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就像是喪失了任何的力量一樣,連自己的體重都不能承受。
看著葉落舒決絕的背影,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然而整個兒人卻都跟著摔在了地上。
粗糲的石子磨著他的膝蓋,然而他卻就像是沒有感受到一樣,腦海中徘徊著的,是南宮瑾淡漠的聲音以及那種已經(jīng)拿捏住一切的從容穩(wěn)重。
身前的草地上忽然有晶瑩的液體落下,將他身前的植物打濕,許慕白用盡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這才讓自己沒有抵嗚出聲。
視線有些茫然的落在一個地方,眼中哀慟更濃。
就是在那樣的一個地方他第一次遇見葉落舒,從此,兩條生命交織在一起,他縱然混蛋,但是,他卻是真的喜歡葉落舒。
這樣的感覺在葉落舒還屬于他的時候被他用理智強(qiáng)行押下,直到此時,發(fā)現(xiàn)他竟然連葉落舒的一根發(fā)絲都留不下的時候,瞬間洶涌到了極點(diǎn)。
方才他問葉落舒知不知道他回來這里的原因……
他不是因為這里風(fēng)景秀麗,或者是想要故意親近葉落舒才是來到這里,他來這里是因為這里有他們最為甜蜜的記憶。
右手袖子里半條帶著焦黑的發(fā)帶靜靜地躺著,許慕白撫上那絲滑的質(zhì)感,心臟也像是那發(fā)帶一樣殘破不全。
再也補(bǔ)不齊,這世上,再也不會有一個像是葉落舒那樣的女子吸引他,對他好……
……
“喂,你是不是早就發(fā)現(xiàn)了許慕白也在船上?”拽著南宮瑾走到許慕白視線不及的地方時,葉落舒立即停下腳步,轉(zhuǎn)頭對著南宮瑾瞪眼問道,語氣雖然不好,但是比起方才對許慕白的疏離淺笑卻是多了幾許撒嬌的意味。
“嗯。”對于葉落舒的疑惑,南宮瑾毫不猶疑的承認(rèn),目光淡淡的落在葉落舒的臉上,反客為主的問道:“我以為你已經(jīng)不介懷了。”
言下之意,他雖然看到了,但是卻以為許慕白已經(jīng)勾不起葉落舒心中的任何漣漪,所以才這么放心的帶她上船的,他是無辜的!
這話說的極有水平,葉落舒若是再跟他計較下去就證明她根本就是對許慕白余情未了,所以才會介意和他出現(xiàn)在同一個地方,可是若是不計較的話……
葉落舒咬了咬唇瓣,總覺得是被這家伙擺了一道,偏偏她還說不出來具體哪里不對,只能是那樣張著嘴瞪了南宮瑾半響,然后硬生生的合上唇瓣,神情懊惱。
半響之后,忽然有一些細(xì)碎的片段涌入葉落舒的大腦,看著那畫面的一角,葉落舒的臉色驀地黑沉起來,緩緩地轉(zhuǎn)過頭看向南宮瑾,嘴角抽了抽:“那你當(dāng)時在船上故意跟我那么親密是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