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宣帝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總歸之臉色是更黑了,宴安筠今日長了膽教訓了一番皇帝,事后看到這男人的臉色……趕緊閉上了嘴巴,訕訕道:“那個……婢妾說笑的,皇上您千萬別當回事兒……”把她當個屁放了吧,男人不能這么小氣是不是,她好歹還救了他一命呢。
紹宣帝黑著臉湊近她,忽然快速的親了親她的唇角,嘆息般的磨蹭:“就你最古靈精怪,卻讓朕欲罷不能,倘若你這次真出了什么事……朕到底該拿你怎么辦才好。”
宴安筠嘟著嘴,“皇上不還有一整個后宮的女人么,就算是婢妾不在了,同樣還有什么李良儀、趙良儀,更別說還有皇后娘娘……”
“閉嘴?!蹦腥酥苯雍∷脑挘瑢⑺酉聛淼穆曇敉踢M腹中,“朕要你長命百歲,這宮里只有你才是朕的心頭之寶?!?br/>
甜言蜜語什么的果然好煽情……宴安筠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原本失了血色的臉頰也粉了不少,紹宣帝盯著她看了半晌,俯身將她擱進被窩里,頭也不回的吩咐道:“去給朕把王太醫(yī)叫進來?!?br/>
“是?!甭箖赫鸷车暮仙献彀停壑械南矏傊彩呛敛谎陲?,急忙掀了簾子出去。雖然不知皇上是用的什么方法讓主子重新醒過來,但是過程不重要,只有結(jié)果才是最關鍵的。
“王太醫(yī)請留步……”鹿兒招著手從內(nèi)室跑出來,只見原先本應被皇上一個“滾”字嚇跑的眾太醫(yī)齊刷刷的跪在地上,正抻著脖子往這邊瞅著,王太醫(yī)見鹿兒出來,忙招了招手,思稱一番才尋了合適的語句組織起來:“鹿兒姑娘,你家主子她……”
“我家主子?啊……對了,王太醫(yī),皇上喚您進去。”鹿兒連忙把內(nèi)室的簾子掀開,“王太醫(yī)請快些,皇上在里面等著呢?!?br/>
王太醫(yī)望望天色,莫不是這殿中的主子斃了?可倘若真是斃了,這鹿兒姑娘身為宴良儀身邊服侍的宮女怎么一點悲傷之色都不見,反而眉間帶喜……
這可太不正常了……
王太醫(yī)心下奇怪,但還是舉步走進內(nèi)室,罷了,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
“宴良儀的身子可是好了?”紹宣帝見王太醫(yī)的手伸回來,這才帶著淺淺笑意的問道,他大抵也已經(jīng)知道宴安筠的身子好了,但是總歸還是要太醫(yī)來看看,再確診一下為好。
王太醫(yī)老臉糾結(jié)的點點頭:“已經(jīng)好了,只是良儀娘娘身子失血太多,還需多多進補才能恢復氣色?!?br/>
“朕知道了,你且去吧?!苯B宣帝點點頭,坐在床邊,握住宴安筠的手,只覺得心情甚為開懷:“膳食想吃點什么,朕讓安德禮給你備下?!?br/>
宴安筠有些受寵若驚:“皇上今日心情很好?”
“自然?!苯B宣帝唇邊勾起一抹笑,眼前的女人身子恢復,他自然高興。
“婢妾要吃上次的云糕?!毖绨搀揎w快的點餐,隨后做雙手捧心狀。其實她也不是真的想吃這個,只是覺得現(xiàn)在自己腦子空白,大約只能想起這么一種糕點來了。
紹宣帝點點她小巧的鼻子:“饞貓兒,先用飯再用糕點?!?br/>
王太醫(yī)見沒自己什么事了,正準備灰溜溜的走出去,不料紹宣帝又將他叫住,冷聲道:“叫朕的侍衛(wèi)將先前給宴良儀施針的賊子給抓起來,晚些時候再聽候朕發(fā)落?!?br/>
“是?!蓖跆t(yī)行了一禮便走出去。
這孫太醫(yī),看來是逃不過這一劫了,也不知是孫太醫(yī)做了什么事……皇上說起這小子的時候,那臉色可不怎么好看。
……
陰濕的天牢中僅有的幾點光線穿插在一起,還隱隱能看到巨大的鐵索拴著的鐵門內(nèi),露出幾張人不人鬼不鬼的臉。獄卒掐兩個被鐵索纏起來的兩個犯人的脊背,一步一步的向里面走去,鐵索雙雙撞擊在一起發(fā)出沉重的聲音。
這里是天牢,但是那句“永不見天日”早已不足以說明它的神秘性,自高狩國君重設了天牢,這里的設備便更加齊全,像是烙鐵等在地牢中出現(xiàn)的審案用具在這里根本就找不到蹤跡,因為天牢里,從來不用這些。
“嘿嘿嘿……”遠處傳來幾聲尖細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孫長澤吞了口口水,身為太醫(yī)的他,即便是資歷尚欠,也常被人馬屁逢迎著,可像是今日天牢這般的情景她還是第一次見,見慣了鮮花和掌聲,眼里哪里能容得下這樣的破???
獄卒將他推搡著前進,孫長澤不情不愿的舉步走在長長的甬道中。
“聽說你們謀害了皇上的嬪妃?嘖,膽子可夠大呀?!笔掷飰褐鴮O長澤的獄卒嘴中輕嘖了一聲,以示贊嘆,“其實吧,我在這牢里做了也有小二十年了,見過的罪人也是千里做數(shù),哪一個不是本事通天?想當年君山落草為寇的江湖狂人曹天柱被軍隊逮捕,挑斷手筋腳筋后那也是我壓來的。你別看當賊大王時那個興師動眾,到牢里還不是縮成孫子樣任我鞭打?!?br/>
說罷獄卒看他一眼:“說來這天牢里關的都是一人敵得過萬人的家伙,這還是頭一次來了個謀害皇上嬪妃的太醫(yī),我今兒可長見識了。你就干過這一個糟事?還有別的沒有?”
聽到這里,孫長澤哪還聽不出這獄卒話里的意思?這是在嫌棄他沒做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呢……他好歹活了二三十歲,沒想到臨了做的這么一件欺君之事還被嫌棄了!
孫長澤氣得不得了,好在這一氣卻是將心里的害怕壓下去不少,他瞥過臉去不回話。
“呦,你小子還挺有脾氣?”獄卒嗤笑一聲,走著走著就使了個壞將他絆了一跤,孫長澤踉蹌一下,“咚”的一聲撞在身旁的鐵欄桿上,他雙手連忙扶在欄桿上,額頭上冷不妨磕出了一點淺淺的紅印。
他穩(wěn)了穩(wěn)重心,卻猛地被鐵籃里的一雙手捉住,接著便是一張血盆大口襲來,潔白的牙齒咔嚓一聲咬上他的手掌。
“啊,松口!”孫長澤驚駭莫名的后退兩步,手掌已經(jīng)被咬的鮮血淋漓。
獄卒見狀抽出鞭子往鐵欄上一甩,里面的人翻了個個兒竄向牢房的遠處,孫長澤心有余悸的往里面看去,借著微弱的光亮,隱約能看出是個臉上生著瘡的猴腮男子,一雙冷厲的眸子將他瞪視著。
孫長澤渾身打了個寒顫,沒來由的從腳底板冒出一股子寒氣。
“走吧,看什么看!還想被咬?”獄卒拎著鞭子走近,往他身上也狠狠地抽了一鞭子,另一個獄卒壓著的黑衣人不滿的看他一眼,似乎是嫌他太過聒噪。
“你……”
“你什么你,還想挨鞭子怎么的!”
孫長澤心中氣憤,但還是住嘴,不在說話。等著吧,等到皇后娘娘將他從牢里救出去,看他不一一報復回來,這天牢里的獄卒,到時候就算是給來他提鞋他都一個也不放過。
他已經(jīng)扎了宴良儀的死穴,現(xiàn)在的宴良儀只怕是神仙都救不活了。一旦皇后娘娘知道這件事后,肯定會在第一時間來救他。畢竟他可是皇后娘娘派去對付宴良儀的,到時候只為了封他的口,皇后娘娘也必定會將他救出去。
穿過層層牢房,獄卒拿出鑰匙抽走鐵門上的大鐵索,將兩人推進去,順便也把他們身上的鎖鏈給解了,獄卒在外面重重的關上門,聲音從門外傳來:“行了,你們就在里邊待著吧,也別想著能出去了,進天牢的人不是被殺死了就是蹲牢房蹲死的,從無例外?!?br/>
孫長澤從鼻孔里哼出一聲,從無例外?那恐怕要打破這個說法了,等他離開之后,他就是一個“例外”。
關押孫長澤和這黑衣人的并非鐵柵欄,而是四面封閉的鐵門,只有一個透氣的方塊口。孫長澤趴在上面看了半晌,只見兩個獄卒在門口蹲著不知道做了些什么,過了好一會兒才推推搡搡的走遠了。
孫長澤百無聊賴的坐在牢房的一角,看著對面這個人,閉著眼睛假寐,一身黑衣,還是個光頭。他想到自己總會被救出獄,而對面這個人肯定出不去。這一對比下來,這心中便高興起來。他往那邊扔了個石子過去,正好砸在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睜開眼冷目看著他:“想死?”黑衣人手中捏緊這枚扔過來的石子,稍一用勁便搭在他的麻穴上,然后又撿起另一枚石子點在他聲穴上。
“……”孫長澤瞳孔縮了縮,他是真沒想到對面這個人竟然是江湖人??墒潜稽c了麻穴的他身子動不了,只能兀自保持一個動作坐在那里,說話也說不出來,干巴巴的一動不動。
不多時,鐵門外傳來一股香氣,孫長澤抽動著鼻子嗅了嗅,唔,這股味道自己以前好像也曾聞到過,記得是有催情效用,一般男人聞到這股香氣會產(chǎn)生幻想,更多的會以為心上人在面前。
孫長澤想要晃晃腦袋,他有聞了這股香氣,已經(jīng)有點不清醒了……但是他突然想起自己被點了穴,所以搖頭的這個動作做不得。孫長澤苦笑一聲,只覺得眼前的景象有點模糊,只是……對角的那個黑衣人怎么一下子忽然不見了?
一雙手悄然搭上孫長澤的腰,他激靈一下猶如被澆了一盆冷水,只見搭在腰上的那雙手掌心粗糙,一看就是常年習練射箭練出來的,而這雙手的主人……正是方才坐在對角的黑衣人……
“喂,喂,你是中了迷香,你給我醒醒……”孫長澤驚恐的想要往后退,只是身姿一點都動不了,稍微晃動一下就疼得鉆心,只覺得這雙手灼熱的嚇人。
這般想著,隨后卻覺身后一涼……
鐵門內(nèi)重重的轟鳴一聲,傳出男人從嗓子里喊出的爆吼。
“嘖嘖,這真是皇上親自下的旨意?”一個獄卒撓撓頭,有些不可思議。
“那還有假!”另一個獄卒顛了顛手上的圣旨,卷軸上寫著呢,要咱們一個步驟一個步驟的做,年年月月的,總有這兩人受的??磥砘噬系降资穷H為寵愛那位嬪妃娘娘,不然怎么會這么絞盡腦汁的給那位娘娘報仇?”
“宮里的事兒,知道那么清楚干嘛,聽好皇上的吩咐便是了?!毕惹澳莻€獄卒摸了兩把圣旨,繼續(xù)在天牢里站崗。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發(fā)上來了t^t這坑爹的校園網(wǎng),,對不起群里的小伙伴們,明明說了十點發(fā)文的,,結(jié)果校園網(wǎng)太坑爹。。
【心水的掛土豪~~~╭(╯3╰)╮】
肉鬆扔了兩個火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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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