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周六,杜一廷約了他在國外讀研時認識的好友夏探,夏探則帶上了他的女友李冪。
我們之前聚過餐,這算是第二次見面。夏探在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任ceo,屬于顏值身高都不錯的那一類,性格幽默風(fēng)趣,是很好相處的人。
李冪也是海歸,在一家外企公司做翻譯,比我大兩歲。但脫下了工作服,她只是個可愛的容易親近的姑娘,我們默契的以姐妹相稱。
溫泉分男女湯,我和李冪泡女湯,杜一廷他們則在隔壁的男湯。我和李冪聊了一些女人間的私密話,但我漸漸沒了力氣,覺得可能是溫泉太熱了,便想出去休息一會兒。
可我剛上岸就感覺眼前一黑,后來就沒意識了。
再次醒來時我發(fā)現(xiàn)我在醫(yī)院,正在打著點滴,杜一廷則握著我的手看著我。
“老婆,醒了?”他看到我醒后立馬微俯過身:“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
我感覺一點力氣都沒有,微搖了頭說:“還好,就是覺得沒力氣。我是不是又低血糖暈倒了?可我最近吃得挺多的,不應(yīng)該啊?!?br/>
杜一廷的臉上有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眼神里也有些遲疑,仿佛猶豫著要不要說某件事情似的。
我以為自己得了很嚴重的病,心里咯噔了一下:“我以前身體可好了,就算流感盛行我也不會中標,但最近卻是三天兩頭的跑醫(yī)院。我的身體確實是出了問題了吧,你說吧,我聽著呢。”
他一直盯著我看,繼而把視線挪像窗外的某處,喉結(jié)滾動了好幾下后他才說:“你做好準備了嗎?”
他那么慎重嚴肅,讓我放在被子下的腳都繃緊了,但臉上還是維持著一抹笑意:“嗯,說吧?!?br/>
當時就自我安慰,人橫豎都是一死,若是還能治就努力試試,若是不能,死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的眼一動不動的盯著我:“你肚子里長了個東西……”
“囊腫?惡性的?”
他緊繃著的臉在此時卻突然笑開了:“傻瓜,當然不是,是你懷孕了,你懷了我們的寶寶了?!?br/>
“什么?”
我真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他又重復(fù)了一遍。當知道自己身體健康不用死時,我也放松的笑了起來,但很快又繃住了。
“我懷孕了?”我一字一頓的說:“可我們有做措施啊,怎么會懷孕呢?該不會是你故意的吧?比如把那東西戳了小洞,然后……”
杜一廷的臉色變得有點難看:“在你眼里我就那么沒品嗎?”
“我也只是提出自己的質(zhì)疑而已?!?br/>
他嘆了聲氣兒解釋:“世界上沒有百分百安全的避|孕方式,都會有潛在的意外發(fā)生,而安全套的成功率大概在98%左右。”
“是嗎?”
“嗯,這是常識,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有些敏感的反駁:“我是不知道,可能是因為你是我第一個男人,我不像你那么狩獵廣泛,更沒你研究得那么深入。但現(xiàn)在意外發(fā)生了,我們總得解決,你安排好手術(shù)日期了嗎?”
我說完最后面的話就后悔了,總擔(dān)心他會同意,那我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他卻眉頭一皺說:“秦語曼,我知道你一時之間會難以接受懷孕這件事,但你怎么能說出不要他的話!”
我心虛的愣了一下:“那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嗎?”
“結(jié)婚,生下他?!?br/>
他的不帶猶豫讓我又愣了一下:“你……你是認真的?”
“從和你開始時就很認真,因為我的出生環(huán)境和現(xiàn)狀是不準許我隨意談戀愛的,更不準許我在婚前同居的。但我都和你做了,這是因為我在一開始時就下定了要和你結(jié)婚的決心?!?br/>
他頓了頓說:“你的突然懷孕只不過是讓我的計劃提前了一些罷了,但既然早晚都要結(jié),倒不如趁早?!?br/>
我感覺此時的我就像個傻子似的,呆呆的做著聽客。
“醫(yī)生說你現(xiàn)在懷孕五周,是胎兒最不穩(wěn)定的時期,所以你安心養(yǎng)胎就好,婚禮的事交給我就成?!?br/>
即使是看了檢查報告,醫(yī)生也交代了我注意事項,但回到公寓后我依然沒有踏實感。
我躺在床上看著哼著歌曲做家務(wù)的杜一廷,他心情甚好,我的不安感卻越放越大。
晚上睡覺時,他如往常那樣側(cè)過身抱著我??晌乙稽c睡意都沒有,很久了都沒睡著,便輕聲問了句:“你還醒著嗎?”
即使房間里沒開燈,但借著從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的光我還是能看到他睜開了眼睛。
“沒呢,我興奮得睡不著,但又怕打擾你休息,所以便裝睡。不過你怎么也沒睡,也是因為太興奮了嗎?”
我咬了咬下唇:“興奮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不安?!?br/>
他把我摟得更緊了些,一只手輕輕的摸了摸我的肚子:“為什么?怕寶寶有閃失?!?br/>
我吸了一口氣:“不是,我是擔(dān)心你的家庭無法接受我,那我和這個孩子都將成為悲劇?!?br/>
他嘆了聲氣兒,側(cè)過身擰開臺燈。突然亮起的臺燈刺得我閉上了眼睛,直到適應(yīng)了后我才慢慢睜開。
“我能理解你的不安,”他捉住我的手放到他胸口處:“但你也要相信我,也要給我點信任,我會妥善解決好的。”
幾天后,杜一廷說他已經(jīng)把我懷孕的事告知了家里,他媽媽同意見我一面。
我要他陪我去,但他說他媽媽想單獨和我聊聊,他會在對面的停車場等我。臨下車時他捉住我的手,親了親我的額頭說:“別太緊張了,我是她的兒子,她肯定會愛屋及烏的喜歡你的?!?br/>
“好吧,那待會見?!蔽覐娦袛D出個笑臉。
我進了咖啡廳,在他媽媽面前坐下,剛叫了伯母她便擺擺手,直截了當?shù)恼f:“稱謂就省了吧,我不會接受你和你的孩子的,打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