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鏤空雕‘花’香爐中有細細地煙霧徐徐上升,整個房間彌漫著一股檀香味道。.
彩霞又添了些許香料入香爐,一邊用細簽小心撥‘弄’,一邊偏頭看了看正坐于木凳之上,認真看著醫(yī)書的薛婧萱。
姑娘看得真是認真,她不禁想,自今早去景泰院瞧老夫人時,冰嵐遞上一本醫(yī)書后,姑娘便將一顆心給放到了醫(yī)書之中。
一回到碧竹苑,便鉆進了醫(yī)書間,這一坐便是兩個時辰。
聽冰嵐說,那醫(yī)書是彥太醫(yī)之孫初寒少爺留的,說是留給府里的主子們瞧瞧,對照顧老夫人及老夫人日后病情恢復有很大的好處。
彩霞正想著是否該去告知姑娘一聲,已到用午膳時候,彩蝶已經去大廚房領今日的吃食了,但她一直躊躇不前,實在不忍打擾如此認真的薛婧萱。
這時,彩蝶卻提著食籃回來了。
一進‘門’,彩蝶便要喚薛婧萱,她一向比較大大咧咧,進‘門’最是喜歡大著嗓‘門’說話。
但彩霞卻豎起食指置于‘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彩蝶那已到喉嚨間的話才未說出來。
她輕手輕腳地放下手中食籃,又緩慢移步到彩霞跟前,低聲問道,“姑娘還未看完?”
彩霞點點頭,小聲道,“姑娘已經看了足足兩個時辰了,還沒有停下來的打算。眼瞅著你都將今日的吃食領回來了,姑娘都還看得如此認真?!?br/>
說著,彩霞輕聲嘆氣,“也不知該不該叫姑娘?!?br/>
“還是叫姑娘吧,這吃食現(xiàn)下還是熱乎的,若再放一會兒,定會冷掉,便是這夏天用著冷羹冷菜,也是不舒爽的?!辈实︽狠嫠诜较蚩戳艘谎郏挚聪虿妥郎系氖郴@,說道,“再說了,姑娘手中那醫(yī)書少說也有一寸厚,估‘摸’著看到天黑,怕也看不完的?!?br/>
彩霞低頭思忖片刻后,沉‘吟’道,“也是,那我去叫姑娘。”
二人在一旁竊竊‘私’語,卻不知薛婧萱此時已經放下手中醫(yī)書。
她起身研磨,后從筆筒中挑了最細的‘毛’筆,開始在醫(yī)書中緩緩勾畫。
她并非在醫(yī)書中題字,而是在其中幾頁的字下輕輕畫上一個空心小圓點,倒不是怕影響醫(yī)書美感,而是另有用處。
今日,冰嵐拿出這醫(yī)書并說明是彥初寒留下的,還將當日彥初寒所說話語復述了一遍,薛婧萱便知彥初寒這書是專為她而留。
彥初寒認出她時,那炙熱的眼神薛婧萱一直便知曉,加之他說的那句“可給來老夫人這里來得最勤的主子看,想必也只有來得最勤的主子最是將老夫人放在心上”,薛婧萱便越發(fā)肯定。
在薛府,明眼人都知,最在乎老夫人的便是大爺薛世平與六姑娘薛婧萱了。
而在他們二人中,去景泰院最勤的非六姑娘薛婧萱莫屬。
便是這兩點,足以說明這醫(yī)書是留給她薛婧萱的。
本來薛婧萱也只單純的以為彥初寒留下這本醫(yī)書是為了老夫人的病情。
但當她翻開醫(yī)書后,才知,這醫(yī)書中另有乾坤,暗藏玄機。
薛婧萱在初得這本醫(yī)書時,一心只想細細品讀其中醫(yī)理,早日悟出其中蘊含的道理,幫助老夫人病情早日恢復。
但她看到第四頁和接連的五六頁時,開始發(fā)現(xiàn)不對。
在第四頁中,“六”字下方有一個實心小圓點,接著第五頁第六頁及后面的書頁中也相繼有漢字下方出現(xiàn)實心小圓點的情況。
起初,她倒是未曾放在心上,但當她讀到不懂之處,又往回翻了幾頁后才發(fā)現(xiàn),這些標有實心小圓點竟然能夠組合成句。
合起來卻是,“六姑娘,佛誕之日贈針灸之法,在下沒齒難忘,深表謝意,敢問卿師承何處”。
薛婧萱不禁暗嘆彥初寒這法子甚是巧妙。
他這些小圓點標注的十分隱晦,若非認真看書之人,還真不容易看出來。
況且,他還標注在醫(yī)書之上,要知道,醫(yī)書最是晦澀難懂,非學醫(yī)之人沒幾個能認真看下去。
他這是認定了薛婧萱會醫(yī)術,且一定會看下去。
就算被薛府其他人知曉,這也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一則薛府之中怕沒幾個會認真瞧這醫(yī)書,再則即便是認真看這書了,那字下的小圓點怕也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就算發(fā)現(xiàn),也會以為是印書之時誤留的墨點。
看完隱藏在書中的語句,薛婧萱略做思考后還是決定回復一下彥初寒。
她也采用了很隱晦的手法,在字下勾畫出與彥初寒留下的實心小圓點差不多大小的空心小圓點。
先是對彥初寒的道謝予以回答,說到當日之事乃是舉手之勞,毋須放在心上,又道授以醫(yī)術的老師乃江湖游醫(yī),曾答應不可向外人道出。
最后薛婧萱還提了一個不情之請。
她想請彥初寒幫忙安置彩霞的家人。
原本薛婧萱也是沒有想到這里去的,她這幾日時刻為這事憂心,恰好彥初寒又來這一出。
她思索再三,還是決定請彥初寒幫忙。
首先,她一介世家小姐,無特殊事情,是無法單獨出府的,想要親自去安置彩霞家人幾乎不可能。
其次,即便她想法子出府了,她也沒有足夠的錢財去安置彩霞家人,變賣首飾是行不通的,她如今的首飾全部出自淮京聚寶齋,雖說價格不是十分昂貴,倒也是每件世間僅有一件,況且數量也不是很多,一旦變賣,還是極有可能被饒氏發(fā)現(xiàn)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那便是她需要讓彥初寒安心,同時,彥初寒也讓她很放心。
她雖未長期與彥初寒相處,但僅有的三次碰面卻是讓她了解了一些彥初寒的‘性’格。
彥初寒是那種若是欠了人情便會時刻惦念,常放于心上,但若是不在意之人或事,卻是轉眼便拋之腦后的。
稱得上是極重情誼之人,值得她將彩霞家人托付。
薛婧萱一面小心在醫(yī)書中勾畫,一面言道,“彩霞彩蝶,你們莫要再討論了,我這便好了。你們先將飯菜擺好罷?!?br/>
一聽薛婧萱如此說,彩霞和彩蝶均有些訕訕,原來姑娘早便發(fā)現(xiàn)她們在商量應不應去叫姑娘,虧得她們還如此糾結。
二人相視一笑后便相攜去擺菜。
-----------------親們可放心,笑笑肯定不會斷更的,只是笑笑開始上班了,要下班之后回家熬夜碼字,可能會發(fā)的比較晚一點的。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