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我天珠的兒子都敢動,真是活膩歪了!”
轟!
絲絲縷縷的圣人威壓彌漫開來,填充在寢宮的每一個角落。
撲通——
還在痛哭抹眼淚的白艷妮,被這股氣息壓迫的當場趴在地上。
眼角流著淚水,面孔發(fā)紫,
四肢匍匐在地,像是一只悲痛欲絕的小狗。
“阿、阿珠....”白艷妮顫巍巍的抬起手指,飽含期待的看向天珠。
親弟弟被殺了,她現(xiàn)在能指望的人,就只有自己的丈夫了。
“別廢話!”
“蘇鳳青哪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殺?”天珠臉色遍布陰霾,語氣顯得極其不耐。
厭惡的掃了眼白艷妮,隨即移開視線。
心念一動,圣人威壓如潮水般散去。
“那、那...”
“把常威殺了,好嗎?”白艷妮貝齒輕咬紅唇,
顧不得擦去額頭的汗水,撐著雙手爬到了天珠身前,揪住其褲管,悲愴道:
“阿珠,那是我唯一的弟弟啊!”
“你就幫幫我吧,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給我滾開!”
天珠突然將白艷妮踢開,滿臉慍色。
“真是找死了...”
低語一句后,轉而望向白艷妮,瞳孔不見絲毫色彩,
“你給我呆在這里,不準踏出去!”
語罷,在白艷妮逐漸黯淡、絕望的目光中,消失在原地。
撲通——
身子一軟,白艷妮癱在地上,臉色黯然。
略帶風霜的臉頰,在這一瞬間失去了原本應該具有的少、婦韻味。
“他....還是把我當做生育的機器,從來沒有愛過我...”白艷妮呢喃低語,
粉拳情不自禁的捏緊,彰顯出那不平凡的心境。
抬起頭,望著天珠剛剛離去的位置,白艷妮悲痛欲絕,大滴大滴的淚水奪眶而出,
“要是沒有我,他怎么可能會晉級圣人、怎么可能會有今天的風光....”
“嚶嚶嚶——”
白艷妮半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哭的梨花帶雨,
“海禪,對不起...”
“是、是姐姐幫、幫不了你報仇....”
“.....”
待得情緒平復后,白艷妮一如往常,坐在地上,依靠在石椅邊緣,
通紅的眸子怔怔的望著輝煌的穹頂,心境復雜。
“成婚多年了,他就只碰了我一次....”
“不管怎么樣,我也是個女人...”
“也想要男人的溫暖,填補我內(nèi)心的冰冷和空洞啊....”
揪著一角衣袖,白艷妮咬緊粉唇。
在這個黑暗的時間點,她是多么希望能出現(xiàn)一個白馬王子。
將自己抱在懷里,逃離這片她曾以為是安穩(wěn)的魔鬼之地。
....
嘭!
一道雪白虹光從天而降,
無視了小院中的圣人氣息封鎖,直接降臨在此地。
當瞧見那一道白衣似雪的俊朗人影,天源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不顧正在為他治療雙腿的醫(yī)師,扭動著四肢,雙手撐地,
竭盡全力爬了過去,嚎啕大哭,
“嗚嗚嗚——”
“爹,爹,您終于來了....”
“兒子都要被人打死了、爹您快救救孩子...”
說著,天源向前一撲,抓住天珠的褲管,淚眼巴巴,
“爹,救我、救我啊....”
“蘇鳳青那狗賊,要殺我!”
“您快救我、孩兒不想死啊,嗚嗚嗚...”
說著,天源顫巍巍的抬起手指,指向蘇鳳青。
“嗯?”
蘇鳳青微瞇著眼,冷聲道:
“還敢對我無禮?”
“真想死在這兒不成?!”
此話一出,莫說周圍的那些強者,就連隱匿在虛空中的圣人,都是暗自震驚。
要知道,眼前的可不是阿貓阿狗,
而是天魂堂的堂主,圣人巔峰的天珠!
作為距離圣人王僅一步之遙的天珠,無論是實力,還是威信,在一眾圣人當中,都是名列前茅的。
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蘇鳳青,天珠低下頭,輕輕撫摸著天源的腦袋,柔聲道:
“孩兒,不哭了?!?br/>
“父親在這兒,不會讓人殺了你。”
嗡!
掌心綻放出耀眼的綠色光芒,生命氣息濃郁至極。
無盡的天地靈力從四面八方涌來,經(jīng)天珠煉化后,遁進天源體內(nèi)。
而在這股偉力的作用下,天源斷掉的下半身,也在迅速長出。
不一會兒,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完全與先前無異。
“恢復力?!”
天源大喜。
隨后表情一僵,有些顫抖的摸向某個位置,
發(fā)現(xiàn)那里比原來還要大一個尺寸后,天源暗暗松口氣,
“孩兒多謝父親!”
說著,天源跪在地上,行了一個大禮。
“好?!?br/>
“去吧,這里的事,就交給為父了?!碧熘槿岷鸵恍?。
他不把白艷妮這個正妻放在眼中,那是因為女人無用,靠不住。
但對于這個親子,還是十分上心的。
屈指一彈,一道空間裂縫成型。
“勞煩諸位好友,護送我兒回天魂堂修煉室?!?br/>
天珠將天源送進空間隧道中,隨即對著空中拱手道。
那和煦的笑意,柔和的面孔,
乍一看,還真給人一種慈父的感覺。
“小事。”有圣人回應道,語氣頗為輕松。
護送天源回去而已,多大點事?
能用這么一件小事,和天珠交好,極為劃算。
對面,
蘇鳳青眉頭微微皺起,眸中精光閃爍不定。
“有點不對勁。”
“天珠似乎不是個在意親情紐帶的人。”
“還是說,是我對他的判斷出錯了?”
記得前世,
天源仗著身份無法無天,惹了中州鴻蒙山山主的嫡子。
結果天源被山主嫡子的護道者逮住,當著天珠的面抹殺。
其母白艷妮,在大庭廣眾下,被凌辱至死。
而天珠....
在事情發(fā)生的第一時間,就扭頭跑路,絲毫不顧及家人。
當然了,最后還是死在這一次的橫禍中。
忽然,蘇鳳青瞳孔一縮。
因為,他剛剛隱晦的捕捉到天珠眼中的一抹奇異色彩。
那似乎是...
后怕?
“圣人產(chǎn)子不易,但也不可能露出這幅神態(tài)...”
在無劫神體的加持下,他的感知、反應都強過以前。
天珠的這一反常舉動,根本就逃不過他的窺視!
似是有所感,天珠將目光收回,
望著蘇鳳青那變換的臉色,天珠眼神微動,但很快就露出一抹笑容,皮笑肉不笑道:
“圣使,怎么了?”
“沒怎么,就是覺得,你挺關心天源的?!?br/>
“身為人夫,關心一下親自,似乎并無問題。”天珠聳了聳肩。
“哦?是嗎?”蘇鳳青意味深長的笑了。
“呵呵,隨你了?!?br/>
天珠咳嗽了一聲,似是在遮掩什么,旋即目光轉冷,道:
“打了我的孩子,圣使,你可有什么想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