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呀?石板又重又容易碎,一不小心還砸到腳,要收拾起來還費力。”
玄德和尚問:“這木板時間長了不怕腐爛?”
“哈哈,和尚,你真是孤陋寡聞,也難怪,經(jīng)書里沒有教怎么做不爛的架子,用杉木或松木就不怕水,能用好幾年呢!”
玄德和尚繼續(xù)問:“那為什么許多的商販都用石板?”
江承嘆了一口氣,道:“好木頭做架子,貴!還沒開始賺錢的就得賠兩年進(jìn)去,窮苦的百姓不用石板,用什么?”
圍觀的百姓也有人輕輕的喊了句:“是啊是啊?!?br/>
江承拍拍胸脯:“俺有錢,俺不在乎這個,和尚,你說俺是個好人吧?”
玄德和尚沒有答復(fù),而是重新轉(zhuǎn)到豆腐攤面前,比較仔細(xì)的從頭到腳打量一下江承,又看了看單形變,還是沒有講話,眼神中還是懷疑,單形變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僅僅是和玄德和尚對視了一下,又立即低下頭。
“施主,”玄德和尚忽然對江承道:“看來是貧僧多心了,打傷了你家下人,又影響了你家生意,請施主原諒?!?br/>
這句話一出,江承和單形變都受到不同程度的驚異,同時心說:這樣就相信我們了?
江承這么一愣的功夫,就有兩個呼吸時間沒有回答玄德和尚,等他回過神來時有些語無倫次:“唔,哦,恩,哈哈哈,沒關(guān)系啦!小德崽子很經(jīng)打的?!?br/>
玄德和尚一笑,還笑出了聲,江承和單形變被狠狠的嚇了一跳,玄德和尚恢復(fù)成原來的樣子,就是一個慈眉善目的出家人,但兩人感覺玄德和尚這個樣子比兇狠時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玄德和尚道:“一切都過去了,那些繁瑣的事情確實與你們無關(guān),貧僧還有急事,也就不打擾了?!?br/>
聽玄德和尚這么一說,江承和單形變心中樂開了花,但江承必須克制住,他只是朝玄德和尚點了點頭,抱拳拱手道:“和尚一路平安!”
單形變的表現(xiàn)則完全相反,喜極而泣,雙掌時而緊握時而來回摩擦,激動的都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沖著玄德和尚使勁鞠躬。
看熱鬧的百姓指著單形變哈哈笑,他們哪知道單形變在鬼門關(guān)走了多少次。
玄德和尚從懷中掏出三個銅板道:“貧僧有些饑餓,三個銅板能買幾塊豆腐?”
江承聽完就是一愣,他可不知道一個銅板能買兩塊豆腐,沉浸在喜悅之中的單形變立即答道:“三個銅板能買六塊豆腐,我這就給您裝起來!”
單形變拿起木鏟,忍著右手背的疼痛鏟起六塊豆腐放在荷葉上,又取出一片荷葉蓋在上面,雙手捧給玄德和尚道:“大和尚,您的豆腐!”
玄德和尚右手接過豆腐之后,一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兩個人目視著玄德和尚走向小鎮(zhèn)的主干道,然后看著他往右拐彎,最后完全消失在這條小街上,兩人壓抑不住心中的喜悅,跳著喊著“好耶好耶!”
周圍的百姓感到莫名其妙,皺著眉頭都散去了。
單形變從豆腐攤的里面跑出來,拉著江承的大手道:“真把我給嚇?biāo)懒耍呛蜕袇柡Φ男昂酰芪規(guī)状蜗胩优?,都差點把命給丟了!”
江承也是激動的不行,喜憂參半,他嘆了一口氣,道:“俺能感受到這和尚的強勁內(nèi)力,剛才如果真要打起來,俺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br/>
“誒?,二哥在哪里?沒有跟你一起嗎?”
“噢!他在啊,他就在……”江承轉(zhuǎn)身剛要指出另一個兄弟的位置,就聽見一個命令的聲音:“你們兩個馬上到豆腐攤后面站著!”
這個聲音對這兩人來說再熟悉不過了,它就是單形變的二哥許陽。
兩人大惑不解,尋著聲音望去,就在豆腐攤左邊的布匹車后面,剛才那個坐在逍遙椅上的人忽然扯下蓋在臉上的布,這個人束發(fā)扎帶、細(xì)眉細(xì)眼、白凈臉皮、三條兩寸來長的細(xì)胡須掛在上唇邊和下巴,滿臉的嚴(yán)肅正瞪著兩人。
“二弟,那和尚不是走了嗎?站在那里像傻瓜一樣,俺不去!”
許陽一著急連忙直起腰,由于他的眼睛又細(xì)又長,即使是在生氣的狀態(tài)下瞪眼睛,最多只能看到一半眼珠,他的右手拿著紙扇指向兩人急切地道:“不要廢話,趕緊站回去!”
三弟單形變見二哥這么著急,硬是將拖到豆腐攤后面站著,江承滿臉是抱怨,嘴里嘟嘟囔囔。
兩人還沒完全站穩(wěn)的時候,就在某人消失的拐彎處,一個讓他們害怕的身影出現(xiàn),玄德和尚又回來了!
就看見玄德和尚左胳膊下夾著包裹,右手捧著荷葉,晃著高大的身軀一步一步,不緊不慢的來到豆腐攤前,一臉嚴(yán)肅的左右看了看,把這兩人嚇得大氣不敢喘。
玄德和尚看見江承背著手站著筆直不動,面無表情,一雙眼睛也在看著自己,玄德和尚問:“施主,你這是在干什么?”
江承穩(wěn)穩(wěn)心神,用不耐煩的語氣道:“俺要看著小德崽子,他要是又跑了怎么辦!你回來干什么?!”
單形變連忙接過話笑著問:“大和尚,你怎么回來了?”
玄德和尚低頭注視著單形變,整整有兩個呼吸時間沒有講話,忽然輕聲道:“哦,貧僧想問問路,繼續(xù)往西走是通向哪個鎮(zhèn)?”
再笨的人都能夠知道玄德和尚這樣問是找借口,想問路,滿大街都是人,何必還要回來這個地方。
單形變笑著道:“是焦水鎮(zhèn)了。”
玄德和尚一笑,點點頭,將右手的荷葉包交給左手,右手立掌道:“阿彌陀佛,多謝施主!貧僧告辭了。”說完轉(zhuǎn)身直走,再一次消失在眾人的視線。
兩個人有了剛才的教訓(xùn),依然保持不動,眼睛都不眨,有百姓路過想買豆腐,都不敢上前去。
單形變的二哥許陽站起來,將紙扇塞進(jìn)布匹車中,又拿出他那一把一直用的羽毛扇,一邊搖著一邊來到豆腐攤前,看看江承,又看了看單形變,沉著臉道:“現(xiàn)在可以動了,還傻站著干什么!”
兩個人面有愧疚之色,只是斜著眼看了一下許陽,又緩緩低下頭。
“該動的時候不動,不該動的時候又活蹦亂跳,最令我生氣的是你們老不聽話,我怎么會和你們這兩個拜把子兄弟?!哎!”
“都給我出來??!還不聽話啊!”
兩個人連忙“哦哦哦”地跑出來,許陽抬起右手指了一下道:“去把他們叫出來吧,攤子是時候還給人家?!?br/>
江承抓抓腦袋問:“如果那個和尚又回來了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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