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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前刑部尚書大人,也就是雪喬的爹,以謀反叛逆之罪被處死,而且是誅九族。
當時,雪喬還不到十歲。
只是,當時執(zhí)行此案件的人匯報說,已經(jīng)沒有活口了。沒有人知道還有雪喬這個丫頭活了下來。
從小順子口中得知,梁悅欣大概知道了有關(guān)雪喬的身世。
雪喬沒有騙她,她確實已經(jīng)是孤兒了。但卻從來沒有提起過她的爹娘,梁悅欣是萬萬也沒有想到雪喬會有這么慘痛的過去。
就算是謀反,也沒必要誅人家九族吧?在梁悅欣看來這是非常殘忍的事情。一人做事一人當,為何要連累他人?但在這個時代,卻是理所當然之事。
但愿雪喬不是下毒之人!
雪喬被單獨關(guān)在一房間里,太后就在她面前坐著,托婭守在一旁。
雪喬的眼睛眨了眨,不知道為何太后要突然見她。
“‘極毒’你是如何得到的?”太后沒有說廢話,直接就問。
雪喬只是愣了兩秒,但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了,搖頭回應(yīng):“奴婢不明白太后所指,不知道‘極毒’是何物?”
“你還在裝?當初你沒有死在刀下是你走運。本應(yīng)該好好過日子,沒想到竟然還混進皇宮里來了。”太后大喝道。
雪喬皺起了眉頭,緊握著拳頭,嘴巴緊閉著沒有再說話。太后如此說,是查到她身份了嗎?
雪喬的反應(yīng)都落進了太后的眼里,更加斷定了心中的猜測。只見太后上前兩步,伸手道:“把解藥拿出來!”
“奴婢真的不知道太后在說什么?!?br/>
“啪——”
太后一巴掌就打在雪喬的臉上。雪喬手捂著臉低下了頭,不敢再說話。
“當初下旨殺你爹娘的人是哀家。有本事就沖著哀家來。不允許你傷害皇上!”
太后宗氣十足,一點也不像是位老太太。當年皇上年幼,太后垂簾聽政許多年了。很多主意都是她出的。
雪喬終于忍不住了,抬頭就喊:“你以為我不想嗎?我恨不得把你們都送到地府里去。只可惜我找不到機會?!?br/>
終于承認了,雪喬就是下毒之人!
“乖乖地把解藥交出來,也許哀家還能留你一命!”太后把手伸到雪喬面前。當然,她是不打算留雪喬一命的。所以用了“也許”兩個字。
“哈哈哈……”雪喬仰天大笑。笑得流出了眼淚。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解藥,就算有,我也不會交出來的。我要你看著你的寶貝兒子。在你的眼前痛苦地死去,讓你孤獨終老,沒有兒子送終。”
雪喬這話一出,太后立即后退了幾步。
“大膽!”托婭上前一手就打在雪喬身上。
“就算你們打死我。也得不到解藥的!”雪喬早就把生死置于度外了,可以幫爹娘報仇。她死而無憾了。
“你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便不得好死?!?br/>
“哈哈哈……雪喬從沒害怕過?!?br/>
毒害皇上一事是早有預(yù)謀了,雪喬從沒想過可以全身而退。
太后怒了,吩咐托婭道:“把她打進天牢。用盡各種刑罰,直到她交出解藥為止。”
“是,太后?!?br/>
前刑部尚書被抄家之時。雪喬在管家的幫助下躲了起來,避過了一劫。之后她顛沛流離。過著低人一等的生活。直到遇見了梁悅欣……
“啊——”梁悅欣從夢中驚醒,驚出了一身冷汗。
“小主,怎么啦?”守夜的秋水趕緊沖進來。
“我夢見雪喬滿身是血,不斷地喊著叫我救她?!绷簮傂雷プ∏锼氖忠廊贿€在顫抖。
“沒事的,只是做夢而已?!鼻锼鲋簮傂捞上?,說:“小主,還早呢,繼續(xù)睡一會吧。”
“不,我一閉上眼睛便看見雪喬,她滿身都是血?!绷簮傂朗箘诺負u晃著腦袋。
“那秋水陪小主聊聊天吧?!?br/>
秋水不理解為何小主會做如此惡夢。在她看來,雪喬不是呆在坤寧宮里好好的嗎?又怎么會滿身是血呢?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話沒錯。太后懷疑雪喬,要徹查。梁悅欣細思極恐,雪喬確實有作案的動機,越想便越害怕。
梁悅欣做的也不完全是夢境,因為雪喬當下正在受盡刑罰。
天牢的侍衛(wèi)最擅長就是折磨人了。太后交待,必須讓這女子開口,交出解藥。雖然大家不知道解藥有何用,給誰用。不過是依足了太后的意思,對雪喬用盡刑罰。
雪喬受盡了折磨,手指被夾成骨折了,肩膀也被燙傷了。但嘴巴依然緊閉,一句話也沒有說。
天牢的侍衛(wèi)無奈,也不敢再用刑,便把她丟到牢房里。用刑也得有度,弄死了可不好,太后要的東西還沒有找到呢。
也許心靈感應(yīng)這句話是真的。不但梁悅欣夢見了雪喬,就連胖子也覺得心緒不寧,情緒變得很焦慮。
胖子是一個沒啥脾氣的男人,可是這兩天心情特別的煩燥,感覺特別想罵人。
一位客人進店里問媒人金的價錢,胖子報了價。客人嫌貴,胖子便不耐煩地擺手:“嫌貴就走吧?!?br/>
“怎么這樣做生意的?”客人自然是頭也不回就走了。
文軒正好來找胖子,看見了這一幕。
“怎么啦?誰惹你了?”文軒也感到奇怪,他還沒曾見過胖子如此呢。
“文軒哥,我……”胖子也不知道如何解釋,就是心里莫名的煩燥。
胖子的情緒都寫在臉上,很容易被察覺。文軒以為胖子是心有妒忌,因為他和沉昔的婚事令胖子感到壓力了,更掛念雪喬了。
文軒笑了笑,拍著胖子的肩膀就說:“走吧,跟哥喝酒去?!?br/>
“文軒哥。我不會喝酒的?!迸肿舆B忙擺手。
“還有肉吃呢。”文軒瞇著眼睛逗他。
文軒這么一說,胖子就裂嘴笑了。吃肉,是他此生最大的愛好了。
“媒人婆”的店門一關(guān),兩人便喝酒吃肉去了。
梁悅欣放心不下雪喬,多次到慈寧宮求見,希望能夠參與到其中??墒侨チ嗽S多次,也見不上太后的面??磥硖笫氰F了心。堅決不讓她參與了。
無奈之下。梁悅欣唯有到乾清宮去找福臨。
福臨已經(jīng)臥病在床,精神極差了。不過看見小欣的到來,還是泛起了笑臉。
“來。到朕身邊坐?!备ER半躺著,伸手就去握小欣的手。
只是三天不見,福臨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臉上沒有了血色,咳嗽不斷。像一個病入膏肓之人。
梁悅欣握著福臨的手,心痛得無法呼吸。
這時。小順子走進來,俯下身子在福臨耳邊說著什么。
福臨沒有多大的反應(yīng),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知道了,你退下吧?!?br/>
小順子沒有立即退下。而是看著梁悅欣,嘴唇動了動,似乎有話想說卻又不敢說。
“出去!”見小順子還不離去。福臨又重復(fù)了一句。
但小順子依然沒有離去,而是撲通一聲在梁悅欣面前跪了下來。
“怎么啦?”梁悅欣受驚了。
“求小主救救皇上吧?!毙№樧诱f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咽哽了。
“胡說些什么?快出去?!备ER大聲斥責(zé)。
“不。由他說,站起來說?!闭f完,梁悅欣便扶小順子起來。
小順子擦著眼角的淚水,緩了緩才說:“雪喬已經(jīng)承認下毒害皇上了,但是死也不肯交出解藥。小主和雪喬的交情最好,還請小主去勸勸雪喬吧?!?br/>
梁悅欣一愣,怎么會這樣?真的是雪喬?
見梁悅欣沒回應(yīng),小順子以為她不肯,便又跪下,哭著喊:“如今也只有小主可以救皇上了,求小主救救皇上吧?!?br/>
梁悅欣趕緊把小順子扶起,答應(yīng)道:“我去試一試。”想了想,又說:“把搜到的‘極毒’給我?!?br/>
“不準去?!备ER立即喊了一句。
小順子急了,哀求道:“如今也只有小主可以勸到雪喬了?!?br/>
“你就讓我去吧,雪喬畢竟是我?guī)нM宮的。”梁悅欣也是迫不及待想見到雪喬。
“朕不想你為難?!?br/>
“不,我一定要去?!?br/>
天牢是關(guān)押重犯聽地方,據(jù)說是有進沒出之地??梢娞炖问且惶幎嗝搓幧膳碌牡胤健?br/>
梁悅欣踏進這里,一心只想見到雪喬,就顧不上看四周的環(huán)境是否可怕了。
梁悅欣算是奉旨前來的,牢里的侍衛(wèi)不敢怠慢,直接把她帶到雪喬的牢房。
此時的雪喬正躺在地上。頭發(fā)凌亂,衣服上還有已經(jīng)干涸了的血跡。梁悅欣大吃一驚,雪喬這樣子,竟然和夢境中一樣。
梁悅欣的淚水忍不住,嘩嘩往下滑,顫抖地走向雪喬。
聽見聲音,雪喬便轉(zhuǎn)過身看,竟然是小主。又驚又喜,還想站起來行禮,不過傷得太重了,她已經(jīng)站不起來了。
“別動,好好躺著。”梁悅欣上前整理著雪喬那凌亂的頭發(fā)。
“小主別哭?!毖﹩滔胩謳土簮傂啦裂蹨I,一想到自己的手指骨折了,便停在半空中。
梁悅欣一把抓住雪喬的手。她的手已是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他們怎么可以如此待你?怎么可以?”梁悅欣已經(jīng)泣不成聲。
“他們連誅九族的事情都做得出來,對付我這區(qū)區(qū)女子又怎么不可以?”雪喬冷笑,身體的疼痛對她來說真的算不了什么。
梁悅欣所指的他們是牢里的侍衛(wèi),而雪喬指的是太后和皇上。他們把想的不一致。
“我現(xiàn)在就帶你走,讓太醫(yī)給你治好?!闭f完,梁悅欣扶起雪喬,欲帶她離去。
“不,小主,我是出不去了?!?br/>
“不會的。只要你把解藥交出來,我一定會求皇上放過你的。我還要求皇上讓你出宮,胖子還在宮外等著你。”梁悅欣咬了咬嘴唇,強硬止住眼淚。她沒忘記,今天來是要勸服雪喬的。
“不,我決不會把解藥交出。”雪喬根本沒有考慮,一口拒絕了。
“不,雪喬,你聽我說……”
“小主?!?br/>
梁悅欣還沒有說完,雪喬便打斷了她的話。
雪喬深深地看了梁悅欣一眼,微微一笑,說:“能在死之前再見小主一眼,雪喬也無憾了。”
“說什么胡話呢?我不會讓你死的。我答應(yīng)過胖子,一定會照顧你的?!?br/>
提起胖子,雪喬眼神里便會掠過一絲愧疚。這輩子,雪喬終究是負了他。
雪喬知道,梁悅欣前來是來勸說她的,不過她怎么可能被說服呢?片刻之后,雪喬望著梁悅欣說:“小主,雪喬有話要對你說。”
“我們出去再說?!绷簮傂酪咽切募比绶?。雪喬的傷勢重,必須馬上去看太醫(yī)。
“不,就在這里說?!毖﹩虥]有出去的打算,她是想在死在這里了。
“好吧,那你快說。”
梁悅欣讓雪喬挨著她半躺著,盡量讓她舒服些。
“小主,雪喬對不起你。是雪喬害了你的一生?!?br/>
道了一句對不起,雪喬便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原來當初,梁悅欣還在永寧鎮(zhèn)的時候,是雪喬偷偷把她的消息告訴福臨派來的探子的。
用雪喬的話說,若不是她出賣了梁悅欣,如今梁悅欣也許已經(jīng)跟三爺走在一起,過著無拘無束的生活了。
而雪喬這么做,就是希望梁悅欣進宮,她也就能跟著進宮,就有機會報仇了。
原來報仇一事是雪喬早就計劃好的。梁悅欣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一直被雪喬算計著。
“小主,別恨我!”雪喬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梁悅欣。
恨嗎?不恨!梁悅欣對雪喬的喜歡多過恨。而且再說,若是她不愿意進宮,又有誰能逼她呢?她不過是不滿雪喬的算計罷了。
看著雪喬這副愧疚的臉,梁悅欣打趣道:“也不想想你家欣姐是什么人。你這丫頭能害我一生嗎?我若是不喜歡,還不一紙休書把人家休了?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休夫。”
雪喬撲哧一聲笑了。還好,她還能笑得出來。
“雪喬還有一事要說?!毖﹩滔肓讼胗终f。
“說吧。”
“雪喬從來沒有想過要背叛小主?!边@句話憋在雪喬的心里許久了,今天終于有機會說出來了。
梁悅欣的眼睛又濕潤了,伸手就去撫摸她的頭發(fā)。梁悅欣也一直不相信雪喬會背叛她。
“雪喬離開小主,是為了不連累小主。”
下毒一事謀劃已久,離開梁悅欣才實施,就是不想連累她。(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