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精湛的箭法?!?br/>
青鸞看見江楠這行云流水般的一箭,直接看呆在了原地。
她費盡心思都無法對嗜血魔蜥造成一絲傷害,沒想到江楠隨意一箭就做到了。
這讓她不禁對自己苦練多年的箭法產(chǎn)生了一絲質(zhì)疑。
“江楠兄弟,干得漂亮啊。”
眾人見嗜血魔蜥疼的滿地打滾的樣子,也紛紛稱贊道。
江楠嘴角一勾,將弓箭收好,重新交到了青鸞的手中。
嗜血魔蜥的視力是人類的數(shù)百倍,而且它的眼珠還能隨意轉(zhuǎn)動,可視范圍也是人類的數(shù)倍。
如果不射瞎它的眼睛,動起手來恐怕很難將它制服。
當然,要是江楠再來一箭把它的另外一只眼睛也射瞎了,擊殺嗜血魔蜥恐怕會來的更加簡單。
可是戰(zhàn)狼傭兵團的人偏偏需要的就是眼珠,所以江楠只得保證另外一顆眼珠的完整性了。
唰!
他縱身一躍,直接從十多米高的大樹之上跳了下來,御風術展開,落地竟不發(fā)出一絲聲響,如一片鴻毛,飄然而至。
“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攻擊啊。”
他轉(zhuǎn)頭,對著看呆在原地的眾人喊了一句。
聽到此話,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將自己的視線從江楠身上移開,祭出了各色各樣的武器,對著疼的直叫的嗜血魔蜥直接招呼了上去。
這場景,就像是一群岸上的人紛紛撿起石頭痛打落水狗一般。
嗜血魔蜥本就瞎了一只眼,疼的身軀亂顫,這會兒又遭到了眾人的圍攻,根本顧不上躲閃。
它肆意扭動著身軀,像一條垂死掙扎的毛蟲一般,將那些射向自己的武器紛紛震落。
雖然眼睛上的那支箭猶在,鮮血漱漱地流出,但嗜血魔蜥堅硬的皮膚卻將它完美地保護了起來。
時間慢慢地流逝,漸漸地,眾人手中的弓箭、飛鏢、弩箭全部都射了出去,甚至一些人連手中的刀槍劍戟也投了出去。
嗜血魔蜥的周遭已經(jīng)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堆武器了。
然而,它的身軀卻依舊安然無恙。
吼!
它發(fā)出一聲吼叫,將目光對準了眾人,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一動不動。
那眼神,透著暴怒與兇戾。
它的脖子一鼓一鼓不停地顫動著,那是蜥蜴獨有的喘氣方式。
黑紅色的血液從它另一只眼睛流下,淌過凹凸不平的皮膚,蜥蜴的本能又使它不斷伸出舌頭舔舐流血的傷口。
那表情,就像是地獄中的兇神在尋找它要索命的獵物。
眾人看到這情形,都屏住了呼吸,忍不住后退了兩步。
“江......江楠兄弟,我們的弓箭都已經(jīng)用光了,這畜牲怎......怎么一點兒事兒都沒有?”
“江......江楠兄弟?”
眾人叫了幾聲,卻得不到江楠的任何回應。
這下他們慌了!
數(shù)十雙眼睛紛紛投向江楠剛才站立的樹下。
然而,這里哪兒還有江楠的身影?
“這......這小子跑了?”
他們瞪大了眼睛,仔細搜尋著周遭,不放過任何一個犄角旮旯,卻依舊不見江楠的身影。
青鸞剛剛還看見江楠站在樹下,可是看了一眼眾人的打斗,一個分神,竟再也找不到江楠了。
一下子,眾人全都傻在了原地,久久沒有反應過來,他們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這混蛋,居然撇下我們自己開溜了?!?br/>
“原來,這才是他要指揮權的目的,他讓我們吸引嗜血魔蜥的注意,自己卻趁機逃跑。”
“我真沒想到他居然是這樣的人,為了逃跑,竟然拿我們來填飽嗜血魔蜥的肚子。”
......
無數(shù)謾罵江楠的話此起彼伏。
然而下一刻,當嗜血魔蜥發(fā)出一聲怒吼,張開血盆大口,唾液不斷滲透過尖牙緩緩流出時,眾人機械地轉(zhuǎn)過頭,卻又一個個苦著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了。
他們的心都沉到了谷地,眼下除了等死,恐怕再也找不到任何事情可以做了。
“完了?!?br/>
一些人心如死灰,甚至直接松開了手,任由手中的兵器落到地上,激起了一陣塵土。
晉風看著眼前的一切,握著巨劍的手不禁緊了緊,“兄弟們,大家都不要灰心?!?br/>
他又道:“不管怎么樣,我都相信江楠兄弟,如果江楠兄弟想要自己一個人逃跑,那他根本就不會出現(xiàn)救下青鸞?!?br/>
“我相信他不是一個背信棄義的人,他現(xiàn)在忽然消失,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既然他給我們下達的最后一個命令是攻擊嗜血魔蜥,那我們照做就可以了,他一定會回來的?!?br/>
眾人聽到晉風的話,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
“是啊,他要是想逃走,剛剛就不會出手了?!?br/>
“不管了,反正我們本來就要拿下這頭嗜血魔蜥,有他沒他都一樣?!?br/>
“對,我今天就是拼了命,也要剁了這頭嗜血魔蜥。”
“干它!”
晉風短短的一番話瞬間點醒了眾人,他們握著手中僅剩的武器,一個個都抱著必死的決心。
“兄弟們,沖!”
一聲爆喝,晉風首當其沖地奔向前方,數(shù)千斤重的巨劍在他的手中儼然像是一面戰(zhàn)旗,鼓舞著身后的眾人奮勇向前。
嗜血魔蜥的神志本就不高,此時它見眾人不退反進,在氣勢上絲毫不輸自己,慌亂之中竟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
“好機會!”
這時,一道空靈的聲音仿佛來自天際,在晉風的腦袋中嗡的一聲響了起來。
聽到聲音,晉風愣了一下。
“別緊張,是我,江楠。”
他又道:“你們做的很好,我現(xiàn)在在嗜血魔蜥左后方大概十多米的位置,你們設法讓它往我這里靠攏,剩下的就交給我好了?!?br/>
此刻,江楠正待在附近的一個角落里,通過神識跟晉風在溝通,他并沒有逃走!
眾人之所以看不見他,是因為他使用了一些障眼法。
如果連人類的眼睛都無法騙過,那他怎么能夠騙過視力遠超人類數(shù)十倍的嗜血魔蜥呢?
晉風聽到江楠的話,心中一陣高興,他果然沒有看錯人。
巨劍高舉過頭頂,這一次,他沒有做任何的保留,煉氣四層的實力全部迸發(fā)了出來。
“劈山劍法!”
巨劍像是被鍍了一層金身,整個劍身閃著耀眼的光芒。
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嗜血魔蜥向它左后側的方向整個被砸飛了出去,在它粗糙深厚的表皮上竟淺淺的出現(xiàn)了一道劍痕。
還在沖鋒路上的眾人見此情形大驚,他們都很好奇為什么副團長要花那么大的力氣挑飛嗜血魔蜥。
然而,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另一幅出人意料的景象又出現(xiàn)了。
只見嗜血魔蜥在空中轉(zhuǎn)了兩圈正準備落地的時候,地面竟以它為核心,方圓數(shù)十米內(nèi)亮起了一陣白光。
緊接著,一根又一根粗壯的藤蔓突然從地底冒出,發(fā)瘋似的纏上了嗜血魔蜥,將它禁錮在了半空之中。
嗜血魔蜥心中慌亂,身軀不停地顫抖著,四只爪子瘋狂亂抓。
可它越是掙扎,這些藤蔓纏得就越緊,漸漸地,它的身軀完全被藤蔓纏住,再也動彈不得半分。
“這是......陣法?。俊狈磻^來后,眾人大驚。
嗖!
又是一道銳物劃破長空的破空聲響起。
下一刻,一桿丈許長的鋼槍不知從何處飛來,直直地插在了嗜血魔蜥白皙的肚子上。
嗜血魔蜥雖然防御力極高,但它最為粗糙的也是背部的皮膚,腹部的防御力明顯要低很多。
這桿長槍直接將它的肚子捅了個透心涼,黑紅色的鮮血自傷口流出,順著藤蔓不斷地向下流淌。
慘叫一聲過后,嗜血魔蜥便直接沒了氣息。
眾人在原地呆愣了兩秒,隨后,歡呼聲便震天的響了起來。
晉風調(diào)整了一下氣息,將巨劍重新提起背在了背上,笑著來到了解除障眼法后的江楠面前,“兄弟,你可真是深藏不漏啊,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還是一名陣法師?!?br/>
“略懂而已,”江楠回道,“我們還是盡快處理一下這頭嗜血魔蜥吧,這里的血腥味太重,要是再引來了別的妖獸就不好了。”
“好?!睍x風點了點頭。
他一揮手,招呼眾人去處理陣法中嗜血魔蜥的尸體了。
本來,江楠有很多種方法可以干掉這頭嗜血魔蜥的,可他的修為畢竟太低了,如果采取硬碰硬的方法,很有可能會對自己造成一定傷害。
所以,他才選取了最為穩(wěn)妥的方法。
這個陣法名為縛靈陣,是一種很常見的,捕捉妖獸的陣法,當然,使用這個陣法對布陣者本身也有一定的消耗。
以江楠目前的實力,他只能勉強施展出一次,所以他才會怕嗜血魔蜥的尸體引來別的妖獸,到那時,他恐怕就沒有一戰(zhàn)之力了。
片刻過后,眾人便將那只嗜血魔蜥處理完畢了。
按照約定,他們只拿了一顆眼珠,剩下的所有東西都歸江楠。
不過,江楠所得到的東西也不是很多,主要是因為嗜血魔蜥身上值錢的東西實在太少了,除了它的皮可以用來制作軟甲,其他的似乎都沒有什么用。
它的骨頭可以用來入藥,江楠勉強收了。
此外,江楠所得到的也就只有一顆一階妖獸的獸核了。
妖獸的獸核相當于修士的丹田,是儲存真氣和修煉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一定條件下,妖獸的獸核能夠被人類所吸收,增長人的修為。
這對江楠來說倒是一件好東西。
“江楠兄弟,這次多謝有你相助啊?!卑熏F(xiàn)場打掃妥當之后,晉風帶著青鸞對江楠謝道。
江楠笑了笑,“不用客氣,如果沒有你們相助,我要收拾這頭嗜血魔蜥恐怕也沒有這么容易。”
晉風大笑,他伸出一只手直接勾在了江楠的肩上,“兄弟,你可能不知道,這嗜血魔蜥的眼珠我們是要用來救人命的。”
“哦?”江楠微微皺眉,“這是怎么回事?”
晉風嘆了一口氣,“此事說來話長,這樣,咱們先一起回營地,到時候我再慢慢跟你說這件事?!?br/>
見晉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江楠也察覺到此事不簡單。
眼下天色已晚,江楠正好缺一個過夜的地方,于是,他便跟著眾人一起回了戰(zhàn)狼傭兵團的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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