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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健身房教練續(xù)集4 承湘私立醫(yī)院病房里有

    承湘私立醫(yī)院。

    icu病房里,有一個失去雙手的中年女人,全身插滿治療的管道,陷入無盡的昏迷中奄奄一息。

    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濃郁,身著白衣的醫(yī)護人員來來往往,襯著白色墻壁,白色的日光,這些白真是有些刺眼。而監(jiān)護儀的聲音又滴滴的響著,一切都顯得枯燥,單調,并且充滿不耐。

    少年劉康建的心也充滿不耐。

    今天是他第一次來病房,來病房探視那個躺在病床上不知死活的女人——探視這個被自己砍了二十多刀,摘取了雙臂卻還尚有一息的女人,她的母親,他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感覺,感覺有些無聊。

    煩死了,他想,真煩。

    陪他來的還有爸爸和奶奶,跟在他的后面,強行皺著眉毛,表現(xiàn)出對病床上女人的關切。

    爸爸冷漠的注視了床上的女人一會兒,接著又充滿慈愛的摸了摸兒子的頭,說:“待會記者過來采訪啦,你要表現(xiàn)的后悔難過點,不要害怕,你才12歲哩,未成年,警察不會拿你怎么樣的,就是學校方面難辦點撒,而這次一定能解決嘎?!?br/>
    “是啊是啊乖孫?!蹦棠淘谝慌愿胶停骸澳氵€是個孩子,他們不會拿你怎么樣的……”

    “不要拿你的老手碰我!”少年嫌惡的看了一眼父親,躲開父親的撫摸,然后嫻熟的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抽了起來。

    白色的煙霧很快在病房彌漫,有病人為此不舒服的咳嗽,被門外經過的護士看到,護士走進病房制止:“病房禁止抽煙!請出去,或者把煙掐滅。”

    少年白了護士一眼,依舊自顧自。

    護士還想說什么,奶奶開口了:“我兒媳在你們這住院交了多少錢,我孫子抽點煙怎么了?這么和一個孩子說話,你這個小浪蹄子是不是有病噶!”

    劉父也立馬豎起眉頭斥責:“你個*護士,好好干你活兒去嘎,再這么不知好歹,小心老子把你拐嘍,正好剛死了老婆?!?br/>
    小護士聽著心里氣憤,想要像往常一樣再說點什么,卻突然想起護士長的告誡:

    “48床的家屬,要小心點兒。”

    小護士咽了一口唾沫,又想起那則新聞“12歲少年午日殺親,因未成年無罪釋放?!?br/>
    而眼前這家人,無疑就是事件的當事人。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到這里,小護士沒敢看他們的臉,后退幾步,終于還是走了。

    而劉父看著她的背影先呸了一聲,繼而做出思考的表情——有幾分姿色的嘛,生氣的樣子也漂亮嘎,回頭跟五叔知會一聲,看看能不能再聯(lián)系村里幾個拐子,弄到我屋里去。

    “阿爸我要回去。”劉康建說,瘦黃瘦黃的臉上充滿乖戾。

    “在等等記者過來啦,記者是俺們村的,康康你只要配合拍幾張照片就好了,很快的,你忍一哈子?!蹦棠贪参?。

    少年別過臉去,算是同意。

    煙抽到一半的時候,一個中等身材的大胡子走了進來,脖子上掛著一個專業(yè)攝像機,一搖一擺的走了進來。

    “劉叔。”大胡子道。

    “何記者啊,您終于來了,等你半天啦,城里學校那群王八羔子不讓我兒子上學嘎!我兒子才12歲你,不上學耽誤學業(yè)可咋辦咂!”劉父愁眉苦臉的說到,表現(xiàn)出對學校的一片忿忿。

    “放心,包在我身上!”大胡子拍拍胸脯:“都是一個山村兒的,不生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言罷“記者”將頭轉向那個一臉不羈的少年,道:“趴在你媽身上,叔給你拍個抱媽痛哭的照片!”

    “哦。”少年敷衍答應,但還是照做,似乎也覺得這件事上必須配合,便往插滿管子的老媽身上一趴,也不管壓到多少輸液線。

    “行嘞,到時候我隨便報道一下,找點營銷號控制輿論就行啦!孩子怎么能不上學呢?外頭那些城里人真是小題大做,一個女人差點被坎死了而已,搞得多嚴重似的。”

    “就是就是……”劉父和少年的奶奶一起附和:“臭娘們真*”

    少年漠視著大人們的客套,覺得膩煩,雙手插兜,拽拽的走出了病房。

    然后他看見一雙細長的白腿,他從沒見過那么白凈光潔的大腿,順著腿往上瞧去,白色的裙子,以及少女微微隆起的胸部,最后他把視線定格到那張?zhí)焓拱愕拿婵讜r,他的心臟第一次漏跳了兩拍——這個女的比山村里,不,比班里那些城里嬌姑娘都好看!

    少女微笑著說:“你好,我叫白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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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頭轉向不夜之夜。

    初夏站在惡靈鏡前發(fā)呆,她第一次見到這么大的惡靈鏡,如此精致而古老,所折射出的彼岸世界的模糊景象也遠比尋常的惡靈鏡震撼人心。

    她將手輕輕的貼上鏡面,整個鏡子開始微不可聞的顫動,而鏡子里的混沌霧氣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翻滾,彷佛要撞破鏡面,嗜血而出。

    惡靈鏡是尋常的法器,其作用也僅僅是能折射出那個彼岸世界并不清晰的一角,只要有心的術士,很容易就能淘到,不過用處不大,因為看得并不清晰,反應的也只是自身所在的城市的守護人凈化情況,即判斷城市守護家族對亡靈或者妖魔的引渡、超度是否達標之類的,并且只會和所在城市的正統(tǒng)守護家族共鳴,對一般術士的驅魔活動并沒有什么用處,十分雞肋,所以普通術士也沒有擁有它的興趣。

    每個城市都有屬于自己的惡靈鏡,卻都只有那個城市的守護家族才能引起它的的共鳴,或者說,是鏡子里折射的另一個世界中,那些被強行從陽間送回陰間受苦的惡靈的恨,在與造成這一切最大的“元兇”對峙。(守護家族往往是管轄陽間亡靈最多的。)

    而在這里,移接大會上,巨大的亡靈鏡卻可以通與守護家族的共鳴來顯示出初夏身份的正統(tǒng)。

    那里無法被凈化的惡靈們記得自己被封入彼岸的家族的一切,記得他們的血,所以,血越純粹,越能共鳴。

    而現(xiàn)在,惡靈鏡沖天的紅光,和黑霧中瘋狂的翻涌,五一不證實了初夏的血系之純,而玄玉石雖反應不如惡靈鏡激烈,卻也可以說明問題了。

    人群一陣緘默。

    這個少女,是失落的東城家,唯一的血親嗎?還是東城的繼承人?

    “可以了。”明玉說:“不要再碰那鏡子了,你靈力太弱,會被吞噬的?!?br/>
    初夏彷佛聽不見他的話一樣,仍舊著迷的看著那面鏡子,試圖通過其模糊的景象,觸碰到另一個世界的玄機。

    那邊,鏡子那邊究竟有什么。

    她想,她想看清,想知道鏡子的秘密……

    為此,她的臉上漸漸的浮現(xiàn)出一道道紅色的紋路,集中再她的額際,覆蓋了克里尼掩蓋痘痘的花,而綻放出一種新的花朵。

    便在這時,一道白色的柔軟掃過她的臉頰,頓時的清明,回過神來,紅紋消退,明玉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拂塵。

    “過來?!彼f。

    “嗯?!背跸氖指屑にc醒了她,就在剛剛,就差一點兒,她那本就不該屬于這個世界的靈魂,彷佛要被抽吸而去,進入另一個世界,不再歸來。

    初夏又并肩的站在了明玉的身邊,聞著他身上的薄荷味道,漸漸的平靜。

    “你愿意把r城交付給清宇宗代管嗎?”明玉看著她,輕輕卻又擲地有聲的詢問。

    充滿一種說不清的蠱惑力。

    初夏看著明玉精致如雕塑的臉,看著他幽深而沉靜的黑眸,她幾乎把這句詢問錯聽為:“你愿意和我交往嗎?”

    臺下無數(shù)雙眼睛注視著這場詢問,作證明用的玄玉石紅光沖天,他們一起等著初夏的回復。

    “我……”愿意,初夏正要開口,卻遲遲落不下后面兩個字。

    “她不會愿意,因為我不允?!薄?br/>
    ——從人群中走出來一個身著唐裝的中年男人,一手夾著紅酒杯,銳利的目光射向禮臺,直看得人頭皮發(fā)麻。

    初夏睜大了雙眼,這個人,這個人長得和張嵌死去的父親長的一模一樣?。?br/>
    可是張父是死掉了的??!并且還魂飛魄散了,而眼前這個人除了長的相像,其余氣質神態(tài)可沒一點像的。

    最主要的是,初夏覺得這個男子身上有一種熟悉的氣息——一種讓他又敬又怕又恨的氣息。

    “爺爺!”初夏失聲!

    “東城白啟!”人群也逐漸發(fā)現(xiàn)端倪,認出了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人。

    怎么回事?爺爺終于從張家出來了嗎?不用我去找了?初夏十分震驚,她有太多問題想問他,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輕易得到這個機會了?

    “老家主你不是失蹤了嗎”路人甲問。

    “能說說為什么整個宅子和家族都消失了嗎?”路人乙說。

    “你為什么附在一個普通人的身上?”路人丁道。

    “啟,竟然回來了!”

    “是的,我回來了,雖然不是時候,都是拜我的好孫女所賜?!眴⒁徊讲降巧隙Y臺階梯,走到初夏和明玉面前沉吟了一會,然后,伸出手來,以命令的口吻,鏗鏘有力的對初夏說:“歸去兮!去你原本的地方,你不要忘了,爺爺可是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