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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辭舊迎新。各家各戶張燈結(jié)彩,熱鬧非凡。
溫念和溫時嶼是最后到溫宅的。兩人一前一后進(jìn)去,最先看到他倆的,是恰好過來玄關(guān)的溫子謙。
他抿唇一笑,眼角的細(xì)紋顯而易見:“回來了?”
溫子謙人如其名,溫潤如玉,謙謙有禮,品行端正,是溫念兩兄妹在溫家除了溫老爺子外最敬重的人。
溫念:“小叔?!?br/>
溫時嶼:“小叔?!?br/>
溫子謙頷首:“快進(jìn)去吧,爺爺在等你們?!?br/>
溫念眉眼一揚(yáng),笑問:“小叔,溫時卿來了嗎?”
溫子謙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出聲,一道沉潤的嗓音突然插、入:“你叫我什么呢?”
聞聲,三人紛紛側(cè)目,溫時嶼目光灼灼:“哥!”
溫念吐舌沖他做了個鬼臉。
溫子謙看了眼腕表,彎身換鞋:“你們聊,我去接你小嬸,她和你大伯母買菜去了?!?br/>
溫念:“小叔慢走?!?br/>
溫時卿瞧著她嬌小的身材,壞心思地問了句:“你變矮了么?”
溫念甩臉一個眼神過去,跳腳:“溫時卿!你給我滾!”
話落,她跺著腳去客廳了,只剩溫時嶼在那仰天長笑。
溫時卿一副長輩模樣,抬手在他腦袋上輕一拍,問:“高考準(zhǔn)備的怎么樣?”
“還可以吧……”溫時嶼斂了笑,不好意思地?fù)蠐项^,“哥,你今年實(shí)習(xí)了嗎?”
溫時卿“嗯”了一聲,朝里頭走去。
溫時嶼跟在他身側(cè),個子比起高挑的溫時卿,還矮了半個頭,他說:“那你們學(xué)校好嗎?”
溫時卿挑眉:“怎么?想學(xué)醫(yī)?”
他仰著頭,意氣風(fēng)發(fā):“是的!”
……
溫老爺子和眾人坐在客廳里閑聊著,心里也老是惦記著自家孫女,時不時地扭頭注意廳門外有無人過來。
這會兒恰好就瞧見溫念邁步進(jìn)來,頓時高興地從沙發(fā)上站起身,直呼:“念念來啦,快過來坐!”
溫子羨下意識側(cè)頭看過去,端著架子繃著臉。
溫念瞧了眼溫子羨和他旁邊那女人,內(nèi)心掀了個白眼,轉(zhuǎn)而對著溫老爺子笑臉相待:“爺爺?!?br/>
溫子敬定居延川,算上也有兩年沒見著溫念,今日見了,瞧她長大了不少,一臉關(guān)懷:“念念是生的越發(fā)標(biāo)致了?!?br/>
溫念笑嘻嘻在溫老爺子邊上坐下:“謝謝大伯,溫禾姐姐今年有回來嗎?”
溫子敬:“哦,她在國外呢,說是今年要參加比賽,就不回來了?!?br/>
兩人一來一回相談甚歡,溫念更是直接無視了坐在一邊的溫子羨,和溫子敬聊起了家常。
莫名其妙被人冷落,溫子羨臉都綠了,坐在一旁氣鼓鼓地喝著茶。
周華見狀,笑吟吟地插了句嘴,問:“呃……念念今年也來過年啦?”
溫念掀眸瞧過去,似笑非笑:“是呀,來給你使絆子給你心里添堵呢?!?br/>
周華臉色一僵,垂頭不敢吭聲了。
場面一度陷入尷尬狀態(tài),溫老爺子本身就不太喜歡周華,便抿著唇?jīng)]說話,至于溫子敬,自己的家事都一言難盡,更不好插嘴了。
溫子羨怒不可遏:“溫念!誰教你這么說話的!”
溫念神色淡然,瞧他:“您呀?!?br/>
溫子羨:“你……”
“好了好了!”溫老爺子瞧不下去,篤了篤拐杖沖著溫子羨訓(xùn)道,“大過年的你吵什么!瞅瞅你自己那幅德行!你有什么資格在這嚷嚷!”
溫時卿和溫時嶼聽見動靜,匆匆進(jìn)來,瞧著幾人不太好的臉色,溫時卿趕忙上前把溫念扯了過來,道:“爺爺,我們帶念念出去走走。”
溫老爺子低嘆一聲,揮揮手:“去吧去吧?!?br/>
出了客廳,溫時嶼沒忍住,責(zé)怪她:“你怎么回事,不是說好了過來不吵架,你讓爺爺多難受!”
溫念內(nèi)心暗暗懊悔,垂著頭一臉慚愧,呢喃道:“我知道啊……可是我看見那女人我就忍不住……”
溫時嶼:“你說說你……”
“算了,你罵她也沒用?!睖貢r卿出聲勸解,“走,出去放炮?!?br/>
溫念咧唇,一蹦三尺高:“好好!放炮!”
溫時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