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再怎么說,我也是親手把你拉扯大,柳夫人也是為人父母的,知道養(yǎng)一個孩子有多不容易吧?”
安麗咬牙,暗暗瞪了安若一眼,被柳夫人擋住了視線,“安小姐,我們安若在你那里過的是什么日子,我自然會調(diào)查,”柳夫人取了一疊錢,放在桌上,看著安麗雙眼放過的樣子,冷笑一聲,“安若是我的女兒,從今天開始和你沒有什么關(guān)系了。拿了這筆錢,請你盡快離開這里?!?br/>
安麗本來還想說什么,柳夫人輕蔑道:“我最討厭貪心不足的女人,等到我查清楚了安若在你那里過得什么苦日子,我敢保證,你一毛錢都拿不到,還會受到律師函?!?br/>
安麗臉色微微一變,只是尋常人家,坑錢過日子,可不想被告上法庭,況且若是她賣了安若的事情被柳家知道了,怕是真的不堪設(shè)想。
“柳夫人,您看看,都是自己人,說這些不是傷了感情嗎?”安麗見柳夫人面色不善,連忙諂笑道:“行,我明白您的意思,放心,錢貨兩訖,我懂得?!?br/>
她伸手將錢抱進(jìn)懷里,小心翼翼的財(cái)奴模樣,看得安若母女皺眉,這么愛錢的女人,柳夫人幾乎可以想象安若過的是什么日子了。
安麗摸了摸貨真價實(shí)的人民幣,笑得眼睛看都看不見了,“安若啊,你現(xiàn)在是大小姐了,好好過日子,姑姑啊,也算是沒有白養(yǎng)你……我這就走了……有時間,歡迎你回來看看啊……”
像是怕柳夫人反悔似的,安麗說完,就帶著自己坑的一筆錢,美滋滋離開了。
柳夫人蹙眉,眉眼間含著憐惜,“若兒,怕是委屈你了,這么多年……媽媽也沒有照顧好你……”
柳安若來了柳家之后,一直很受父母關(guān)愛,傭人也都待她很好,其實(shí)安若在柳夫人這里才真正感受到了久違的母愛,看到柳夫人又要哭出來的樣子,她連忙安撫道:“媽媽,沒有關(guān)系的,都過去了,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
柳夫人眼眶紅紅的,一想到安若受了許多苦,她就心疼。
母女倆正對視著,柳夫人還沒有說話,便聽到樓梯上傳來高跟鞋下樓的聲音,柳白雨鄙夷的聲音響起,“媽媽,剛剛那女人那么貪得無厭,你就讓安若自己解決就好了,給錢做什么?”
柳白雨是柳家的繼承人,安若的妹妹,可是明顯她很討厭柳安若,暗處讓安若不痛快的,就是這個暗中和她處處作對的妹妹。
“也就是她能招惹這種小市民,我們柳家何時讓那種上不得臺面的女人臟過家門?”柳白雨語氣很是諷刺,言語之間,直接把安若也貶低了。
“小雨,你閉嘴!”
柳白雨的叛逆和厭惡,還有安若的隱忍不發(fā),反而讓柳父柳母覺得,這個備受嬌寵長大的小女兒不懂事,柳父平日里就會呵斥管教柳白雨,這會兒就是平素里溫柔的柳夫人也對柳白雨沉了臉色,一個勁說,“安若是你姐姐,你在家里錦衣玉食地長大到現(xiàn)在,爸爸媽媽沒有讓你受過一點(diǎn)委屈,可是你姐姐自小流落在外,又是在那樣的家庭,你怎么不想想,她到底是受了多少苦?”
“那她還不是好好地活到了現(xiàn)在,證明她骨子里就是……”柳白雨話還沒有說完,便見柳夫人氣得摔了杯子,頭一次對她大動肝火,“柳白雨,你說話的時候過過腦子,我再說一次,安若是你姐姐,你得學(xué)會尊重她。”
柳夫人對待子女晚輩一向是和藹可親的,從小到大更是極少和柳白雨發(fā)脾氣,如今為了一個安若,竟然對柳白雨這般嚴(yán)厲,到底柳白雨心里還是有些扭曲了。
“我知道了!你們現(xiàn)在就只疼她,沒有把我這個女兒放在心上了是吧?”柳白雨倔強(qiáng)地大吼,“我陪著你們這么多年,還抵不過她回來的幾天!”
說罷,她便蹬著高跟鞋,飛快地摔門離開。
柳夫人氣得太陽穴直跳,捂著額頭坐下來,臉色十分難看。
安若連忙坐過來,幫著她按摩太陽穴,一邊低聲安撫,“媽媽,您別生氣了,我沒關(guān)系,小雨……她只是不適應(yīng),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姐姐,沒有什么惡意的?!?br/>
實(shí)際上,柳白雨對她的惡意足夠明顯了,可是安若生性冷靜聰慧,知道在這個家里自己該在什么位置,如今父母對她抱著歉疚的心思,所以多方補(bǔ)償,可是在這樣的家庭里,如果一味地仗著他們的愧疚生存,是不會長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