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二爺這時也解釋道,“國家在羅布泊進行過大大小小總計四十余次核試驗,最近一次是在1996年07月29日,爆炸當(dāng)量為5000噸。
由于當(dāng)時冷戰(zhàn)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好幾年,國際形勢也發(fā)生了轉(zhuǎn)折性變化,關(guān)于《不擴散核武器條約》的輿論也越來越激烈,為了響應(yīng)一些無核國家的要求,以及中國致力于推動核裁軍的和平戰(zhàn)略方針,中國于當(dāng)年7月30日宣布暫停地下核試驗。
俞教授說的沒錯,這么多次的核試驗給試驗地區(qū)帶來了強輻射污染,實時監(jiān)測放射性物質(zhì)的輻射值是考察計劃中的一項安全任務(wù),趙文兵身為環(huán)境分析研究員,記錄這個很正常?!?br/>
我不由得皺緊了眉頭,隨即看了一眼這篇工作筆記的記錄日期,時間恰好是康永生等人失蹤的那天晚上,具體時間是夜里的01:20分,這個時間點大部分人都已熟睡,趙文兵這個時候還做什么記錄?
想到這,我便沉著臉問俞教授和錢二爺,當(dāng)時帳篷里有沒有人看到趙文兵在深夜里工作?
俞教授這時情緒稍有穩(wěn)定,抬頭想了一會,隨即眨著眼睛道,“好像沒有,那天死里逃生,又是救人又是搶救物資,大家都累的人仰馬翻,吃完晚飯差不多就休息了。文兵這個人平時對工作非常負(fù)責(zé),也許是白天忙的忘了作記錄,晚上才會趕工。”
錢二爺也搖了搖頭,表示沒人注意當(dāng)時趙文兵的舉動。
我盯著工作筆記上的時間看了又看,這個時間與康永生失蹤的時間非常接近,不能不讓人懷疑其中的巧合性,但除了這本完全失效的工作筆記,沒有直接證據(jù)表明他跟康永生的失蹤有關(guān)。
眼見沒什么線索,我只能暗嘆一聲自己多慮了,正打算將遺物收整,準(zhǔn)備將來逃出去的時候能把遺物交還其家人,這時一旁沉默不語的沈潔然突然記起了什么,打斷眾人道,
“我那天晚上好像看見趙文兵老師出過帳篷,也不知是夜里幾點鐘,當(dāng)時睡迷糊了,以為他出去上廁所,就沒怎么注意。”
我聞言一震,但隨即冷靜了下來,緩和了臉色對沈潔然道,“會不會是你眼花了,自己都睡迷糊了還哪知道誰是誰啊,我看是有人上廁所把你驚醒了,如果是趙文兵,那你有沒有看見他什么時候回來?”
沈潔然撓了撓頭,忍住上涌的惡心感瞥了一眼趙文兵道,“回來倒是沒看見,我也不確定,那時候真的很困,可能是我眼花看錯了。”
俞教授見沈潔然言辭閃爍,便忍不住批評道,“潔然,以后說話,看見了就是看見了,沒看見就是沒看見,咱們搞科研的,態(tài)度要嚴(yán)謹(jǐn),那些含糊不定的詞要少用,你說的那個時候,可能是文兵上廁所了,咱們也不必大驚小怪?!?br/>
正說著話的時候,錢二爺拿過那收整好的工作筆記,手指用力一擠,紙張里邊浸潤的液體便連成線的滴了出來。
錢二爺隨即用手掌接住,用兩根手指試了一下液體的粘稠度,又放在鼻端聞了聞,可能是有些不確定,便想伸出舌頭去檢驗。
一旁的俞教授急忙勸阻道,“牧之,你這是,咱們也沒帶化學(xué)檢驗儀器,萬一這東西有毒,咱們可不能拿活體當(dāng)實驗吶...”
我也覺得錢二爺這樣太過冒險,兇手殺人的手段極其詭異,萬一是他設(shè)下的陷阱,可謂防不勝防,想到這便想出言阻止,哪知不等我開口,錢二爺便將手指放到了嘴中,輕輕吮吸之后,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皺緊了眉頭道,“咸的,怎么會是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