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墨冷冷道:“如果是,那最好。如果不是,也沒什么好擔(dān)心,除非他一直躲在暗處,只要見了光,就是死路一條?!?br/>
門口,突然傳來石靈嗚嗚的叫聲,兩人出了門,石靈毛茸茸像是個大狗一般的蹲在門口,腳下面踩著一只雪白的大狐貍,他有些嫌棄一般的將腦袋仰著不愿意去碰那狐貍,見兩人終于出來了,松開爪子,將狐貍往前面推了推。
沈星月蹲下來摸了摸石靈的腦袋:“真不錯,我家小石頭會干活兒了。”
小石頭真是個難聽的名氣,石靈不屑的用爪子扒拉開沈星月的手,跑到肖墨腿邊上,一蹭一蹭的獻殷勤。
肖墨俯身拎起狐貍脖子,轉(zhuǎn)回壽衣店里:“薛如意,你要是不想被做成圍脖,還有最后一個機會,告訴我趙成山在哪里?”
壽衣店里除了一地的凌亂外,因為怨靈都被超度了,所以陰森的氣息倒是少了許多。薛如意知道大勢已去,抬起爪子指了指桌案上的一個小小錦盒,又無精打采的開始裝死。
肖墨走過去打開盒子,只見里面放著一根骨頭,看形狀,似乎是胸腔內(nèi)的某一根。
“這是趙成山的?”沈星月疑惑道:“只有一根骨頭?”
“趙成山哪里還能留得住,就剩下一根骨頭了?!毖θ缫鈫蕷獾溃骸耙膊恢浪龅搅耸裁?,我見到他的時候,身體只剩下一半了,當(dāng)天晚上就整個人都沒了,身體帶魂魄一起化了,就這根骨頭我還是費了不少勁兒才留著的,要不是看沈星月……我是說那個沈小姐,要不是看她長得漂亮,我才不費這個勁兒。當(dāng)然……我承認我也確實是想報復(fù)你,別的做不了,壞一下你的名聲也是好的。”
“原來沈小姐這幾日受的苦,都白受了?!鄙蛐窃聡@了口氣,對自己的名聲受損其實倒沒太在意:“其實趙成山早就已經(jīng)不在了,你一直用來威脅她的,只是用這個胸骨制造出來的假象罷了?!?br/>
“那就把根骨頭埋到沈星月的墓里去吧?!毙つ珜⒑凶邮掌饋恚骸吧荒芡盟劳?,這也算是一種欣慰吧。趙成山五毒入骨,早已經(jīng)萬劫不復(fù),對他來說,魂飛魄散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br/>
兩人說話間,薛如意始終衣服垂頭搭腦等死的樣子,跑了一次被毫不困難的抓了回來,有石靈在旁邊虎視眈眈,她是再不想跑了。
“這個怎么處理?”抖了抖手里的狐貍,肖墨道:“喜歡圍脖還是手爐?”
薛如意絕望的閉上眼睛,第一次恨自己長得太美,這一身純白色的皮毛,是個人看著都心動吧。要是一身灰不溜秋再帶點黑點,估計就沒人愿意帶出去了。
沈星月知道肖墨只是說笑而已,也有心要嚇唬一下薛如意,順著道:“圍脖和手爐好像都不錯,這么白不管暖和不暖和肯定很漂亮。反正離冬天還早,還能考慮一陣子……”
還沒說完,薛如意抖了一下,昏了過去。
肖墨扯了扯薛如意的耳朵:“別裝昏了,裝也沒用。冬天還早,我給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br/>
話音剛落,薛如意蹭的一下睜大了眼睛,黑黝黝圓滾滾的閃著光。
“現(xiàn)在離過冬天還有半年?!毙つ溃骸胺綆r是不會回來了,你就老實待在這個壽衣店里,為這附近的孤魂野鬼收尸善后,超渡亡魂,也為自己積點陰德,攢點修為,怎么樣,你愿意么?”
只要不變成圍脖和手爐,薛如意什么都愿意,聽了肖墨這話,連忙腦袋點的要斷了一般。
肖墨松開手,白狐貍咻的一下子變成了人,薛如意低眉順眼的:“你真的不殺我?!?br/>
“只能說是現(xiàn)在不殺你?!毙つ珜懥藦埛θ缫忸~上一點,那符紙瞬間隱了進去:“不要動任何不該的念頭,不然的話,這張符紙就會燃燒,從你的體內(nèi),將你燒成灰燼。而如果你表現(xiàn)的好,時間到了,我滿意了,就會考慮放你自由,你雖然也做了少缺德事,但畢竟沒有殺過人,算是尚有余地?!?br/>
薛如意揉了揉自己的腦門,有點沮喪,雖然什么都沒有,可她知道剛才那一幕不是幻覺,捉妖人的手段,對付一只小小狐妖還是不費力氣的。即便她也修煉了那么漫長的歲月,可卻依舊不被放在眼里。不像是沈星月,明顯也是異類,卻又硬又自信,誰都不放在眼里的樣子,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不必唯唯諾諾,連石靈這樣的神獸,也甘心認她為主。
雖然清泉山依舊是最大的障礙,但妥善的安置了沈星月和趙成山,總算也了了一件大事,叫兩人心里都舒服了點。
回客棧的時候天剛亮,沈星月進了門,便看見面前白影一閃,初雪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卷成一團便撲了過來。
沈星月兩手伸出,將小狐貍接了過來,感覺她在手中瑟瑟發(fā)抖,不由的道:“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雅安堂來人了?!毙つV定道:“在哪里?”
房間里,有種熟悉的味道,很淡,但難逃肖墨的鼻子。
小狐貍拼命的點頭,然后用爪子指了指桌上。
沈星月走過去,在桌上一拍,一個難以言說的物體從桌上蹦出來,開口道:“我喜歡厲害的對手,更喜歡厲害的朋友,約個時間見面吧。”
說完,那東西砰的一聲,血肉模糊的炸開,沈星月想了想,后知后覺的覺得那很像是一顆心臟,用一顆心臟傳話,不知道有什么意義。
初雪嚇了一跳,嗷嗚一聲躥到了屋梁上,隨即又覺得自己有點丟人,悻悻的溜了下來,趴在沈星月腿邊。
“看來,她還挺著急?!鄙蛐窃碌溃骸斑@么快就約我見面了,我還以為她多少要試探幾次呢?!?br/>
“你怎么知道她不會試探?”肖墨嫌棄的望著地上的一灘血肉:“說不定這次見面,就是一場鴻門宴,先試探,要是試探的不合心意,就除掉。”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