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成樂把沈清秋帶去了烏靈玖的竹屋。親更多文字內(nèi)容請百度一下或者搜索樂文都可以的哦速度上更新等著你哦百度搜索樂文就可以了哦！

    “他怎么變成這樣？”

    烏靈玖看了沈清秋的眼，道：“受了驚嚇，又著了風(fēng)寒?！?br/>
    成樂還想再問，卻聽沈清秋道：“烏先生，襲羅說……他是人蠱。你可知道那是何物？”

    “它說與你聽了？”烏靈玖面露驚訝之色，“這……關(guān)于人蠱襲羅之事我也只是道聽途說。”

    “你那日去熟苗尋我那叔父不成卻遇上了它，而后又跟著他來我這兒，我那時是萬分吃驚的，還以為……”烏靈玖說到一半便停了，后又想了想，嘆了口氣道，“我自幼就被趕出蠱苗與它不過一面之緣，它卻常來生苗看我，甚至教我蠱術(shù)。四十多年來它容顏不改，性子卻變了幾番，時而暴躁時而溫和……”

    “我知曉它的故事也是親母告知，后來又聽到些不著邊際的謠言，加上它偶有透露，也能編成故事來聽。你就權(quán)當(dāng)坊間傳聞聽過便是了罷，回去之后也不可多言?！?br/>
    “這事需從襲羅的父輩戮欺大神說起……”

    戮欺被熟苗地苗民奉為蠱王，當(dāng)成神一般崇拜。

    而數(shù)百年前，戮欺不過是個蠱師。

    他天生聰穎，對御蠱之術(shù)極為著迷。又見苗地之人為周圍毒蟲所困擾，更加埋身于蠱術(shù)之中。一開始，戮欺的蠱為苗人驅(qū)散了周圍的毒物，也算福祉?？蓵r間一長，他脾性便開始怪異起來，就連結(jié)發(fā)妻子也不能忍受他陰晴不定的性子。只是當(dāng)時她已懷了孩子，戮欺當(dāng)時在寨中的地位已十分超然，她受了委屈也只好忍著。

    后來孩子出世，戮欺之妻難產(chǎn)而死，當(dāng)日戮欺大哭了一場，帶著孩子離開了蠱苗，自此消失。

    戮欺隱居于蠱苗寨附近的萬蛇窟。制蠱所用的容器稱為蠱鼎，不同的蠱鼎制出的蠱能力大小也不同，其中力量最強(qiáng)也最為不仁的便是以人為鼎。而想出這種法子的第一人便是戮欺。

    戮欺潛心鉆研人鼎之術(shù)，對孩子卻疏于照料，那孩子不足月便夭折了。后來戮欺人鼎之術(shù)有成，便在自己體內(nèi)養(yǎng)蠱，此后數(shù)月發(fā)覺其中不成熟的地方加以改良，那夭折的孩子也被作為人鼎的材料。

    十幾年之后，戮欺孤獨(dú)一人無以為伴，人鼎之術(shù)已十分爐火純青，戮欺以他親生兒子的身體做蠱鼎，歷經(jīng)三年養(yǎng)成人蠱，取名為襲羅。

    襲羅繼承戮欺和他母親的外貌，陰柔中又不失男子的凜然，只可惜他外表似人卻非人。

    戮欺帶著這件他最滿意的作品返回蠱苗，那時蠱苗為周圍毒瘴所困擾，戮欺除毒瘴，辟新土，又教當(dāng)?shù)孛缑裥M術(shù)，而后又做了幾件大事，苗人便在蚩尤神殿的偏殿為戮欺修了像，奉他為神。

    最后，戮欺因人鼎之術(shù)弄垮了自己的身體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他知曉自己身體丑陋不堪便再次離開了蠱苗，留下襲羅接替他的位置。

    戮欺離開苗疆去到中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讓自己像襲羅那般活了百年，他在中原一帶輾轉(zhuǎn)，似是在策劃著什么，直到前些時日才傳出了戮欺死在中原的消息。這也就有了后來的事情。

    沈成樂聽罷只覺得毛骨悚然，他是見過襲羅的，全然不能把他漂亮的外表和內(nèi)里聯(lián)系在一起。

    “沒想到世間竟有這等奇事……”成樂此番感嘆，沈清秋卻道：

    “敢問先生，那日雨中來此拜訪的可是襲羅……我見他身形瘦弱頎長又是盛裝打扮，還以為那是女子?！?br/>
    沈清秋見烏靈玖點(diǎn)頭，覺得心口似被什么東西洞穿，竟流下淚來，他喃喃道：“我將他推下萬蛇窟，只怕他兇多吉少……”

    另一邊，成樂帶著沈清秋從那豁口走出來之后，邊上更了他半天的人也回去和自家主子通風(fēng)報(bào)信去了。

    “看清楚了嗎？”

    “是，看清了，兩個漢人，從一道豁口那兒出來。其中一個就是那日同襲羅在一起的?！?br/>
    “今晚，帶著人過去。要做得干凈，一個不留，知道嗎？”

    華服男人略帶殘酷地笑了。他身前放著一盤象棋，男人抬手往前走了一步——已然將軍。

    當(dāng)天夜里，蠱苗寨遇襲。

    身穿輕甲的軍士將里頭的苗民一個個斬殺，有些死在睡夢之中，有些在逃竄時無情的斬殺。蠱苗寨一百三十多人的鮮血染紅了土地，事后士兵們?nèi)计鸫蠡?，火光照亮了蠱苗上方的夜空。

    到了半夜，天降大雨澆滅了火焰。待到天明之時地上的血跡已被沖得一干二凈，只有燒成空架子的木屋竹屋還冒著青煙盤旋在蠱苗寨的上空，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像不祥的毒瘴。

    沈清秋一行人在早晨啟程離開，臨行前他看了眼苗寨的方向，襲羅墜下洞窟的表情在他記憶中依然鮮明，忽又覺得一陣眩暈，他閉了眼卻又發(fā)現(xiàn)自己在流淚。

    他每晚都能夢見缺了半張臉的襲羅和他掉進(jìn)萬蛇窟時表情，他因此精神不振，沈清霄體諒他，隊(duì)伍也行進(jìn)地極慢，馬車顛簸了四個多月后才回到江陵。

    沈清秋到家之后大病一場，足有月余臥床不起，一個多余之后漸漸好轉(zhuǎn)。他病好之后性情大變，勤勉地打理各種事物，不再涉足風(fēng)月之地，與那些酒肉朋友也斷了聯(lián)系，在江陵的口碑漸佳。

    他對于那趟巴蜀之行的記憶十分模糊，也曾多次問起沈清霄和成樂。這兩人自然知道一些內(nèi)情，但念著沈清秋先前所做種種，唯恐激得他再次魔怔了，也就刻意避開了這些，把攏月城遇蠱一事瞞了下來。

    當(dāng)年那樁事情一壓便是五年，直到沈清秋在江陵渡船上再次遇到襲羅的時候那段塵封的記憶才浮出水面。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