不住輕咳。
碧心連忙上前為她攏緊了披風。
“我爹……還沒消息嗎?”
距離爆炸事件,已經(jīng)過去好些日子。
在這段時間,傅田竟是難得的沒有找她麻煩,而那場未能順利結束的比賽還是為天心坊引來不少生意。
素心蝶姬兩人管理著天心坊,林月便專心撲在了做衣裳上面。
可眼下,一連幾天的工作,林月也忍不住有些煩躁。
服裝本就不是她擅長的,再加上這又是為皇后定制,難免各方面都要更慎重一點。
而距離林世謙離開京城,竟是已有一月。
碧心搖了搖頭,面上也不太開心。
“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沒有問題嗎?”
暴躁的抓了抓頭發(fā),林月也不知怎的,就是感覺自己心里似窩了一團火,很想找個地方發(fā)泄一下。
碧心見此,也很遺憾自己不能幫上林月的忙。
突然,腦中閃過一個主意,碧心忍不住叫:“小姐,您要不要去求三皇子殿下幫忙?”
“三殿下的手段比我們厲害多了,您去找三殿下幫這件事的話,他也定然不會拒絕的!”碧心滿臉笑容的道。
畢竟邵司瑾對自家主子多上心,她這個貼身婢女又不是傻子,怎會看不出來。
雖說拿捏不準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但總歸找他幫忙要比自己在這煩躁的好多了,萬一江南真有不好解決的麻煩,也可以借他手處理。
簡直一石二鳥!
碧心雀躍的想著,殊不知自己的心理也有什么在萌動著。
“說得對?!绷衷曼c點頭,二話不說起身吩咐備馬,打算去一趟思府。
冬日的桂花園早已一片蕭瑟。
曾經(jīng)芬芳滿意的花朵早已消失不見,就連桂花樹的葉子,都變得稀稀落落,只留下不少樹枝杈子露在外面。
皇后靜靜坐在涼亭的椅子上,有些出神的望著花園中。
這院子里啊,可真是冷清,沒有一點花香,更沒有丁點笑語。
留在這偌大宮苑中的,就只有數(shù)不盡的顧忌。
“娘娘,出去走走罷?”
夏嬋蓮步輕攆,來到近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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