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裴秋豐身上還有個(gè)腳印子,像是被什么人踹了一腳。
沈宴之對上裴韶音淡泊雅麗的雙眸,又瞄了一眼裴家兄弟那邊,心底有幾分疑惑,卻笑不露齒道:“來了就好,座椅已準(zhǔn)備妥當(dāng),在那邊?!?br/>
他親自為韶音帶路,一邊走一邊從懷里摸出一小份糕點(diǎn),背著人,一臉詼諧地沖著韶音眨眨眼。
“這是我今兒一大早排隊(duì)買來的,聽說娘子們很是喜歡,音兒快嘗嘗?”
“咳?。 ?br/>
沈宴之聽見一個(gè)不陰不陽的動靜,回頭一看,就見裴家四冬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很是風(fēng)光霽月。
裴冬藏瞟了沈宴之一眼,轉(zhuǎn)而溫柔地對韶音說:“音音留些胃口,等回頭這邊的事兒弄完,四哥帶你去酒樓,去吃一些好東西。”
韶音眉眼一彎。
而,沈宴之:“…………”
日常針鋒相對。
這裴家的,煩啊,真是太煩了!
果然,得盡快想個(gè)法子,將這些人遠(yuǎn)遠(yuǎn)地支開,免得總是妨礙他追妻……
……
正式開審。
吳洪蘭被帶上公堂,對比半個(gè)月前,她變化很大。
首先是一身灰撲撲的囚服,身上臟的厲害,似乎一直沒洗頭,頭發(fā)糾結(jié)打綹兒,而且一臉的面如死灰。
她早先斷了一臂,如今走起路來也是一瘸一拐,這模樣十分的凄慘狼藉。
但當(dāng)看見裴韶音時(shí),她眸中陡然流露出憎恨之色,像是恨不得將裴韶音扒皮拆骨。
“是你,都是你?。 ?br/>
吳洪蘭張牙舞爪地朝韶音撲了過來。
沈宴之下意識地一步上前,擋在了韶音面前,裴家兄弟慢了一步,瞟了一眼沈宴之,各自皺皺眉。
另一頭,衙役立即擒住吳洪蘭,免得吳洪蘭當(dāng)真沖撞了裴家那邊。
韶音倒是怡然自樂,也沒太多情緒,全當(dāng)看一場猴戲。
接下來是按部就班的審案宣判。
一套套流程走下來,直叫韶音嘆為觀止。
感情還挺民主的?
比如十位女尊大人物的手上各自有一支銅簽兒,周大人宣讀吳洪蘭罪狀,而吳洪蘭是否定罪這事兒要由這些大人物進(jìn)行定奪。
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
若是認(rèn)為吳洪蘭可以定罪,就將銅簽兒撇在地上,若認(rèn)為吳洪蘭無罪,不扔銅簽便是。
最后,總共十人,撇在地上的銅簽兒一共九支,只有一人沒扔。
韶音眉梢一挑,看向沒扔簽子的那個(gè)人。
沈宴之也在看那人。
那是沈母,沈夫人。
沈宴之依然是妖媚的,一身艷色驚艷繁華,可眼底卻像是冷了冷,像是布滿了融化不掉的寒霜。
“看我作甚?”
沈夫人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之后咧了一下嘴,一副嫌棄的樣子說:“這什么茶啊?喂豬豬都不喝吧?”
當(dāng)?shù)谝宦暎蚍蛉肆滔虏璞骸凹热皇芯藕?,她這罪名算是成立了,明日就得被人押去官奴的地方給那些賤男們配種,這兒也沒我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沈夫人說完這話便起身。
而跪在地上的吳洪蘭披頭散發(fā),她看著落在自己面前的九支簽子,首次有種悔不當(dāng)初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