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充斥著淡淡的少女體香。
陸子安很想擠回自己床上,可又怕被四位少女聯(lián)手施暴,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柜子里拿出多余的被子,睡在臥榻上。
一夜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次日清晨。
蕭楚羽正站在院子里刷牙,只見四個絕色少女從陸子安房間里睡眼惺忪的走了出來,各自回房。
又看見陸子安衣衫不整的頂著黑眼圈,一臉生無可戀的把門重新關上。
嚇得蕭楚羽怒目圓睜,將杯中的漱口水一飲而盡。
內心驚道:“這小子越玩越變態(tài)了......”
陸子安回房后,稍微睡了個回籠覺,換上一身干凈衣服。便跟著其余十九人在道童的指引下,一齊走向拜門大典。
偌大的歸云殿上。
雕梁畫棟,蔚為莊嚴。
上百位弟子身著統(tǒng)一的青色道袍,整齊排列在大殿上。
陸子安等二十人在長門首席弟子莊鴻齊的帶領下,進入歸云殿。走到人群前方,平臺之下,呈兩排站定。
平臺上,齊云六脈首座一字排開。
皆道骨仙風,器宇不凡。
正中央。
掌教任正卿端坐在主位上,笑意吟吟的端詳著二十位新晉弟子。
今年不僅有唐宮、蕭楚羽等不凡之才,更有陸子安大破會試記錄,讓他十分滿意。
拜門大典開始。
先行祭拜祖師禮,弟子入門禮。再行擇脈拜師禮。
拜師前,莊鴻齊將會試成績在大殿上重新宣讀一遍。按照規(guī)定,會試前三甲擁有自主選擇師父的權利。
雖然往年有超過半數(shù)的三甲都會選擇長門齊云峰,但并不代表其他各脈沒有機會。
首先輪到陸子安。
他踏前一步,走出人群。
雖然根骨不佳,但能打破紀錄成為榜首,往往意味著其他方面更有過人之處,自然是六脈爭搶的對象。
六位首座瞇眼瞧著陸子安,一時強忍著沒有主動招攬。
見他長時間沒有動靜,終于有人坐不住。
“陸子安,我知你現(xiàn)在還未入煉氣境,但只要你肯拜入蒼陽峰,我常辰山保證一視同仁。從今以后,吃穿用度,修行歷煉,無所不包,相信你的修行速度,定不會比其他師兄要慢......”
話沒說完,玉廬峰首座韓承志嘲諷道:“你蒼陽峰埋沒了多少天縱之才,怎還好意思開口?”轉頭朝陸子安笑道:“我玉廬峰后山正好空出一處洞府寶地,只要你肯拜入玉廬峰,為師今日劃給你,明日就可入洞修行,你看可好?”
常辰山聞言冷哼一聲:“就玉廬峰那座破山,哪有什么寶地可言......”
六脈首座很快吵成一團。差點連誰誰年輕時追過哪個師妹的陳年舊事都抖了出來。
雖然往年選人時,六脈首座也會偶爾拌嘴,但像今年這樣吵得不可開交,倒還是第一次。大殿上的弟子們都有些傻眼,忍俊不禁。
最后逼的掌教任正卿不得不親自站出來,示意眾人安靜,才算平息了局面。
待人群徹底安靜,任正卿看向陸子安:“你可想好了要拜入哪一脈?”
陸子安皺眉,各脈的首座的心思他自然清楚的很,一時難以輕易抉擇。
各脈首座知道他根骨不佳,尚未入煉氣境,如今還能為了他爭得不可開交,只能是沖著他在模擬修行中習得的功法而來。
一個連煉氣都未入門的少年,竟然能打破記錄奪得第一,毫無疑問是在模擬中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奇遇。這其中,習得了某種無上法門的可能性最大。
功法作為唯一能依靠記憶帶出模擬的東西,有時候甚至比勝利本身更為重要。
雖然天機閣嚴令道界各宗不得強制要求弟子上繳,但一旦有人在模擬中發(fā)現(xiàn)了新的功法,齊云各脈向來都會想方設法讓其上交師門。
對于陸子安這種情況,拜師以后各脈首座就算扒層皮也會想辦法把《太清訣》弄到手。
而《太清訣》作為陸子安現(xiàn)在安身立命的根本,他斷然不可能交出去。
二者現(xiàn)在似乎陷入了一種僵局當中。
陸子安將目光轉向了一直坐在平臺邊緣,微微有些發(fā)愣的女子——青澤峰首座湘玉。
她不是漂不漂亮的問題,而是很少見的那種...身材微胖卻不顯臃腫,五官普通卻十分耐看,衣著簡單卻莊重得體。
總之一切讓人感覺剛剛好。
之前的爭奪戰(zhàn)她一直置身事外。不是不想參與,而是青澤峰實在拿不出太好的條件與其他幾脈匹敵。
齊云六脈除了長門齊云峰之外,其余幾脈之間差距并不大。唯獨青澤峰,從前幾任首座開始,便一年不如一年。
到如今,整個支脈只剩十余名弟子,可謂是真正的支脈凋零。甚至隨時有被其他幾脈吞并的危險。
陸子安昨夜從蘇霓裳等人那里了解到這些情況,覺得青澤峰可能一個突破口。
陸子安沖她喊道:“湘首座!”
見她沒反應,只能提高了音量:“湘首座!”
“?。俊毕嬗駨陌l(fā)呆中驚醒,看向陸子安:“你叫我?”
陸子安點頭,示意湘玉上前借一步說話。
湘玉立馬從椅子上彈起來,一路小跑走下臺階,來到陸子安身前。
兩人一陣耳語。
片刻后湘玉忍不住大笑起來。覺得有些失態(tài),又馬上捂住嘴,盡量不讓自己笑出聲。
不多時強忍著笑意,折身回到座位上。
其余幾脈首座見狀,臉色一沉,顯然都有些不好的預感。
陸子安長舒一口氣,朝掌教任正卿彎腰鞠躬道:“掌教真人,弟子選好了?!?br/>
“弟子愿意拜入青澤峰門下?!?br/>
大殿內猛然爆發(fā)出一陣騷動。
各位首座同樣吃驚不小,甚至有人不小心把手中的茶杯捏的粉碎。
青澤峰?
這陸子安怕不是瘋了。
青澤峰凋敝日久,在宗內處處遭人輕視排擠,過去幾年連一名會試十強都沒收過,如今他作為榜首卻要主動拜入青澤峰?
簡直是自毀前途。
陸子安聽見眾人議論,不為所動。
他之所以愿意拜入青澤峰,自然是與湘玉談好了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