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雨也同樣靜靜的看著他,沒有出聲,但是她想的卻是該如何告訴他這個特殊孩子的到來,他會接受嗎?他連她都不肯接受,他會接受他們這個或許一出生就不被祝福的孩子嗎?
“你怎么來了?有什么事嗎?”他盡量假裝冷靜,不想讓周清雨察覺他語氣里的一絲緊張,可是他才剛問出一句話,就看到周清雨的臉色變了。
周衍淮有些懊惱,眉頭皺起,嘴唇動了動,“我…”周衍淮怕她誤會著急的想要說些什么,可是卻不知道自己要解釋什么,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
兩人都看著彼此,一種奇怪的氣氛在空氣中彌漫,周清雨突然覺得鼻頭有些發(fā)酸,輕輕的叫了一聲,“三叔?”
明明她叫得很小聲,可是周衍淮的心里的某個地方像被重重的擊打了一樣,心里說不出的難受,也輕輕的應(yīng)了她,“嗯?!?br/>
周清雨眼神在他的臉上掃過,并沒有注意到他情緒的變化,重重的吸了一口氣,把心里準(zhǔn)備了幾百遍的話說了出來,“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件事想要告訴你。”
周衍淮神色復(fù)雜的看了看她,然后轉(zhuǎn)身說了一句,“書房來說吧。”
周清雨跟著他上了樓,站在離他十步遠(yuǎn)的地方,周衍淮轉(zhuǎn)頭看著他們之間的距離,心里酸澀,這距離就像他們之間似乎永遠(yuǎn)都有跨越不了的距離。
只是他以前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原來他們之間隔得這么遠(yuǎn),而今天過后想必會更遠(yuǎn)吧。
“什么事?說吧?!彼难凵襁€是和以前一樣的漆黑深邃,周清雨依舊從里面看不到自己的影子,有的只有無邊的黑暗。
她并不想迂回,這樣并不利于交談,她只想清楚明了的要一個結(jié)果。
“我懷孕了!”周清雨淡淡的拋出一個重磅炸彈,把周衍淮炸得頭暈?zāi)垦#行岩勺约旱亩涫遣皇锹犲e了。
“你,你說什么?”周衍淮緊張的看著周清雨的臉,像是要看出點(diǎn)什么,可是周清雨的臉上并沒有多余的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像在述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樣,讓周衍淮的心跌入了谷底。
周清雨咬緊下唇,沒有再重復(fù)。她看著他漆黑的眸子,再也掩飾不住心里的失落與傷心,眼角漸漸的濕潤起來。
可是周清雨并不想再他的面前流露出任何悲傷的情緒,她并不想再用盡全力去祈求一份自己強(qiáng)求來的感情。
周清雨在他的眼神的注視下輕聲說了一句?!拔颐靼琢??!鞭D(zhuǎn)身離開,周衍淮眉頭一皺卻大步走過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把人拉住,盯著她的眼睛逼問她,“,先別走,我讓你再說一遍,是我聽錯了對嗎?”
周清雨的心里此刻痛得快要死掉,她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周衍淮就是一塊寒冰,她永遠(yuǎn)也捂不熱,可是她還是忍不住一次次的自取其辱,這樣的自己連自己都討厭,他又怎么會看得上呢。
周清雨抬頭,眼里只剩下清冷,“不,你沒有聽錯,我就是懷孕了,你的孩子。”
周衍淮緊緊的看著她的臉,捏著她手腕的力氣越來越大,捏痛了她的手,周清雨掙了掙,“你捏痛我了?!彼f的時候表情沒有一絲的變化,聲音平淡冷靜。
周衍淮像看陌生一樣的看著眼前沒有任何情緒的周清雨,他不知道為什么她的表情如此平淡,可是現(xiàn)在他知道他無法做到像她一樣。
周衍淮聽到她呼痛,放開了她的手,眉頭緊皺,可是還是把話說出了口,明知道這樣只會讓他們之間的距離變得更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