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敢看陳洛安,他聽出來我心里總想著什么時候離開他,現(xiàn)在還擺明了時間,肯定不高興,如果現(xiàn)在注意他的想法,那肯定,接下來我已經(jīng)醞釀好的情緒就沒了。
索性他什么都沒說,默默看著我怎么處理這件事。
他似乎把我為了他解決一些困擾的事當成了一種樂趣,像是在證明,他在我心里的位置,又或者,看笑話。
無論是哪一點,他現(xiàn)在沒有幫著姚向南就是好的。
姚向南半天沒說話,像是在思考這句話的真實程度,可能覺得我不是在騙人,有一點放心了,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
“他們已經(jīng)訂婚了,你這也算破壞人家庭不是嗎?”
“訂婚跟結(jié)婚不一樣?!?br/>
這個理由很牽強,連我自己都說服不了,我還妄想利用來說服姚向南,陳洛安在外面有女人,姚詩南完全也可以另外找一個男人。
對,另外找一個男人,我想起來姚詩南在國外的那個男朋友。
“你姐姐之前不是也跟過一個外國男人嗎?”
姚向南徹底被我噎的說不出話了,我這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為什么,陳洛安看起來臉色也不是很好,他在生什么氣。
等我意識到陳洛安在生氣的時候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所以我這是當著一個男人的面,提醒他,他的未婚妻那時候拋棄他,跟了個外國男人,還讓他帶了綠帽子。
我咽了一口唾沫,心想,完了,這又觸犯陳洛安的底線了,我還想著怎么補救一下的,可是什么都做不了。
果然,他很生氣,笑瞇瞇看著我,但是笑容里透露出的除了陰森還是隱忍,眼神也透著深意,很有種我不說清楚就給我好看的感覺。
我討好著對他笑,示意他現(xiàn)在是一致對外的時候,他看懂了,現(xiàn)在沒有為難我,但是其實我才是個外人,偏偏還得希望人家向著我。
姚向南最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留了一句,“你好自為之吧”就走了,走之前還惡狠狠瞪了陳洛安一眼,陳洛安還沒跟他計較,他自己就先慫了,灰溜溜走了。
陽臺上就剩我和陳洛安兩個人,他慢悠悠走過來,大有種秋后算賬的感覺,我意識到情況不妙,這里還是陽臺,外面走廊時不時還有幾個人經(jīng)過。
我想起了上次也是在這里,陳洛安打電話,我第一次知道姚詩南這個名字,那時候還沒有什么特別的想法,只是覺得能讓陳洛安這么寵溺的語氣哄我的女人,一定是個很好的人。
后來知道了,見過了,可能是女人看女人的眼光普遍會比較犀利,又或者我跟她的關(guān)系只能讓我見到她不簡單的一面,就算是現(xiàn)在,我也不知道,我所看到的不好的地方僅僅是針對我的,還是她本來就這樣。
不管是因為什么,我都有種,姚詩南配不上陳洛安的感覺。
就算他終歸會跟別人結(jié)婚,就算這個人不是我,也不希望是姚詩南,這是我的私心,也是為陳洛安想。
我覺得自己要瘋了,陷入了無法自拔的沼澤,能拉我上來的只有陳洛安,可是他不愿意,他走得更遠,為了另外一個女人。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完全忘了我現(xiàn)在處在一個什么樣的境地,剛剛我擺明了說被戴了綠帽子的男人正危險的看著我,我下意識后退一步,臉上都是討好。
“陳總。”
“我未婚妻跟個外國男人在一起了,讓我戴了綠帽子這件事讓你很高興。”
“不不不,我沒這么想過?!?br/>
他又靠近一點,“那你笑得這么開心?”
“我這不是怕你生氣嗎?”我趕緊補救,動用了我全部的智力也沒想出來一個合適的理由,可能我真的沒有這么聰明,“我想著我可能笑了,你會開心一點?!?br/>
他怒極反笑,顯然不相信我的說辭,別說他,這么白癡的借口,換成我自己都不會相信,可是為了自保我也豁出去了,點點頭。
他看我一副視死如歸的的樣子,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jié),接著問我下一個問題。
“一結(jié)婚就離開我,這算不算是威脅,讓我別結(jié)婚?”
這算是我給自己挖的坑,我發(fā)誓我肯定沒有這么想過,可是在話還沒有說出來之前打住,心里有了另外一個想法。
“如果這是威脅,你愿意被我威脅嗎?”
這個想法已經(jīng)看得出來結(jié)果,可是我還是忍不住想要問一遍。
陳洛安因為我的這個問題愣了很久,顯然沒有預(yù)料到,我本來想笑一下當成沒有問過的樣子,因為他一定會給我一個否定的答案。
鬼使神差,我沒有這么做,很認真看著他,心里還有一點隱隱的期待,或許他會思考這么久,可能會給出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時間仿佛靜止在這一瞬間,越久我的心就越沉,所以我為什么要期待,這不是已經(jīng)預(yù)料到的事情了嗎,也不需要問,我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
我跟陳洛安的關(guān)系,就是個過一天是一天,不能想的太長遠,因為最后受傷和放不下的也只有我一個人而已,所以沒有必要造成我問兩個人之間的僵局,他為難,我也不好受。
正想著怎么把現(xiàn)在尷尬的氣氛緩和一下,陳洛安開口給了我答案。
“不會,我一定會和她結(jié)婚。”
雖然說我明明知道會是這個答案,可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時候,還是整個人都顫了一下,這種心情之間極大的落差,從他愿意承認我是他的女人,到現(xiàn)在,他告訴我,一定會娶別的女人,從天堂跌倒谷底,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他是一個連說謊都不屑的男人,現(xiàn)在我多希望他能說一句假話,哄哄我也好,可是他沒有,坦坦蕩蕩,好像無理取鬧那個人是我。
那就當成我無理取鬧好了。
我笑了一下,很丑,一定比哭還難看,他一定看出來我笑容里的苦澀,可是能怎么辦,我沒辦法,要挽留他,我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