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此一戰(zhàn),三家聯(lián)合成了定局,當(dāng)下也不必分彼此,一同找了個隱蔽之處安頓下來。
齊韻兒尋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盤膝坐下閉上雙眸。她一副在調(diào)息的樣子,實(shí)則神識已經(jīng)回到了畫中境。
小云趴在那里沒有動靜,氣息愈發(fā)平穩(wěn),就是不知何時回醒。
整個空間已經(jīng)穩(wěn)定得很好了,齊韻兒只要心念一動,便可原地消失,隨時進(jìn)入其中。美中不足的就是靈氣稀薄,并不適合修煉。
她將藥田簡單的整理一番,除去些雜草和喪失生機(jī)的根苗。里面有很多是如今難尋的靈藥,只剩根苗在就還有長成的一天,只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估計生長周期要很長了。
剛做好,齊韻兒忽地心念一動。
她神識回籠,一睜眼就看到齊舒兒站在她面前。
齊沁兒一嗓子叫破她的身份,又打了一架逃遁而去。齊家修士中認(rèn)識齊韻兒的人不多,肯定會第一時間將經(jīng)過告知齊舒兒,等她定奪。
無聲一嘆,齊韻兒站起身,“二姐姐?!?br/>
聽得這一聲,齊舒兒恍若隔世。十年了,當(dāng)初不過齊腰高的小丫頭,已經(jīng)比她矮不了多少,亭亭玉立,翩然無雙。
她有很多話想問,可看到齊韻兒清澈的眼神時又覺得不需要再問。
良久,她笑了,“四嬸嬸看到你現(xiàn)在的樣子,一定會很欣慰的。”
“二小姐,這女修真的是四小姐?可她打傷了三小姐啊……”
一個男修突然叫嚷起來,他是齊家偏支的一位修士,和齊沁兒關(guān)系不錯,趕來時正見到齊沁兒遁走的那一幕,對身份不明的齊韻兒很懷疑。
他早就聽聞齊家四房的嫡出小姐,是一個靈根薄弱到根本無法修煉的凡人,怎么會突然以修士的身份在這里出現(xiàn)?
“她就是韻兒。”齊舒兒不容分說,眼前之人的眉眼輪廓和林依有幾分相像,更重要的是她說話的語氣,叫二姐姐時的神情,不會有錯的。
“那三小姐……”
“派兩個人去尋她,要小心,找到了立刻帶回來,找不到就算了。”
齊舒兒的語氣冰冷似霜,那男修聽了咽了口唾沫,心中揣測。齊家兩位小姐的關(guān)系一直不錯,可看齊舒兒樣子,不是關(guān)心受傷的妹妹,反而和抓捕仇人一樣冷漠。
齊韻兒心中一動,“那日偷襲之人,二姐心中有數(shù)了?”
齊舒兒沉默,半響才道“除了她,還能有誰。”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意外,而齊沁兒在秘庫中的出手卻是無可抵賴。
打破她設(shè)下的幻境后,齊舒兒本想立刻找到她問個清楚,結(jié)果又碰上御合宗的修士,一場亂戰(zhàn)。
她到底為什么要這樣做?偷襲堂姐,圍困同族,是圖謀什么,還是與旁人勾結(jié)?
齊舒兒一顆玲瓏心,卻也想不通齊沁兒的目的。
只要將其抓來,才能問個清楚,要不就只能等離開秘境再說了。
“二姐和三姐年齡相近,應(yīng)該知道不少她的事吧?”
齊舒兒沉吟道“不過是日常修煉都在一處,說了解倒是不多……”
她自測出靈根后,就沉浸在修煉之中,除了照顧弟弟外,很少理會外事,關(guān)于齊沁兒,她是不了解的。
只知道這個妹妹很喜歡結(jié)交朋友,上到身份不凡的世家子弟,下到默默無聞的貧困散修,都是她交好的對象。
除了這一點(diǎn),似乎也沒什么特別之處了。
“對了,”齊舒兒想起弟子的轉(zhuǎn)述,“她搶過你的法器?”
“是?!饼R韻兒拿出留影石放到她手上,“二姐自己看吧?!?br/>
許久,齊舒兒搖頭嘆息,“怎會這樣……”
她看了看,果然不見月影。林依對月影一直淡淡的,要是知道其中內(nèi)情,那四房這對原本恩愛的夫婦,定要大鬧一場了。
“總之,你無事便好,這段時間不要離我太遠(yuǎn),一切等出去見了四嬸嬸再說?!?br/>
她拍拍齊韻兒的肩膀,眼中滿是善意。
齊韻兒猶豫了下,道“其實(shí),我還有個疑問,希望二姐可以告訴我?!?br/>
“什么?”
“二姐對我很好,是為什么?”
從第一次見面就是,齊舒兒與她同去縹緲閣,不是順路是特意去尋她的吧,害怕她不愿去,錯過與爹娘見面的機(jī)會。
后來也是,齊舒兒對她的關(guān)照幾乎要趕上親弟弟了,比起對一同長大的齊沁兒,不知強(qiáng)了多少倍。
“四嬸嬸,對我有恩?!?br/>
短短一句話,齊舒兒說的很慢,里面蘊(yùn)藏的分量,很重。
原來如此。
齊韻兒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身上的香味都和林依很像,凡林依所說,她都會聽從。
在原主的記憶中,齊沁兒自幼喪母,二爺又常常不在齊家,大伯母嚴(yán)肅,三嬸嬸刻薄,唯有林依溫和從容,對小輩友善和藹。
或許在童年最需要母愛的那段時光中,是林依給了她溫暖安慰吧。
齊韻兒猜測著,點(diǎn)點(diǎn)頭,“我明白了,還是要多謝二姐的關(guān)照?!?br/>
“你不也救過我?”齊舒兒輕笑,“不必算那么清?!?br/>
“韻表妹,你騙得我好慘啊……”
林衍清苦笑著走過來。音云,音勻,合起來就是韻,他知曉齊韻兒的身份后,才恍然。
“衍清表哥自己認(rèn)不出,可不能怪我?!饼R韻兒一攤手。
認(rèn)得出才怪,好好的齊家小姐,不在族中修煉,跑到別家的地盤去當(dāng)散修。別說齊韻兒情況特殊,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的修士,都是讓人意想不到的事。
其中是非,林衍清也不想深究,世家無論大小,總有些隱晦秘事,是外人無法得知的。
他只是來打個招呼而已。
白松燁就不同了,他調(diào)息過后,聽了弟子的匯報,不由瞪大眼睛,氣勢洶洶,沖上來質(zhì)問,“為何騙我?”
齊韻兒驚訝,“我騙你什么,你可別胡說!”
搞得好像她是個浪蕩公子負(fù)心漢一樣。
“你說你是林家修士……”
“我娘出身林家,我說是林家修士,也不算騙吧?”
“你還說你叫齊音云……”
“哦,那是我小名,不行嗎?”
“你……”
“白道友,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吧?還沒聽你說過一個謝字呢?!?br/>
齊韻兒不滿道。
“多謝。”
白松燁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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