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屋外淅淅瀝瀝的煙雨,萬物緩慢的喘息。屋內有幾絲淡雅的桂花香,就像我媽以前用的洗發(fā)露的味道,溫和的滋潤著她烏黑油亮的頭發(fā)。
我半睜著眼,像是做冗長的夢。夢中我搖身一變,變成了一位弱不禁風又有沉魚落雁容姿的小姐,身旁伴有一位視我如命的娘親和一位可人的丫鬟小菊,對了,還有一個擦肩而過的路人,穿著紫黑色長衫的付子蕭。夢的結尾有些凄慘和荒涼,入眼的盡是猩紅一片,令人毛骨悚然。
我嘆了口氣,還好,這是假的,我媽也許就在老家的電視前看著最新的星光大道靚女俊男們,而我或許還躺在楊樹的臂彎,聽著他輕聲呢喃那些柔情纏綿的甜言蜜語。對了,我們還有一場婚禮,我該穿怎樣的裙子呢,抹胸的還是保守的,鑲了水鉆閃閃發(fā)亮的,還是樸素淡雅的。
想到這里我嫣然一笑側過身子,扭頭便看見夢中那位英俊的男子正依靠在窗邊看著屋外,他目光放空不知所想,像一塊色澤圓潤的玉熠熠發(fā)光,他不是楊樹。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這個世界的我娘真的死了,而我真的是那位什么也干不了的花瓶小姐,這個消息讓我全身上下的神經開始悶悶的疼痛。我哼了一聲,眼淚就順著臉頰止不住地流,我想念我媽酣暢淋漓的笑容,我也想念楊樹的臂彎,我更想念我們生活過的2010年。
“白芷,你醒了?!彼D過身奔赴到我的床畔,轉頭又沖著門外喊:“桂榮,去喊郎中?!?br/>
我目不轉睛的凝視他,如今白夫人已逝,我只剩下小菊,我想知道她現(xiàn)在在哪,可是如同喪失語言能力一般,竭盡全力也發(fā)不出聲音,只能苦苦的盯著付子蕭流眼淚,一滴又一滴地滲入我的發(fā)內,冰涼一片。
他似看透我的心思,伸手摸去我的眼淚,說“你那丫鬟已經被我安置在隔壁的屋子,見了你娘…也同你樣,關于你娘,白芷…”他突然目光溫柔的看著我,像溶進我心里的金色曙光,讓我的心有些失去本分地跳動,我開始游神四方的恍惚起來。
“白芷,你娘的事,我會幫你,只不過你要答應我,在解決這件事之前,你定不能出了這府,若你執(zhí)意出去,我難保你安然無恙?!?br/>
門被推開,一個小廝領進一位穿著樸素的中年人,那人看見付子蕭欠了欠身子說:“見過少爺?!?br/>
我扭過頭不再看他,看著紡紗帳子頂端的流蘇發(fā)呆。我想起了白夫人胸口锃亮的彎刀,無情的被鑲嵌進她的身子,她就那么無助地倒在血泊里,寂寥的如同夜晚天角的孤星。她那么愛我,亦或是愛自己女兒,而我若不好好活著,如何對得起她對我的厚愛。
而現(xiàn)在重要的,兇手并不是闞凱敗家的錢財,他殺了白夫人后定會將矛頭指向我,敵暗我明的形勢對我來說非常不利,若我出了這府,敵為刀俎我為魚肉,手無縛雞之力只能等著他人來宰割。
“我答應你?!逼鸫a,在府內保一條小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兇手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白夫人的仇我報定了。
付子蕭起身莞爾一笑,伸手撩過我額前的發(fā)說:“白芷,不要擔心,有我在,無人能碰的了你?!?br/>
“你到底是誰。”我們說了很多,在此期間,我只了解他的名字性別,這種陌生的安全感讓我惶恐。
他沿著我的床邊俯下身看著我,目光像昏黃的暮光透過樹隙灑在平靜的江面,漣漪蕩開,晃進了我的心間。我面紅耳赤的扭過頭,來到另一個世界,這花癡的性子到一分也未改,這個男人也真是為高品質妖孽,真該讓孫悟空一棒打死,不對,應該讓葫蘆娃收了,免得暴殄天物。
“不要胡思亂想,我是付子蕭。”他起身:“郎中,好好服侍,若出差池,我斷不會輕饒?!?br/>
說完便帶著穿著煙灰色棉布襖子的桂榮走了,留下一臉惶恐的郎中和一臉憤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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