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念聚動,王浩手里虛空懸浮著一個樣貌非凡的錦盒,“兩位前輩,莫要眨眼,仔細瞧好了?!?br/>
說著,他手指拂動,緩緩打開錦盒,猛然間,從盒內(nèi)迸發(fā)出耀耀金光,閃熠整個正堂……
通…天…丹?。?!
堂上正襟危坐的二人,像炮彈一般猛然彈起,眼瞳中死死映射著那顆沐浴在輝光中的丹體,口齒在自發(fā)的微微顫動,緊握的雙拳更說明他們的震驚與難以置信,就連一直泰之若然的寧天和也不禁動容失色,眼前的震撼實在太大太大。
通天丹,無數(shù)玄修夢寐以求的玄丹之一,現(xiàn)存數(shù)量極其稀少,丹體通身輝光遍及,豆珠大小,卻蘊含著巨量奇異能效。
據(jù)傳,修為玄靈境的玄者最適合服用此丹,服用之后,十年內(nèi),玄靈境玄修,必成玄靈境巔峰。
更為詭異驚天的是,它有五成的幾率,能助玄靈境巔峰的玄修,無桎梏突破至,世人心弛神往的玄天境,通天之名也由此而來。
玄丹分為靈玄丹、圣玄丹、仙玄丹。玄丹是由各種藥草雜揉混合,通過玄煉之術(shù)法,慢慢灼煉、取其藥性,渾然成丹體。
因而,煉丹術(shù)也被稱為提煉術(shù),通過提煉各種藥草獨有的藥性,混合成丹藥,使之相輔相成,讓藥性功效得到進一步升華,這就是提煉的作用,也因為這樣,煉丹師在玄天大陸倍受敬重。
因此,提煉凡藥能得靈玄丹、提煉靈藥能得圣玄丹、提煉仙藥便得仙玄丹,仙丹已是這個世界的極限所在,而存世的仙煉師,怕是一個手指能數(shù)得的過來。
通天丹的品階為中品圣玄丹,可由天煉師提煉數(shù)種靈藥,根據(jù)遠古時代,就流傳下來的特殊丹方,玄煉而成。
寧天和與寧陽通兩人,死死盯著通天丹,內(nèi)心的振憾久久不能平息。
就在此時,王浩將盒蓋閉合,他早已意料到二人,看到通天丹后呆滯的結(jié)果,此時他底氣充足,不卑不亢道:“小侄相信寧伯伯肯定知道,盒子里裝的到底是什么,也相信您肯定清楚它的價值?!?br/>
寧陽通緩緩坐下,沒有回復(fù)王浩,而是擰頭看向了王錫傲,道:“王老弟,賢侄這是何意?”
即使他知道王浩的意思,但還是要確認一番,他想不明白王錫傲為什么會拿這樣的絕品來“交易”。因為一顆通天丹,就可能為家族培養(yǎng)出一個玄天境絕世強者。
“寧兄,這當(dāng)然是我兒王浩,向?qū)幖蚁碌钠付Y??!”
“想必寧兄,已經(jīng)知曉盒子里裝的是舉世珍品——通天丹?!蓖蹂a傲微笑道:“寧兄,我家浩兒的誠意你已經(jīng)看到了,現(xiàn)在你意下如何?”
這等天大的誘惑,讓寧陽通一陣眩暈迷離,玄天境是他的向往,也是無數(shù)玄者的夢想。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玄靈境八重,若是服用眼前的這顆通天丹,十年之內(nèi),必達到玄靈境巔峰,然后就有五成幾率,無桎梏的直接步入玄天境。
一邊是愛女,一邊是一生的向往,他久久沉默,沒有回答。
“王長老,老夫年紀尚輕時,曾有幸遠遠觀望過通天丹,與眼前的這顆卻有些許的差別?!?br/>
寧天和思索著,慢條斯理道:“我記得那顆通天丹,不僅輝光沐浴,而且丹體本身也是金黃通亮,而你兒手中那顆,雖然也是輝光沐浴,但丹體卻暗淡許多,不知王長老作何解釋?”
王錫傲眉頭一擰,沒想到還是被這條老狐貍,給看出來了。
“寧前輩果然見多識廣,晚輩佩服,事到如今,我也不做任何欺騙。”他收起傲意,緩緩道:“的確如前輩所說,這顆通天丹確實暗淡許多,因為它是……殘次品,但完整度也達到了八成,與完美的通天丹區(qū)別不大?!?br/>
“只是……,只是瑕疵必定會帶來些許遺憾,那五成幾率便降到了四成,除了這個,其他功效并未發(fā)生變化?!蓖蹂a傲神情沒有任何波動,給人的感覺就是說出了一個事實。
雖然只剩下四成幾率,但對于一個玄修來說,那也是一生可遇不可求的機會。
堂上漸漸變得沉靜,寧陽通遲遲沒有表態(tài)。
“既然寧兄,難以抉擇,不如請水柔侄女出來,聽聽她個人的意愿吧,相信水柔侄女為了家族考慮,一定會做出明智選擇?!?br/>
沒有回應(yīng)。
看著沒有反應(yīng)的寧陽通,王錫傲眉頭再次鎖緊,稍帶怒意道:“寧兄,老弟可是誠意滿滿,你不會連,給我家浩兒一個與水柔侄女,見面的機會都不給吧?”
依舊是沒有任何回應(yīng)。
但是,此時寧天和卻出聲了。
“王長老,老夫還有一個問題,這件事你是僅代表你自己呢,還是代表整個王家?”
“就代表我父子倆,與王家任何人無半點關(guān)系!”
“那通天丹?”
“也是我父子倆的,與王家任何人都沒有關(guān)系!”
沒有半點遲疑,脫口呼出,眼神中沒有絲絲波動。
寧天和臉色一怔,隨即,淡淡的道:“家主,還是請柔兒出來吧,也不要輕薄了王長老,如此厚重的誠意?!?br/>
寧陽通看到他的示意,先是疑惑了一下,隨后也點頭應(yīng)允。
………
時間過了半刻鐘,一道絕美倩影輕挪碎步,緩緩而至。
視線漸漸變得清晰,依舊是美若天仙,讓人一眼沉淪,那寐含春水的玉容,粉膩酥融,嬌嫩欲滴。
若如雪脂的纖纖細手,端凝交叉負于身前,白色煙羅裙,逶迤拖地而行,不知不覺中,已來到正堂之上……
“水柔,見過太師伯、父親,還有兩位前輩?!比崧晲偠⑽⑶バ卸Y道。
她,美眸輕轉(zhuǎn),不落繁塵,環(huán)視四周,緩而收神。
“水柔侄女,才貌雙全,小小年紀就已至玄凡境,不愧是天上謫仙,地下雪蓮。”
王錫傲連連夸贊,忽而指著王浩,又道:“水柔侄女,這是我兒王浩?!?br/>
“前輩,謬贊?!?br/>
她輕聲回應(yīng),片刻,轉(zhuǎn)身向著王浩,微笑點頭示意。
但是,此時的王浩,像是入了怔,眼神中一陣迷離,許久失神,不見回復(fù)。
“浩兒,不得無理!”
王浩被自己父親呵斥一聲,幡然恢復(fù)清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失態(tài)已久……
“水柔侄女,你看我家浩兒怎么樣?”
“王公子,品貌非凡,定是池中之龍?!?br/>
“哈哈哈……好,好好,那水柔侄女心中可有良婿之選?!”
………
王錫傲層層嵌入,連續(xù)問道,最終還是繞回了那個問題。
“希望水柔侄女,能好好為家族考慮,權(quán)衡利益,再說我家浩兒,以王家大長老之子的身份迎娶你,也不會失了你寧家的臉面?!?br/>
王錫傲對于寧水柔的軟硬不吃毫無辦法,最后,干脆直言直語罷了。
“水柔,何德何能,能得王公子如此傾心,竟然以絕世玄丹,通天丹為聘禮?!?br/>
寧水柔無奈的搖搖頭,螓首微抬,玉容威凝,鄭重道:“再說,我們寧家何時需要,以族中子弟的婚姻大事,茍且換得利益?!”
何時需要以族中子弟的婚姻大事,茍且換得利益!
字字誅心,句句斷腸,王錫傲一時間,竟無言已對。
這一番話,像一盆冷水,狠狠潑向了寧陽通,頓時讓他幡然醒悟,迷失的心逐漸復(fù)原,猶豫的神態(tài)也消失不見,恢復(fù)了往日的威嚴。
玄丹再好,也比不過族人的凝聚,作為家主,若是為了利益就得犧牲族人的幸福,而且還是自己女兒的幸福,那么家族的人心也就散了,他也不配為人父。
只見他站起,振聲一吼:“柔兒,說的不錯,我寧家何時需要,以族中子弟的婚姻大事,茍且換得利益?!”
須臾,他面色更加凌冽,側(cè)身向著王錫傲,絕然道:“王老弟,此事就此作罷,無需再提?!?br/>
“還請寧兄多加…”
“不用再考慮,我寧陽通就算沒有通天丹,也會腳踩著地,頭頂著天,一步一步踏入玄天境?!毖赞o震震,眼神恢復(fù)昔日的自信光芒。
“……”
“父親,玄榜排位戰(zhàn)在即,孩兒修為尚淺,還應(yīng)刻苦修煉,孩兒先行告退。”
寧陽通眼里滿是愧意,欣慰道:“去吧,柔兒?!?br/>
就在剛剛,他還在苦苦掙扎,不知道到底該怎么做。
畢竟通天丹啊,修為的踏腳石,能抵達心弛神往的玄天境,相信也無人能抵擋得了這個誘惑,要是王家迎娶的其他寧家女子,怕是他一口就答應(yīng)了。
然而,寧陽通他自己也未想到,他竟被只有十六歲的女娃,也是他的女兒,“教訓(xùn)”了一番,像用一把鋼針刺向他的心臟,來喚醒他的初心。
人吶,越身處高位,就越會迷失自己的本心。
站的越高,視線就會更寬廣,顧及的就變多了,想要的也隨之,變多了。
王錫傲搖頭嘆息,臉上充滿惋惜,“唉,竟然寧兄和水柔侄女這么決絕,那老弟我也不能強來,只能怪我家浩兒,沒有那個福分了?!?br/>
但還沒過多久,他哀惜面容恢復(fù)平靜,振聲道:“寧兄,既然我把這通天丹帶來了,就沒有打算帶回去?!?br/>
“!”
“哦?王老弟,你這話,我可就聽不懂了?!睂庩柾ò櫭嫉?。
“以這枚通天丹為籌碼,我想與寧兄做個交易?!?br/>
王錫傲從椅子上緩緩站起,沒有了剛才的委曲求全,因為這次是真正的交易,他無需再隱忍:“不知寧兄感不感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