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陰雨連綿,寒風陡峭。雖然說到了春天天氣應該回溫,但冷空氣的頻繁入侵讓氣溫一路走低,俗稱倒春寒。
沈姣坐在餐桌前,面前的松餅淋上了一圈蜂蜜,散發(fā)出誘人的香氣,但依舊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她現(xiàn)在困得可以表演個一秒入睡。
在連續(xù)做了幾天被季延清一槍爆頭的噩夢后,沈姣痛定思痛,決定趕緊抱緊男主大腿。
能和季延清和好如初她就不妄想了,她只求季延清以后不要拿槍指著她的頭。
她想好了,她現(xiàn)在就先從最簡單的小事做起,一點一點潛移默化地改變男主對她的態(tài)度。
正當沈姣苦惱該用什么方法來接近男主時,班主任打來了電話。問她好了沒有,什么時候回來上學。
機會來了。
原主和季延清一個念的是同一個高中,但這意味著他們可以一起上學。
在一個學校里,她再偶爾幫季延清那么幾下,那刷男主好感不是易如反掌嗎。
當沈姣把她“嚴密”的計劃告訴系統(tǒng)后,系統(tǒng)表示:【我勒個豆,這下誰還能分得清你和天才?!?br/>
得到系統(tǒng)的肯定后,沈姣更是得意了。她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為了能夠讓自己趕在季延清出門之前起床,沈姣為此還專門設了好多個時間點的鬧鐘。
然而等到第二天早上鬧鐘已經(jīng)響了好幾次了,天才沈姣還是沒能從被窩里爬起來。
系統(tǒng)恨鐵不成鋼:【宿主!你再不起床季延清都要到學校了!】
沈姣好不容易從床上起來后就一直處于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閉著眼摸索著洗漱完后,總算是清醒了點。
換上衣服后,沈姣又望向了化妝桌,猶豫半天,她最終選擇了放棄。
雖然學校規(guī)定不允許化妝,但對于原主這種我行我素的大小姐,學校老師一直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只要她不惹出其他的事情來,也就都隨她去了。
沈姣也不是沒有嘗試過,這幾天她還是試了那么幾下,每次化完照鏡子都覺得還不錯,覺得自己很有美妝天賦。
結(jié)果系統(tǒng)說她這樣像是給別人唱戲的,狠狠嘲笑了她。
沈姣一邊坐著等季延清,一邊悄悄打著盹。醫(yī)生告訴過她,季延清差不多已經(jīng)好了,作為好學生,他今天一定會去上學的。
【宿主!快醒醒!】
沈姣猛地清醒過來,就看到季延清直直從她身邊經(jīng)過,完全沒有注意到她似的。
沈姣站起身來,慌忙拿起書包就跟著季延清往門口走。
外面正下著雨,冷冽的空氣呼嘯著要把人吞沒。
黑色的轎車停在門口,一旁的司機早就等候在車旁,見沈姣出來,立馬撐著傘來到沈姣身邊。沈姣短暫感受了一下天氣的寒冷后就坐到了車內(nèi)。
沈姣上車后想著季延清還要上來,就往旁邊挪了挪,準備給他騰位置。
誰知司機就馬上關(guān)好了車門,然后沈姣坐在車內(nèi)眼睜睜看著季延清獨自撐著傘,繞過車就走了。
沈家離學校有點遠,開車都需要十分鐘左右,更何況季延清走路過去。
其實季延清之前用獎學金買了一臺二手的自行車的,雖然舊了點,但也能騎。
結(jié)果有一天被原主發(fā)現(xiàn)了,當場就讓司機把它扔在路中央,然后開車狠狠碾了過去。自那以后,季延清一直都是獨自走路上學。
“哎!你等一下!”沈姣迅速挪到車邊,打開車窗露出精致的小臉。
沈姣模仿原主的語氣朝季延清喊道,“你給我上來!你這么遠走過去讓別人看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沈家虐待你呢!”
季延清似乎斜睨了她一眼,就淡淡收回了視線,并不應她的話,繼續(xù)往前走。
正當沈姣想下車把季延清給拽回來的時候,一旁的幾個保鏢卻十分上道,直接上前堵住了季延清的去路。
“小姐讓你上去就去,別不識好歹!”說話間竟硬生生將季延清逼上了車。
沈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她是想讓季延清上車沒錯,但不是以這種方式??!這樣只會讓季延清更討厭她啊喂!
……
窗外的樹木、行人飛快地一閃而過,只留下一道道殘影。
沈姣百無聊賴地坐在車內(nèi),她再一次望向季延清,他還是那樣淡漠地坐著,對沈姣投過來的視線視而不見,渾身散發(fā)著將人隔絕于千里之外的疏離。
沈姣好幾次想和他說話,但看到季延清一副巴不得離她遠點的樣子還是默默閉上了嘴。
短短幾分鐘的路程顯得格外漫長。
終于到了學校,明德中學的是C市最好的高中,在這里讀書的基本上都是成績十分優(yōu)異考上來的,比如季延清。他當時是以中考全省第一的成績進去的,學校很是重視,將他視為重點培養(yǎng)對象。
當然還有極少數(shù)是像沈姣這種成績一般,靠關(guān)系進去的。
當車停穩(wěn)在校門口后,季延清直接就下了車,一聲不吭轉(zhuǎn)身就走。剛從車上下來的沈姣只看到了季延清遠去的背影。
沈姣心里有點生氣,季延清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走,她還是第一回這么熱臉貼冷屁股。
不過她現(xiàn)在也沒時間去糾結(jié)這個了。
順著原主的記憶,沈姣踩著鈴聲進了教室,原本鬧哄哄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沈姣剛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任課老師就緊隨其后進入了教室。
沈姣一直是個很乖的學生,雖然她在原本的世界大學都畢業(yè)了,但此時還是老老實實拿出課本來……裝裝樣子。
“喂?!?br/>
旁邊傳來聲音,沈姣轉(zhuǎn)過頭去,就看到一位黑發(fā)少年,五官銳利,看起來一副很不好惹的樣子。
少年見沈姣轉(zhuǎn)過頭來,猛地湊近了,直勾勾地盯著她。沈姣嚇了一跳,身體不自覺往后靠了靠。
“……怎么了?”
沈姣認出來他是原主的同桌,叫單堯,是原主的好哥們。單堯在學校是打架斗毆的常客,他和原主兩人簡直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單堯打量了她一會,突然嗤笑一聲,拉開了距離。
單堯挑了挑眉,說道:“你今天不化妝差點沒認出來?!?br/>
他頓了下,一雙黑漆漆的眸子又凝在沈姣臉上。
一張白生生的漂亮臉蛋上沒有半分脂粉氣息,反而透著嫩生生的粉。一雙杏眼又圓又亮,怯生生的看著他,直叫人心尖發(fā)癢。
單堯喉結(jié)隱秘地滾動了一下,“不過你現(xiàn)在這樣子比以前的順眼多了?!?br/>
“是……是嗎。”沈姣結(jié)巴回應道。
單堯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接她的話。轉(zhuǎn)過頭去,聽到上面?zhèn)鱽砝蠋熼_始講課的聲音,煩躁地嘖了一聲,趴在桌上倒頭就開始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