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說的情真意切,話里面的恐懼不似作假。
這一句話瞬間讓椅子上的男人坐不住了,他不是害怕安安,而是安安提到了顧爵。
他自然知道齊衡帶著人阻攔安安是為了什么,但此時人沒搶到不說,目的還被安安知道了,如果安安告訴了顧爵,顧爵追究,齊家也護不住他們。
“安小姐,說話要有真憑實據?!蹦腥死渲樆卮?。
安安直接放出錄音,不一會齊衡的聲音就傳了出來,不僅說出了搶奪女人的目的,還說了一些對安安的污言穢語。
“我…這不是我說的!”齊衡慌了。
安安心底偷笑,這自然不是你說的,這可是顧寧那面連夜做出來的!
不過后面的污言穢語倒是真的。
座位上的男人眉頭皺的更深了,眸光掃向齊衡,里面透露出的深意讓齊衡膽寒。
“既然是我們齊家有錯在先,那薄薄薄利就請安小姐收下吧?!蹦腥苏f完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卡片。
安安并沒過去接,安雪蘇心里想收起走人,但無奈今天的主角不是她,只能不停用眼神示意安安。
安安站在原地,微縮的眼神不敢看向男人,自然也一直沒將卡片收起來。
男人臉上閃過不悅,然后看著安安詢問:
“安小姐,是不愿意?”
“不敢不敢!”安安急忙擺手,然后看著齊衡說:
“齊先生當時說這一切都是齊家的注意,他只是一個打工的…”
安安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后低不可聞。
“你別血口噴人!”齊衡大聲訓斥,腳步都向前了幾步。
安洛斯看到后果斷擋在安安面前,然后冷下了臉反問:
“有本事做沒本事承認?然后就來威脅一個小女孩?”
氣氛有些緊張,位子上的男人冷聲質問:
“安先生是不是有些逾越了?在齊家撒野?”話里滿是濃濃的威脅。
安洛斯沒有絲毫的懼意,反而仰著頭回答:
“今天我站在這就代表了安家的態(tài)度?!?br/>
男人不屑的冷笑了一下,然后嘲諷的開口:
“私生子一個,你能代表安家?”
安雪蘇在旁邊聽的一皺眉,然后緊跟著也站了出來。
“那不知道我能不能代表安家?”她名義上是安家正統(tǒng)小姐,說出來的話自然有一定份量。
安安在安洛斯身后一直低著頭,早在男人將卡片給她的時候她就注意過了,只是一張最低額存儲卡,里面的錢最多不過十萬。
男人想問問安家是什么東西敢這么和他說話,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這件事被交給自己處理,他不能把事情鬧大。
“那安小姐想怎么樣?”男人突然變了臉笑了起來。
“齊先生答應過給我補償,并且承諾過不少于…”安安說完便伸出五個手指。
“五十萬,可以?!蹦腥斯麛啻饝讼聛?。
沒想到安安直接激烈的搖了搖頭,然后小聲說:
“是五十…億…”
男人的眼睛頓時睜大起來,就算他是傻子,此時也猜到了這恐怕是安安在獅子大開口。
身前的安洛斯同樣一愣,然后表情有些微妙。
如果說五百萬他都可以接受,但五十億!除非齊家瘋了。
安雪蘇更是恨的咬牙切齒,今天安安敢張口,齊家就敢弄死她們!
“我看出來了,安小姐是在找事?!蹦腥说谝淮握玖似饋?,然后身上的能量開始暴漲。
安洛斯身體有些弱,但對付這個男人他還是有把握的,頓時也露出能量。
“安家的意思是要和齊家作對?”男人看著安洛斯瞇著眼睛問道。
“安家自然還沒淪落到被別人欺負到頭上還默不作聲的地步?!卑猜逅寡劬锍霈F冷意。
“三姐,我怕…”安安瞟向旁邊的安雪蘇,然后腳步一點點湊了過去。
安雪蘇此時恨不得一拳將安安打出去,不過還是強壓下心底的火氣,抱住安安肩膀。
“沒事,我在這?!?br/>
說完身體里同樣迸發(fā)出能量。
就在劍拔弩張的時候,門口出現一串腳步聲,看起來來人不少。
安安還以為是齊家的打手,結果一轉過去就看到一位老者帶著一群人走了進來,看著男人猛地收起能量對老者恭敬有加的模樣,安安意識到,這位恐怕是齊家的大人物。
果然,男人立馬低下頭尊敬的說:
“六叔?!?br/>
在來之前,安安大致了解過齊家的成員,里面比較出名的就是這個六叔,為人很辣,不擇手段,齊家能做到這么大和六叔脫不了干系。
“剛剛在門外聽說有人管我們齊家要五十億?”六叔的一雙眼睛陰冷陰冷的,在看到安安身上的時候會讓她以為是被毒蛇盯上了。
安洛斯剛想回答,安安拉了拉他的袖子,然后站了出來,低個頭回答:
“不是我要的,是齊先生給的?!?br/>
六叔一下子就恥笑了出來,然后猛地出手直接將齊衡打飛了出去。
“就憑他也配給我們齊家做五十億的主?”
“那六叔能做嗎?”安安抬起頭認真的問。
六叔看著安安的眼睛,一輩子的經歷讓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女孩似乎和傳言里不一樣…
就算她表現的再懦弱,但眼睛是騙不了人的。
“齊衡說的五十億不作數,幾位請回吧?!绷謇湫σ痪?,剛才還打算給她們幾萬打發(fā)了,可現在,一毛都沒有了。
“六叔的意思是…我被打劫這事就這么算了?”安安反問。
“回去告訴安祿山,就說好自為之吧?!绷逋{道。
安安低下頭輕聲笑了笑,然后突然話鋒一轉。
“齊家仗勢欺人,昨晚上打傷了我弟弟,今天還賴賬,可真是上流家族呢!”話里的譏諷顯而易見。
六叔何時被人這么諷刺過,表情頓時變換了幾下,跟在他身邊的人一瞬間意識到六叔的意思,能量猛地爆發(fā)出來。
威壓一下子迎面撲了過來,安洛斯心里估算著在齊家將安安帶出去的概率,然后悲催的發(fā)現…沒有。
“六叔是想動粗?”安安歪著頭問道。
“安家?guī)讉€小孩子不聽話,老夫替安祿山教訓教訓也不過分,但我這幾個手下下手沒輕沒重,出現點什么就和老夫無關了?!绷尻幒莸幕卮?。
在安安諷刺完他以后,他就打算直接將三人直接擊殺在齊家。
反正也只是三個不入流的安家小輩,死不死根本不會有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