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順還是清醒的,雖然頭部受到了撞擊,看起來受的傷也不小。
他被警方帶出來的時候雙腿都呈現(xiàn)出不自然的扭曲,顯然是因為強(qiáng)烈的碰撞骨折了。
最后,李夕月和何順一同被送往了醫(yī)院。
沈雪瑤和安妮陪同著看見李夕月進(jìn)了急救室,兩個人在門口,心態(tài)都極為復(fù)雜。
“雪瑤,你確定李夕月真的是害你的人么?她居然會舍身救你?”安妮轉(zhuǎn)過頭問她,此時安妮的臉上依舊是驚魂未定的神色。
“我不知道,事發(fā)太突然了。不管如何她都是為了救我出事的,希望她沒事?!鄙蜓┈幰е^,壓下心頭的焦慮,說道。
“況且,夕月在暈過去之前對我說她確實騙了我,可是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br/>
沈雪瑤想到李夕月對自己說的話,心中更是焦急難安。李夕月是對自己坦白了,還是自己誤會了什么?可是如同安妮所說,既然李夕月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為什么要在何順傷害自己的時候挺身而出呢?
難道是她特地安排好的?
不,不對,何順是真的痛恨著自己,之前他被帶走時看著自己的眼神也是充滿了怨恨的,他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李夕月如果是設(shè)局的話,總不至于這么賭上自己的性命吧?
越理越亂,沈雪瑤死死地咬著下唇,急得汗都要下來了。
“別想了雪瑤,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人沒事是最重要的,不然的話一切猜測都得不到驗證,希望她能挺過去吧?!卑材菀娚蜓┈幗辜辈灰眩话寻醋×松蜓┈幍募绨?,說道。
沈雪瑤只好點點頭。
手術(shù)進(jìn)行了很久,急救室的門終于打開了,沈雪瑤和安妮急忙上前問道:“醫(yī)生,她還好么?”
“受到太大的沖擊力,胸口肋骨斷了幾根,左手小腿骨折,還有腦震蕩和失血過多?!贬t(yī)生摘下口罩,說道。
“幸運的是沒有一處致命傷,斷裂的肋骨也沒有穿破臟器,人是搶救過來了?!?br/>
沈雪瑤終于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吊著的心在一刻回落了。
兩人著手將李夕月安排進(jìn)了vip單人病房,李夕月的臉上帶著呼吸器,右邊顴骨和額頭處都蹭破了一大片,裹著紗布,唇角也滿是傷口。
她臉色蒼白,呼吸聲微弱,完全是一副剛從鬼門關(guān)拉回來的模樣,樣子很難看,讓沈雪瑤的心更加愧疚了。
“安妮,你說我會不會真的誤會她了?”沈雪瑤看著沒有轉(zhuǎn)醒跡象的李夕月,心中很不是滋味地說道。她想起了當(dāng)初自己出車禍時李夕月對自己的悉心照顧,安妮不在她身邊,兩人的關(guān)系一度十分親近。
還有這次的舍命相救,差點兒害得她死去,她真的會是那個傷害自己的人么?沈雪瑤看著李夕月這幅樣子
,不由得陷入了深深地茫然當(dāng)中。
“等她醒來一切都會清楚了,聽她怎么說吧?!卑材莅参康?。
“幸好人沒事?!?br/>
安妮沒有離開,兩人一直在醫(yī)院守著李夕月醒來。
直到天色漸晚,病房內(nèi)開了燈,沈雪瑤才看到李夕月的睫毛動了動,眉毛輕輕地皺了起來,似乎是感受到了痛苦一般。
“夕月?你醒了么?”一直盯著李夕月的臉的沈雪瑤注意到了李夕月的動靜,有些欣喜地立即上前說道,安妮也投來了目光。
李夕月的睫毛動的更加厲害了,緩緩睜開了眼睛,卻被自己的傷疼的倒吸一口冷氣,臉上的痛苦更甚。
目光有些茫然地轉(zhuǎn)了轉(zhuǎn),最后鎖定在了沈雪瑤的身上。
“沈總......”李夕月的喉嚨里蹦出這兩個字,卻是喑啞難聽,仿佛卡殼的磁帶一般。
李夕月的聲音讓沈雪瑤的鼻子一酸,眼眶都不由得微微泛紅。
“夕月,你怎么樣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沈雪瑤按捺著酸意,問李夕月。
“我好疼,哪里都疼?!崩钕υ录又亓撕粑瑓s因為胸口的疼痛差點兒再度昏迷過去,硬生生憋住了咳嗽。
渾身上下確實哪里都傳來陣陣劇痛,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這個計劃了,萬一自己因為這次車禍落下了什么殘疾怎么辦?
“沈總,我怎么了?”聽著自己粗噶的聲音說著話,李夕月的心中更是煩躁。
“夕月,你不要亂動,醫(yī)生說你的肋骨和右小腿都斷了,還有一些腦震蕩,不過幸好都能恢復(fù)。你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原諒自己。”
此時李夕月已經(jīng)完全清醒過來了,看見沈雪瑤滿臉自責(zé)一副要掉眼淚的樣子,心中一動。
她故意裝的格外虛弱,說道:“沈總,你沒事就好了。我也沒想到我會沖出去救你,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身體就先動了?!?br/>
說著,李夕月輕聲咳嗽了兩聲,因為牽引到了自己的傷口,呼吸聲短而急促。
沈雪瑤急忙用小勺子給她喂著水,讓她潤潤唇部和嗓子。
“夕月,你之前說你騙了我,是什么意思?”喂完了水,沈雪瑤放下杯子問道。
“沈總,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在生我的氣,我確實騙了你,辜負(fù)了你對我的信任?!崩钕υ峦蝗患t了眼眶,艱難地說道。
“其實我認(rèn)識周鵬飛這個人?!?br/>
聞言,沈雪瑤和安妮的臉色都是一變。
李夕月卻仿佛沒有察覺,繼續(xù)說道:“我跟周鵬飛是同鄉(xiāng),他的身世有些奇怪,再加上他后來去美國留學(xué)了,所以在我們那個小地方?jīng)]有人不認(rèn)識他?!?br/>
“我雖然不是設(shè)計專業(yè),但是卻對設(shè)計十分感興趣,但是因為家庭原因,我......如果不
是因為周鵬飛去了美國,或許在設(shè)計方面我會跟他有些交集,直到后來我在一本雜志上看到了沈總你的設(shè)計?!?br/>
李夕月說道這里,眸中露出了些許向往:“我從未見到過這樣特殊出彩的設(shè)計,幾乎是立刻就再度點燃了我對設(shè)計的向往,我毅然決然地決定再走這條路,并且向著我崇拜的設(shè)計師靠齊。”
“后來呢?”沈雪瑤聽著,問道。
“之前我無意間得知你跟周鵬飛認(rèn)識,我很開心,仿佛這樣就是跟沈總你更近了一些。我花了兩年時間想為自己打拼出一些足夠接近你的資本來,可后來卻聽說你跟周鵬飛之間出了問題。我不敢告訴你這件事,我怕你生氣?!?br/>
李夕月說到這里,垂下了眼瞼:“我認(rèn)識周鵬飛,當(dāng)初在公司面試那一天就該告訴沈總你的,不然也就不會有今天的誤會了?!?br/>
“沈總,你要是真的介意的話,等我出院會遞交辭職的。我父母雙亡,是沈總你給了我親人的感覺,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了?!崩钕υ聦ι蜓┈幝冻隽艘粋€感激的笑容,卻適時地從眼角滑下一行眼淚來。
沈雪瑤頓時心軟了,對李夕月說道:“說什么傻話,我沒有讓你辭職啊。”
“沈總?”李夕月愕然。
“我相信你了,你要是真的像周鵬飛一樣,也不至于舍命來救我?!鄙蜓┈帉钕υ抡f道,顯然是相信了她說的話。
“謝謝你沈總,謝謝你肯原諒我,我應(yīng)該一開始就告訴你的。”李夕月似乎驚喜非常地時候,眼淚滾落地更加厲害了。
安妮在身后靜靜地站著,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次原本是何順要報復(fù),結(jié)果誤打誤撞傷了你,他受的傷比你輕,估計不久后就會被判刑?!?br/>
“故意傷人,齊家不會輕易放過他的,你不用擔(dān)心。”沈雪瑤輕聲哄著李夕月,說道。
“沈總,你沒事就好了?!崩钕υ乱猜冻隽诵θ荨?br/>
李夕月心中暗喜,看來這次自己沒有賭錯,沈雪瑤重新相信了自己,自己也沒有落下殘疾。
李夕月是因為自己而受傷,她理應(yīng)照顧她,倒是安妮肯定不能留在醫(yī)院里。
一來安妮跟李夕月之間沒什么交情,二來安妮依舊不喜歡李夕月。
在齊家呆了一個月,安妮終于提出辭行,她要回美國了。
“珍妮一個人在美國,我終究有些不放心,這段時間打擾你了。”臨走前,安妮抱了抱沈雪瑤,笑著說道。
“安妮,有空記得回國看看我。”沈雪瑤十分不舍這個朋友,緊緊拉著安妮的手不肯松開,眼眶微紅地說道。
“當(dāng)然了,倒是你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再讓我擔(dān)心了?!?br/>
“還有,我總覺得李夕月還是讓我十分不喜歡,雖然她
看似無害。”安妮說到這里,皺了皺眉毛。
“她那天跟你說的話,我總覺得哪里怪怪的,但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對,希望她不是在故意博取你的同情。”
“夕月不是已經(jīng)解決清楚了么,她為了救我差點就死了,或許對我是真心的吧?!鄙蜓┈幭肓讼?,說道。
“只是我的一個猜測而已,但愿是我想多了吧?!卑材莸挂矝]有細(xì)想下去,只是釋然一笑,權(quán)當(dāng)做這些懷疑是自己的主觀感受了。
而此時在醫(yī)院內(nèi),李夕月已經(jīng)坐起身來了,她靠在枕頭上,拿出手機(jī)撥通了電話。
“李局長,是我,我是夕月。”李夕月的傷在沈雪瑤的精心照料下恢復(fù)的很是不錯,只是胸口處還隱隱有些疼痛。
“我要你幫我解決一個人,事成之后我會給你一筆可觀的報酬?!?br/>
“放心吧,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罷了,幾乎已經(jīng)被所有人唾棄了,沒有人會注意到的?!崩钕υ伦ブ娫挘浇菗P起了一絲冷笑。
“我要你解決的人是——何順?!?br/>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齊家應(yīng)該打通了關(guān)系讓你們判他一個無期徒刑罪吧?我要他徹底閉嘴,你只需要制造出一個監(jiān)獄霸凌或者他自盡的現(xiàn)象就行了?!?br/>
李夕月對電話那頭囑咐完之后就掛斷了電話,順帶刪除了通話記錄。
眸中滿是陰狠的味道,齊家雖然已經(jīng)將何順視作一個死人,但是他畢竟還好好的呆在監(jiān)獄里。萬一齊家再發(fā)現(xiàn)了什么蛛絲馬跡要去調(diào)查的話是肯定會在何順嘴里套話的,何順那個蠢笨的腦子,真的供出自己豈不是白費了她一出好戲?
只有死人,才不會吐出任何對她不利的線索來。
到時候,就算齊家再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又如何,已經(jīng)死無對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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