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蛇眸凝視著我,根本沒有回答,反而是向我靠近了一些。
以我現(xiàn)在的身體狀態(tài),根本逃不掉,我現(xiàn)在挪動一步,身體都是鉆心的疼。
“柳家?”
面對著那雙冰冷的蛇眸,我強自鎮(zhèn)定,有問了一句。
它還是沒有回答,只不過那雙蛇眸中多了一絲暖意,三米多長的蛇軀越過我,爬下了臺階,向著左側(cè)拐去。
看著它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我松了一口氣,癱在臺階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緩了一會。我艱難的站起來,來到秦紅蓮和小姨的身邊,試探了一下兩人的鼻息,她們倆還活著,沒死。
我有些好奇。那條大蛇到底是什么來路,不聲不響的搞掉了秦紅蓮和小姨,怎么就這樣走了?
這個念頭剛起,臺階下方便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那條大蛇又回來了。
我凝視著漆黑的通道,率先進入眼簾的便是兩顆閃爍著淡綠色光華的蛇眸,然后便是一團火紅色的皮毛,它將青青救了出來。
“謝謝!”
我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最后只是蹦出了這樣兩個字。
大蛇卻很人性化的瞪了我一眼,那雙冰冷的蛇眸似乎是在告訴我它很不爽,它有些生氣的將青青送入我的懷里,便重新將秦紅蓮和小姨卷起,順著臺階上爬。
我愣愣的看著大蛇,有些沒看懂。甚至有點懷疑剛剛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大蛇爬出入口,似是發(fā)現(xiàn)我沒跟上去,回過頭冷冷的看著我,吐出蛇信,發(fā)出一陣嘶嘶聲。
“哦,我馬上來!”
我對著它點點頭,撐著身體踉蹌的走向它。
從供桌下爬出,祠堂內(nèi)保持著原狀,沒有任何異變,最明顯的便是馬博言,他依舊在角落里揮動著法劍,好似周圍有很多敵人。
只不過和剛才相比,他的狀態(tài)差了很多,騷紅色的唐裝已經(jīng)沾在了他的身上,身上更是升騰起一陣汗氣。
這樣下去,很快便會累虛脫。
大蛇沒理他,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那些陰牌上,它繞著供桌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將目光對準了香爐。
它爬上供桌,將香爐卷在身體中。挪了下來。
對于大蛇的舉動,那三百多塊陰牌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甚至還收斂了一些氣息,他們怕大蛇。
我更加好奇,這條大蛇到底是什么來頭。又是從哪里爬出來的?
按照法,通道的那一頭是斷門石,也就是她們口中的千斤石。
千斤石封門,這是一些墓葬的基本配置。
通道左側(cè)地面是紅磚鋪就的,兩側(cè)是一塊塊堅硬的花崗巖。根本沒有一絲縫隙,右側(cè)應(yīng)該是一樣的設(shè)置,這種情況下,這條大蛇難道是憑空出現(xiàn)的?
我遲疑了一下,湊到大蛇跟前問道:“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嗎?”
大蛇側(cè)過頭,冰冷的蛇眸和我對視著,沒有一絲感情波動,直到看的我頭皮發(fā)麻,它才轉(zhuǎn)過身。向著供桌下鉆去。
我想了想,還是跟了下去。
大蛇沒阻止,反而故意放慢了速度,好方便我跟上。
跟著它走下臺階,向著右側(cè)拐去,黑暗蔓延開來,什么也看不到。
我從褲兜里摸出手機,接著湛藍色的手機光,我發(fā)現(xiàn)里面的情況和我預(yù)料的差不多,只不過腳下不是紅磚。而是凹凸不平的巖石,相對來說,要比左面高上十厘米左右。
至于兩側(cè),倒是和左側(cè)的通道差不多,是堅硬的花崗巖拼湊而成的。通道不是很長,將近三十米,我和大蛇很快便來到了盡頭,一扇石門橫在那里,隔斷了內(nèi)外。
“千斤石!”
我喃喃著。明白這就是秦紅蓮和小姨口中的千斤石。
我走上去摸了摸,又敲了敲,這扇石門應(yīng)該很厚,發(fā)出的是悶響,這樣一座石門橫在這里。根本不可能進去。
我低頭看了一眼大蛇,不明白它把我?guī)У竭@里是為了什么?
大蛇吐出信子嘶嘶了兩聲,徑直向著石門的左下角爬去,我這才發(fā)現(xiàn),石門和墻壁的交界處的死角破了一個小洞,正好能讓這條大蛇鉆過去。
沒給我過多的反應(yīng)時間,大蛇順著這條小洞鉆了過去,很快,小洞內(nèi)頂出了一塊石頭,正好將洞口頂住。
我蹲下來試著摸了摸,這塊石頭幾乎是完美的契合在上面,根本看不出一絲異常,怪不得秦紅蓮和小姨沒發(fā)現(xiàn)。
很快,那塊小石頭向后挪了挪,洞口重新露了出來。那條大蛇又爬了出來。
“你是在守衛(wèi)這座將軍墳?”
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以前只是聽說有某些異獸會守衛(wèi)主人的陵寢,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嘶嘶!”
大蛇似乎對于這種說法有些不開心,對我搖了搖頭,還瞪了我一眼。
“還是不懂!”
我搖搖頭,不管怎么樣,有一點我很清楚,這條大蛇對沒有惡意,甚至有那么一絲親近之意。
可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這么一條成了精的大蛇,憑什么幫我?
“嘶嘶!”
它似乎有些惱怒,蛇頭猛地向我撞了過來,我一動沒敢動,害怕激怒它。
它沒有對我做什么,只是在我身上嗅了嗅,似乎是在確認著什么!
半響,它抬起頭,冰冷的蛇眸中那縷親近之感更加明顯,除此之外,還有一絲疑惑。
我咧咧嘴,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于這條大蛇的舉動,我依舊很迷糊,我很確定。我不認識它,可它卻好似對我很熟悉。
和蛇有關(guān)的存在,我唯一能夠想到的便是肖婷,可上次見面,它只是附身在一條小蛇內(nèi)。還能夠和我交流。
可這條大蛇,根本無法和我交流,我們倆交談屬于驢唇不對馬嘴,都聽不懂對方說的話。
“嘶嘶!”
大蛇吐出信子,又發(fā)出一陣嘶嘶聲,那雙冰冷的蛇眸中閃過一絲不舍,三角形的頭湊了過來,在我的懷里蹭了蹭,然后一點一點的向后挪,順著那個小洞鉆了進去。
臨走前,將香爐打翻,卷走了里面的香灰,帶入了洞內(nèi)。
當小洞再次被石塊堵上,我又等了半響,又是敲。又是推的,可那塊石頭沒有任何反應(yīng),我這才確定,它是真的走了,不會回來了。
我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一次我是稀里糊涂的贏了,可以說是用一種誰也沒想到的方法轉(zhuǎn)危為安。
再次從供桌內(nèi)爬出,我發(fā)現(xiàn)馬博言已經(jīng)累趴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很猙獰,手卻還緊緊的握著法劍。。
其實讓他昏迷的布置很簡單,不過是涂在地上的兩道鮮血,還有一塊石頭。
我走過去,將那兩道鮮血抹干凈,又一腳踢開那塊石頭,這一處利用陰穴布置的一個障眼法立馬消散。
馬博言太自負了,這次對他而言就是一個教訓。
“你救了我?”
恢復(fù)的一瞬間,馬博言抬起頭,有些詫異的問道。
“除了我,還能是誰?”
我一邊說,一邊走過去,對著他的臉一腳踹了過去。
“哼!”
累的虛脫的他根本無法躲,只是用一種冰冷的目光看著我。
“你看什么?”
我又是一腳踹了過去,說道:“別用那種眼光看我,你欠揍,剛剛那一腳我是替青青踹的!”
他沒有吭聲,默認了我的說法。
他這種光棍的態(tài)度反倒讓我無法繼續(xù)下腳,轉(zhuǎn)身向著供桌走去,青青還在那里躺著。
“出去之后,我會和胡家解釋,是打是罰,我都接著!”
剛走出兩步,身后傳來了馬博言淡淡的話語。
我撇撇嘴,這些話,你留著和胡家去說吧,和我說沒用。
而他的話音剛落,電話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