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何見她已不再動彈,趕緊收手,又俯身去探她的鼻息。
恩,還有氣。
賀何嘆了一聲,抬手用袖擦了擦額頭,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都已經(jīng)被汗水浸透了。
怯弱了一輩子,到了這種時候,果然,下不了手才是正常的。
列祖列宗過路神仙,你們可都看清楚了,這不是他不想殺,只不過他一介書生又細胳膊細腿的,實在是沒那力氣,掐得滿頭大汗還只掐了個半死不活,所以才讓這女的福大命大逃過一劫,絕對不是因為他舍不得啊……他都掐得這么盡力了。
自欺欺人完畢,賀何那堵在心口的一塊巨石終于落了地,見躺在床上的季然似乎動了動指尖,連忙從屋中翻出一條麻繩將她的手腳全綁上。
要對付玄夜那邊,只用讓她不被找到就好了,完全沒必要非掐死嘛。
不過,掐都掐暈了還特地找條繩子綁起來,這戲做得會不會太假了點?
算了,不管了,他還要趕著去跑路,剩下的就全看她的造化吧。
賀何找出一塊碎布堵在季然口中塞好,見她還沒有要醒的跡象,又坐在床沿盯著她再看了會,回想起她之前那眼神,心間又緊了一分。她,該是真的恨他了。
也罷,本來就該這樣才好。
賀何看著窗外天色已經(jīng)快要大亮,忙收了心緒,將季然抱起塞進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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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抬眼望見剛剛被她抓下落在床間的玉片,想了想。舀起那玉又鉆入床下,戴在了季然頸上,塞入她衣中。
算起來,她最先本就是被派來取這玉的?,F(xiàn)在,就算不能換她個功過相抵,也能讓她留著當個念想嘛。
如果她真恨他了。還可以舀來泄憤。
賀何苦笑了陣,伸手將季然的衣襟理好,將她領(lǐng)口攏了攏,又將她臉龐摸了幾把,才終于鉆出床底。
然后輕手輕腳開了房門,四顧無人,一溜小跑潛入樹叢中,匍匐了一段來到一處假山之后,掀開草皮躍入洞中逃出生天。
如今之計。只有找到蘇幸讓他快些行動,還能再搶到一步先手。
至于她,到了那時,大概已經(jīng)被人找到救出了。
毋庸置疑,他的行蹤已經(jīng)被人發(fā)覺----但為何會被發(fā)覺?
潛在軍中地幾日他一直小心翼翼沒留一絲痕跡,只是蕭子笙自那日失蹤后就再未露面,了無音訊莫非他被抓了?如果真是這樣。他絕對會連嚴刑拷打都不用就將自己供出來。
想到蕭子笙那一貫的散漫作風,蘇幸臉上又陰了一層。
但連自己現(xiàn)在都還無恙,蕭子笙那人。又怎么會先一步落到敵人手中?
蘇幸思慮之間,順手干掉了發(fā)現(xiàn)了他正準備大喊的一人,目光一轉(zhuǎn),趕緊又逃離了此處。
十日之限已經(jīng)快到,但對他的搜查,從昨日起就不斷。
最先地幾波都還好對付。之后卻一波比一波難躲。次次都正截住他的逃路,就像是受了極熟悉他的人地指揮。
到底。會是誰?
現(xiàn)在這狀況,就算賀何已經(jīng)逃出來找他,大抵也難以找到,而且還會平添一份危險。
事到如今,再逃已是不行,必須以攻為守。
蘇幸思慮出結(jié)論,閉目深吸一口氣,躍到樹上繞過那群正在搜他的將士,轉(zhuǎn)身再度向之前逃來的方向奔去,奔向軍營中。
定要找出指揮那人,然后干掉。深思,手上卻悠閑萬分的捧著暖壺。
“剛剛又有一人犧牲,這已經(jīng)是第九人了,那要犯卻還未被找到?!币娝e適至此,一名將領(lǐng)不禁冷哼,“真不明白,郡王為何非得讓我們聽命與你?!?br/>
自己憑空出現(xiàn),也難怪這群看重功勛的將士不服,但明知是郡王之命不得不從還公然抱怨,這訓練實在是不夠。蕭子笙搖頭輕嘆,然后說道,“不急,他就快要忍不住了。”
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