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林然躺在床上,目光望著天花板愣愣出神。
這時緊閉的門被打開。
唐亦哲手里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
今天的他身穿一身黑白相間的休閑套裝,看樣子是不準備去公司了。
雖說林然人是回來了,但他知道自己當初對她的誤解,已經(jīng)把她的心徹底傷透了,在沒有得到她的諒解前,她是不會甘心留在這里的,而他絕對不能再讓她再次離開自己,他要用自己的行動挽回她的愛。
唐亦哲走到床頭,坐下:“這是我親手給你熬的粥,我喂你吃點吧?!闭f實話從小到大他還沒有這樣伺候過別人呢,可見他對林然的態(tài)度改變有多大。
林然撇著眉看著那碗粥,露出一絲冷笑:“你唐家的東西,我可不敢吃,誰知道里面有沒毒死我的藥?!?br/>
想當初宋智雅就是在飯菜下藥,差點害死她的孩子,要不是那個時候自己把胃里吐了個干凈,恐怕就沒有小沫陽了。
一想到小沫陽,林然心中漾出暖暖情緒,這些年,如果不是他,自己可能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良久,林然始終未聽見回答,她不禁抬起頭望向唐亦哲,豈料迎上的是他深不見底的眼眸,帶著化不開的哀傷,深深望著她,觸痛著林然心底的那根弦。
她攥著被角的手指輕微的顫抖著,轉(zhuǎn)過頭,不去面對那炙熱,同時她也在逃避自己的內(nèi)心,逃避那個她不想承認也不能承認的事實。
她,既是被他傷的體無完膚,既是心已經(jīng)千瘡百孔,但是面對他深情的凝望,似乎那刻所有的仇恨都為烏有。
心中的承載著仇恨和愛情的天平不知何時慢慢傾向了仇恨的對面方。
唐亦哲自然是看出了她的情緒,勾起唇角,一抹溫柔至極的弧度如漣漪般輕輕漾來。
林然你是愛我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面對自己的內(nèi)心。
“你出去,我要休息了?!绷秩缓敛豢蜌獾叵铝酥鹂土?,像個懦夫一樣,臨陣脫逃了,她怕在多等一秒,這場對局,自己就將全盤皆輸。
“嗯,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狈畔履峭胫?,起身離開。
唐亦哲知道那是她隨便找的一個打發(fā)自己的理由,順從,只是不想把她逼的太急,他相信自己的改變會感動到她。
此時的林然又重新躺在了床上,她很迷茫,公司也已經(jīng)幾天沒去了,當時創(chuàng)建公司為的就是有朝一日殺回來,把唐氏吞并,讓唐亦哲嘗嘗失去的痛苦,可是當他把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拿給她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這個自己引以為傲的計劃完全沒了用武之地。
宋智雅也得到了應(yīng)有的懲罰,鄭容,雖說有錯,但是畢竟照顧了唐父這么多年,功過相抵,只要她收斂,林然也不打算再追究了。
只是,她和唐亦哲還能繼續(xù)嗎?如同一張白紙,皺了就是皺了,再怎么撫平,痕跡都在那。
唯一愧對的人可能就是晟睿軒了吧,年少時的林然跟他是青梅竹馬,卻因分別,將他淡忘在了時間的長河中,但她沒想到,他竟從未忘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將自己拖出深淵,他對自己的感情,林然心知肚明,但是卻沒有勇氣去回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