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來的李牧再看看山洞外面,已經是黃昏時刻。
夕陽灑遍白雪,天影照出蒼穹。
李牧站在洞口看著這天地一色,萬類霜天,長了長身子彎了彎腰,活動活動腿腳,感覺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瞇著眼,眼前山林中不時的有兔子野雞狍子從山林雪地間穿過。
看著看著,李牧忽然的想喝點酒。
“去買酒!”
想喝就去買!
彎弓搭箭,嗖嗖嗖幾只利箭過去,李牧背起了買酒的資本:三頭獐子兩頭狍子。
這東西放在以前李牧肯定分不清誰是誰,絕對都當成鹿,可現(xiàn)在吃了這么多年,李牧比它們自己都熟悉他們。
“老板,打兩壺酒!”
背著五頭重物還是輕輕松松的就跑到了離東山關最近的縣城,安平縣。
“好嘞您吶!稍等!”
“不急,老板多幸苦!”
“您客氣!”
這安平縣的名字是后來改的,原來叫什么不知道,但改過來之后就是取得‘東山關早日安平’的寓意。
所以安平縣其實就是東山關的附庸。
但這樣也好,地方不大的安平縣城因為靠著東山關,這里也頗為繁華,七八里多長的大街上也是鱗次櫛比旗蟠密布,來來往往的人群絡繹不絕,吆喝聲說話聲狗叫聲驢叫聲羊叫聲也聽著熱鬧。
“好多熟臉??!”
站那看等酒肆老板打酒的時候李牧左右瞄了幾眼,很意外的發(fā)現(xiàn)居然看到了很多同營的兵卒。
“今天這是放假了?”
不清楚狀況的李牧也沒多想,耳邊酒肆老板一聲‘您的酒’把他的視線拉了回來,謝了老板一聲,留下了兩頭狍子。
老板挺樂呵,因為這買賣李牧虧大了。
其實一只狍子就足夠了。
李牧也不是沒錢買,關鍵是沒拿錢,他又不想回去拿,又不想多跟老板討價還價,所以一張嘴就是:“老板,我錢沒有,但是打了兩只狍子放你這,你看成不?”
老板一聽兩頭狍子頓時一樂,心說當然成!
于是買賣就成了。
換完了酒李牧也沒離開,想了想又去熟肉鋪子那把剩下的三頭獐子給換成了野雞野豬野牛的肉。
三個口味,醬的野牛肉,白煮的白條雞,香辣的野豬肉。
一個詞兒,純風味!好吃!
“謝老板??!”
“您客氣,以后您常來!”
“一定一定!”
李牧笑呵呵的,提溜著三十多斤的肉走了。
其實算一算還是賠的,一頭獐子都這么多斤肉了。
不過人家單是做一做,人工啊調料啊什么的算進去,李牧是賺得。
只是蒼武大陸上的人樸實,沒李牧前世老家那么多的彎彎道道,你拿過來讓人幫忙做,你也就是留下來幾斤肉就行了。
所以這樣算李牧這買賣,才說是賠了。
但是按李牧自己算,那是不賠的。
――反正他自己高興就成,千金難買爺高興嘛!
他這邊剛走,那邊酒樓上就下來兩個穿著兵服的人跑到肉鋪前:“哎!伙計!”
“哎來了來了!軍爺您說!”
“剛剛那個買肉的當兵的是誰?”
老板一聽奇怪了:“那哪知道啊,那位軍爺也就是過來買了一次肉,也不熟!”
兩個當兵的聽了對視了一眼:“他剛剛給你三頭獐子?”
“是啊,那軍爺說沒錢了,就打了獐子換了肉吃,我就給換了”
兩個人頓時聽得心里面不是滋味:“亮子,不是都說牧哥手里面還留著很多金子嗎?”
“這”
亮子猶豫了一下:“你想,他給咱們這么多,又給老于他們那么多,還有那些個隊長,這估計就得二百來兩”
“他給咱們這些人都這么多,那你再想想還有頭上的那些當官的將軍們,他不得給???還有他家里面,他不得寄回去家里面一點啊,這樣下來他能留多少?”
“也對,牧哥平時也省,賭大賭小都沒見他參與過!”
想想剛剛自己等人在酒樓上大魚大肉好酒好菜的吃著,結果人老牧卻背著自己打的獵物過來換酒換肉吃。
兩個人頓覺那菜吃的沒了滋味。
立馬一轉身回了酒樓:“伙計伙計伙計!你這最好的酒菜給我多打包幾份!我?guī)ё?!?br/>
“要最好的??!”
兩個人匆匆的又跑回酒館里,著伙計把最好的酒菜各打包了好幾份。
然后出了酒樓就匆匆上路:“快點快點!說不定能攆上牧哥!”
只是李牧現(xiàn)在豈是他們能追的上的,他們那邊還在等酒樓給他們做菜的時候,李牧就已經進了營門。
他們還沒出就樓門,李牧就已經把肉放到了自己屋里,隨后提溜著一只雞,一斤豬肉一斤牛肉送到了老頭兒那,走的時候還留下來一壺酒。
樂的老頭兒眼睛都看不見了。
至于軍營里面不得飲酒的禁令誰管他!死去!
老頭兒照樣的沒什么大方的表現(xiàn),李牧給他送過來了,問李牧還有什么事兒沒有,李牧說沒有,就給你送吃的的。
“那趕快給我滾蛋,別打擾我吃飯!”
李牧嘿嘿笑笑,回去了。
回去的時候劉輝已經醒了,李牧問了問,劉輝有些遺憾:“牧哥,沒有突破”
“沒事!”
李牧拍拍他,假裝著其他人聽不到的樣子小聲道:“我兜里還有顆給你留著,這兩天你先好好鞏固鞏固,消化消化藥力,到時候我再給你一顆!”
李牧有獸核,獸核不但提供巨額真元,還能給武技,還能送獸靈,比靈源丹強太多了!
“別,哥!不用了不用了!”
劉輝不知道李牧有這些,只當李牧把自己用的留下給他了,所以李牧說完,劉輝卻急忙道:“一顆就夠了就夠了!我這兩天多修煉修煉,絕對能上三階!”
“能上最好,不能也沒事!”
李牧不給他壓力,笑道:“反正咱們屋里面能不能有個頂梁住的三階就靠你了,不給你吃給誰吃!”
“哥,你放心!”
劉輝一聽馬上一拍胸脯嘭嘭響,激動起來:“等我三星了,誰敢動咱們兄弟,我干死他!”
“哈哈哈!”
“好好好!到時候上了墻頭,就靠你來保護哥幾個了!”
“迅哥放心!不管是誰,想動牧哥,想動迅哥,想動各位哥哥的,他非得從我尸體上踩過去不可!”
“哈哈哈!”
于明迅李牧幾個人只是調侃,即便是劉輝真到了三階,那論戰(zhàn)斗經驗,論對戰(zhàn)場形勢的實時判斷,他劉輝也還只是菜鳥,真說起來還得李牧他們保護他。所以他們幾個只是開玩笑。
但他們幾個開玩笑歸他們幾個開玩笑,這劉輝看著滿屋子的哈哈大笑的哥哥們,卻把自己的話牢牢的記住了!
“喲!偷吃好東西,也不叫上兄弟!”
一屋子的人正說著,旁邊有人聞到香味過來了,扭頭一看是隔壁房間的弟兄。
“哎我說你們仨,狗鼻子挺靈啊,我們這邊剛開吃你們就過來了!”
“廢話!這么香誰聞不到!”
“喲,還有酒!來來來,牧哥!給兄弟喝口!”
“有禁令啊,我不怕,你們可不一定!”
“管他狗屁禁令!先喝了再說!”
拿過去咕咚咕咚的就灌,看的李牧心疼,早知道就多買點了!
只是這還是開始,李牧這次買回來的肉太多了,香飄十里有點夸張,但是弓兵營反正都聞得清清楚楚,沒一會兒就過來了二十多個。
一幫子人沒誰跟李牧客氣:“牧哥牧哥!給兄弟來點!”
“自己去切,自己去切!”
于是二三十人,一人拿著一斤多肉就開始啃,而李牧那點買回來的本打算自己出去修煉的時候,對著雪景慢慢品鑒,然后體會這大好河山,顯一顯文人本色的酒沒幾個人就給喝沒了。
然后有跟后廚熟悉的,自己跑后廚要了點大蔥什么的拿回來再一人分點,就這吃。
再有人來了就這個分點,那個分點,也嘗嘗。
一屋子武者,也沒什么文化,話里面除了葷段子就是吹牛*,說著說著天很快黑了,出去的人也就陸陸續(xù)續(xù)的回來了。
他們一回來,這吃肉的人群頓時就壯大了,因為想起來給李牧捎回來點好吃的兄弟還真不少,然后再等回來一看,嗬,營里面居然也吃上了!
那還說什么,剛好??!放這吧,兄弟們繼續(xù)吃!
他們給李牧帶回來的東西也多,因為他們知道李牧肯定不會吃獨食,所以干脆就提前幫李牧屋里面其他八個人的也買了回來!
這下好了,隊伍越來越大,喧囂之聲也逐漸沸騰。
吃著吃著,也不知道誰借著酒勁就喊了一聲:“牧哥,兄弟沒別的說!這酒,先干為敬!以后風里來雨里去的,你招呼一聲,兄弟提頭來見!敢有半句‘不’字,是狗娘養(yǎng)的!”
“對,敢有半句‘不’字的,那是狗娘養(yǎng)的!”
“來!敬牧哥一杯!但有所托,萬死不辭!”
“但有所托,萬死不辭!”
一人說,百人和!
烈烈蒼穹,籠蓋四野!
夜幕下火炬熊熊中,在那瑞雪映照前,數(shù)百赤膽忠心之士不謀而合,齊齊抱拳一拜!
這一拜,撼天動地!有我無敵!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