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陽微現(xiàn),地處沙漠的蠻域還沉寂在一片灰蒙之中,可此時,有一班人馬卻已踏上征程。
隊伍中的士兵們,身著黑紅色的鎧甲,鎧甲上都鑲嵌著突出的尖刺,這身行頭是專門與妖獸搏斗所用,鎧甲上那淡淡的紅色,細細看去,居然是已經(jīng)凝固的血液。
士兵們個個都無精打采的,每個人都頂著一雙黑眼圈,一看就是徹夜未眠的樣子。
然而,隊伍中的侑生此時卻異常興奮,他騎著馬,圍著長隊不停地奔跑,眼睛一直在觀望著周圍的風景。
“侑生,你消停會吧?!贝掎鲗⒖粗臉幼?,一臉的哭笑不得,“咱們才剛出發(fā),這路還長著呢,這么跑,你受得了,你的馬可受不了?!?br/>
侑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說道:“我從小就生活在蠻域,從未離開過這里,當我得知這次要經(jīng)過其他國家的地界,我就充滿了好奇?!?br/>
崔狩將聞言,道:“也是,你們黑甲侍衛(wèi)軍向來都是跟著皇主寸步不離,皇主這些年被荒國所困,除了沙國哪都去不了,你們肯定更是如此?!?br/>
侑生聽到后,心想這個莫見淵也太可憐了,身為皇主,卻要被安川所限制,看來沒有自由的人不止自己啊。
“侑生這小子,從昨晚開始就纏著我,要我給他講其他國家的奇聞軼事,搞得我都沒休息好?!憋L如霧騎著馬,跟在崔狩將身后,一臉不悅的抱怨道。
崔狩將道:“侑生,你也不用太過興奮,我們這次去往妖山,雖說要經(jīng)過暗域與迷域,可因為沒有正式的公關文書,所以只能低調(diào)的從邊境地界過去,是不會踏入其他國家境內(nèi)的?!?br/>
地域的范圍非常廣闊,國家只是占地域的一小部分。地域的其他部分,一般都是環(huán)境惡劣的無人區(qū),還有些地方是國家的禁地,其中不乏存在著奇珍異獸。
禁地之中的資源都歸屬于國家所有,所以不會允許常人進入,但除此之外,地域的其他范圍,國家并不會去理睬。
所以,狩獵營此次的路線,則是通過這些人跡罕至的地區(qū)進入妖山。
“道理我都懂?!辟噶酥父陉犖橹虚g的馬車,不解的問道,“可為什么咱們要帶著幾籠子異獸出發(fā)?”
崔狩將道:“我之前跟你說過,沙國不管狩獵營的日常開銷,但卻給了狩獵營一個權限,就是可以隨意進入沙國禁地狩獵,每次狩獵得到的動物,在滿足黑甲軍食用后,多出來的狩獵營可以自行處理?!?br/>
“這我知道,可一般不都是放入沙國黑市售賣掉嗎?”侑生問道。
崔狩將解釋道:“那是以前荒國掐斷了沙國的經(jīng)貿(mào)之路,所以不得已只能自產(chǎn)自銷。如今,荒國已亡,經(jīng)貿(mào)之路通暢,自然要帶著沙國的特色去往別國的黑市,可以售賣到更高的價格?!?br/>
風如霧看著侑生什么都不懂的樣子,笑話道:“猴屁臉,你還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野小子,咱們這次出行,全營的消耗,可都是要靠這批異獸來換取的?!?br/>
侑生沖著風如霧翻了個白眼,道:“你別這么囂張,到了妖山,遇到危險可別指著我救你?!?br/>
風如霧聽后,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反問道:“那去往妖山之前呢,咱們走的這段路可不太平,屬于是國不管之地,劫道的土匪可不少,你要是遇到了危險,付出的代價應該不小吧?!?br/>
侑生內(nèi)心一沉,狐疑的看著風如霧,心想這小子不會看出什么了吧,從昨夜交手來看,他身上的氣息就不太對勁,完全不像元素之力的修行方式,反而與自己的四境之力有些相似。可從年紀來看,這風如霧也不可能是輪回紀年的遺留之士,他究竟是什么來頭。
風如霧看著沉默的侑生,心中暗笑,一句話就把你唬住了,心思都擺在了臉上,城府還是太淺。隨即,騎馬追上侑生,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說道:“還是那句話,叫聲大哥,我罩著你?!?br/>
侑生一臉的嫌棄,兩根指頭捏著風如霧的手,從自己的肩頭扔了下來,順便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道:“三腳貓功夫,也配當我大哥?!?br/>
風如霧氣的別過頭去,倆人隨即不歡而散,一路無言。
午時的日光已經(jīng)揮灑在大地之上,氣溫也逐漸升高,催狩獵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說道:“再走半日就能到蠻域邊境了,咱們先找個地方填飽肚子?!?br/>
風如霧道:“狩將,我去前面探路,看看有沒有食宿之地?!?br/>
崔狩將點了點頭,隨即,風如霧從馬背上跳起,幾個蹬踏之間,已是不見蹤影。
這番操作看呆了侑生,不禁問道:“狩將,這個風如霧是什么來頭,為何會有如此輕功。”
崔狩將說道:“他來自于迷域的風國,風國建立在群山之中,其中充斥著山谷與河流,所以風國之人從小就要在山間行走,時間久了,風國的人基本都有如此輕功。”
“那他為何要來沙國做事?”
“風國物資匱乏,風國的百姓又有如此技能,所以他們成年后幾乎都會外出謀生,利用自身輕功優(yōu)勢在他國獲取一官半職并不困難?!贝掎鲗⒔又f道,“從沙國行至妖山,如果按咱們現(xiàn)在的腳力,大概需要半月之久,但風如霧只需三日便可到達,讓他跟著咱們騎馬,屬實是為難他了?!?br/>
說話間,風如霧已經(jīng)如同乘風一般,從天而至,指著東南方道:“離這十里之處,有一店家,我已經(jīng)叫他們預備酒菜,待咱們到了就可餐食。”
崔狩將滿意的說道:“當初把你招進來果然沒錯,深得我心。”
風如霧得意地向侑生掃視了一下眼,抬頭做了一個挑釁的動作。
侑生低頭嘟囔道:“臭屁什么,還說我是鄉(xiāng)野小子,你不也是從山里出來的山野小子嗎?!?br/>
風如霧好似聽見一般,向侑生看了一眼,侑生趕忙抬頭,假裝無事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