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伴著花開花落,流轉指間。
八年的脫胎換骨,八年的仇絲千縷。她歸來了,像一只美麗的蝴蝶,破繭而出,夢幻般的來臨;像一把腥紅的寶劍,脫鞘而出,叱咤來襲。
亭亭玉立的她,擁有絕世容顏的她,與當年她母親有七分相似。纖腰微扭,步生蓮花,皓腕藏于輕紗。指如削蔥口如含朱丹,瓊鼻上方的紫瞳妖艷無比。柳眉彎睫,又是如此楚楚動人,讓人不覺神魂顛倒。
只是在這殘破卻依舊讓人無比留戀的地方,這份絕美卻也暗藏著那么一份冰冷。
木府—多么熟悉的字眼??蛇@一切都成了煙云,夾帶著恨意,彌漫在這空中。你看不到,而在她的眼里清晰無比。
她忍著淚,扶著這顆蒼老的梧桐,放聲長嘯。
天空的光澤漸次淡卻,她揮動衣袖,舞動身軀。曼妙的舞姿時虛時實,時飛時定,讓人好不眼花繚亂。最后那一落地,卻是讓人如此的驚艷,只嘆這場盛宴無人捧場。她只是跳給自己看,跳給那些早已冤死卻不肯離去的靈魂,她融入了自己八年的情傷,舞弄的惟妙惟肖,好似要將它釋懷,又好像在傳達一種堅定不移的信念。
破敗的木府被她的舞夷成了平地,是想把它忘記,還是要讓它重生?即使重生,那些熟悉的畫面還能回歸現(xiàn)實么?那些全當做了可望不可及的夢了……
“木府冤屈,隨風不散”的字樣悄然烙在地面,清晰、鋒利。
她回來是為了仇,是為了冤。復仇,洗冤,是她這些年活下來的唯一理由!
她走了,宛如春雷乍響,驚動著京都每一個人的心。
京都萬國城此時稍顯混亂。形形色色的人聞聲飛至木府遺址,觀看,欣賞,打探。驚愕,詫異,慌張。他們似乎就這樣就開始忙碌起來……
京都內,一座像是城堡的建筑闖入眼球,偌大的門楣上東廠二字,鐵畫銀鉤,看上一眼就動人心魄。門前守衛(wèi)面露堅毅,身形健碩,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坐在主殿上座的督主曹洪此刻正聽著探子的稟報,當他知道木府廢墟之事,頓時火冒三丈。等那探子匯報完畢,他便毫不留情的一掌劈去,可憐的探子就這樣完成了上天賦予他的最后的使命,只是代價似乎太過沉重而已?;蛟S有人會感嘆,上天不公平,但公不公平自在人心。
其他人站在各自的位置,臉部肌肉甚至整個身體都在不停地顫抖,冷汗幾乎濕透了衣衫,但是誰都不敢多言一句。因為太過害怕,害怕自己會成為剛才那場表演里的下一個配角。如此東廠主殿出現(xiàn)了詭異的一幕。一群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低頭不語,首座長有一雙白眉,唇紅齒白、細皮嫩肉模樣的人微瞇著雙眼。陰冷的眼神依次看著場中坐立不安的人,一動不動,讓人無法看透他的真正心思所在。
時間無聲無息流過,地上的尸體漸漸的變得冷白僵硬。曹洪眼神一晃,定格在下面為首的人身上,猛然起身。下一刻,他白的出奇的手就掐住了那人的脖子。語氣陰森道:“大隊長,八年前你說木府絕無活口,如今鬧出這檔子事出來,你就沒有什么話要對咱家講嗎???!”
砰的一聲,曹洪口中的大隊長蜷縮著身體,強忍著疼痛,顫音道:“干爹,明兒辦事不力,罪該萬死!”
原來這所謂的大隊長就是曹洪的干兒子曹明,此時他沒有去求饒,而是適時的認罪。這讓曹洪心里多少舒坦一些,不由輕哼一聲:“死?那是對你仁慈!給我將八年前遺漏的事情給我講清楚,如果再有半句虛言,我相信你應當知道后果如何!”
曹明一聽,知道暫時還死不了,也不顧受傷的身體趕緊跪于曹洪跟前,將當年隱瞞的事情一一講明。
原來,他是害怕曹洪會以辦事不力的罪名將他誅殺,畢竟當年他還不是曹洪的干兒子……故而他沒有將木武拼死將其女兒就走一事說出。而且,由于當時情況太過混亂,最后連紫靈和她的兒子也沒有找到。木家總計五百六十二口人,被殺的人當中唯獨就少了木武一家四口,而他們又是命令中必須殺得人,可想而知,曹明那時是怎樣的心急如焚了。也不知是誰給他出的餿主意,縱火焚尸!只是火沒燒多久,一場大雨就突然而至。為了瞞天過海,他也只能隨便找了四具尸體充數(shù),好騙過曹洪。最后,事實也確實如他所愿。
曹洪聽完,一臉的了然,但也不免擔憂。人家一出現(xiàn),直接將方圓數(shù)里的木府遺址夷為平地,這等實力不容小覷?。‰S即他陰沉的眼神變得有些得意起來,暗付道,“此人是不是沒腦子,打草驚蛇也能干的出來!”
曹明似乎覺察出曹洪的擔憂,臉色一變,立馬諂媚道:“干爹,其實您也不用這樣在意。就算今日之人是木府之后,僅憑她一人,又能奈我們如何呢?再說,干爹您武功蓋世,翻云覆雨之間她也必是粉身碎骨?。 ?br/>
輕聲一笑,曹洪并沒有看一臉諂媚的干兒子,畢竟他心中已有計較。目光輕落殿外,隨后,他轉身背對下面的人,似乎還是有些怒氣未消,吼道:“好,說的很好。如此,你們給我聽清楚,待幾日后咱家星移**必將大成,那時若是沒有找到木府余孽,后果可不是死那么簡單的!”
眾人,馬上領命:“是!”
轉身又看了一眼下手,看見他們那畢恭畢敬的態(tài)度,心思不由一轉,“如此,還不快滾!”
此話一出,殿內的人趕緊扶起曹明,灰溜溜地退走。生怕晚走一步,他們的主子就將怒火燒到他們身上。
此時,東廠主殿又恢復了寧靜。只剩下曹洪一人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拿著茶杯,閉上眼睛。不知是閉目養(yǎng)神,還是在沉思。
不過須臾,只見一人一身白衣出現(xiàn)在曹洪身旁,靜立不語。
直到曹洪眉頭皺起,才聞白衣人輕聲道:“督主,留反骨不誅殺,不知是何種深意?”
曹洪揮手,平舒眉頭,嘴角勾起神秘的弧度,也不回答白衣人的話,轉身便離去。白衣人在背后,同樣露出詭異的笑容,耐人尋味。
很快,官府的人就有動靜了。下令禁止謠言“木府是因冤而全家被殺”的流傳,若有違令者,滿門抄斬。這樣做完全是有悖常理,只會是讓人更深信不疑:木府是被栽贓的,什么造反,都是強加的罪名!
京都那些崇尚武力的人又開始懷念曾經的武林盟主,又讓人對他的崇拜之情燃燒,似乎在等待時機,想要瞬間爆發(fā)!
漸漸的所謂的謠言開始擴散,十傳百百傳千,迅速擴散到整個京都,擴散到整個國家。然后這謠言就成了人們眼中的事實了。但終究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沒有人敢大聲說出來,畢竟這是一個充滿恐懼的時代,沒有問鼎巔峰的勢力,誰也不想去做那個刺頭。東廠的爪牙遍布你不知道的角落,說是為朝廷收集天下情報,可這只是一個陰謀家的陰謀。再說官府的力量能以單個人去抗衡嗎?顯然那只是天方夜譚。整個武林能以一敵萬的,除去木武估計再難尋了。畢竟,妖孽是很難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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