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解的隊伍到了山南城外,以城墻來說姑且算是城外吧。實際上這里就是費揚來時城門前那條喧鬧的大街。
囚犯在這里移交了,身份變成奴隸,礦場一方來接收奴隸的是兩名皓月十重的修士。一干狼人原本就是礦場上的。
或許這兩位好說話吧?費揚嘗試著上前搭訕,結(jié)果兩名來自礦場的修士對費揚滿懷戒心,根本不讓他接近押解的隊伍。
費揚又使出了行賄的手段才與對方說搭上話。
“想贖人么——我們這里不好辦啊!你見到的,我們同山南城執(zhí)法堂交接時畫了靈力印鑒的,到礦場那邊要按冊子查人頭的!”
費揚又送上些好處,作揖道:“求前輩一個指點!”
“指點么——你自去火晶礦區(qū)找一位姓喬的管事,贖人的事他能做主?!?br/>
囑咐了四人在城里等著,又安慰了大郎、二郎兄弟倆,費揚打聽著一路向北去火晶礦場。火晶礦場實際上已經(jīng)進入百萬大山了。
說起來這世間有金晶、木晶、水晶、火晶、土晶,而五行平衡的晶體為靈石。各類屬性單一的晶體雖然不能當貨幣使用,但在特殊需求者的眼中它們比靈石更值錢!
山南城北百萬大山中的火晶礦區(qū),有百年開挖歷史了,因為面積廣大、礦藏豐富,每年都消耗巨量的礦奴。因為那里每時每刻都伴隨著死亡。每時每刻都有不堪重負、不堪虐待的礦奴死去,還有不慎跌落深淵、葬身山體滑落的……
身為礦奴到了這里,只有早死晚死的區(qū)別。或者早死還是求之不得的幸福!不管你是凡人還是修士,實際上修士的死亡率甚至更高,因為修士超過凡人的能力往往被分配到更危險的工作。
逃亡么?礦場建立百年了,早就有一套完備的體系了,無論修士或凡人還沒有成功出逃的例子!
進入礦場前,費揚先穿過一座小鎮(zhèn),說是小鎮(zhèn)實際上就是道路兩旁的客棧、酒樓、妓館、作坊。一路上充斥著混雜了酒氣、胭脂氣的喧鬧。費揚這單身男修成了眾多賣笑狐女的目標。一路拉扯推搡沖出這脂粉陣他長吐一口氣。
這座畸形的小鎮(zhèn)全靠火晶礦場養(yǎng)活,來此尋歡作樂的不是礦場的管事、守衛(wèi)。就是與礦場有生意往來的人。
穿過小鎮(zhèn)再往前走,路上設(shè)卡了,沒有礦場的腰牌不能通行的,說明自己的來意又報上喬管事。設(shè)卡的守衛(wèi)要費揚回小鎮(zhèn)等著。因為押運的奴隸要經(jīng)過那里的,交接時能見到喬管事。
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到第二天過午才見到押送奴隸的隊伍進小鎮(zhèn),費揚一路跟隨到礦場門口,見到了喬管事——原來是熟人。也算不上熟人,不過是一面之緣,五年多前費揚在凌水城置辦房產(chǎn)就是由他經(jīng)手的。原來這里也是盟眾商會的買賣么?
這位喬管事還是當初的皓月三重修為,幸喜他還認得費揚。當初倆人就比較談得來,忙完了公務(wù)喬管事邀費揚到小鎮(zhèn)上喝兩盅。
閑話一陣費揚談到了來意。喬管事皺眉:“實話說,礦上人手緊,他們兩個又是皓月八重。上頭盯得緊這事辦起來有難度!”
費揚早就備下了一只小袋推過去,喬管事連連擺手推回來,“我這里就不必了,我是說你真打算贖人就得準備大破費了!”
“喬兄說個數(shù)!”
“這倆人礦上三千靈石買的,運到地頭了怎也的多要一千靈的——”
爹了個尾巴娘了個腿的,山南城那個“吃娘奶”的首席執(zhí)法真叫黑!費揚迅速數(shù)出五千靈石。推給喬管事,“喬兄。小弟一事不煩二主,贖人的事就托你了!”
喬管事這回含笑收納了靈石,說:“怎么也要等個三兩天人才能放出來!”
“好,小弟等!”
又閑扯了兩句,喬管事告辭,費揚送出酒樓腦筋一動,“喬兄,小弟已經(jīng)到礦場門口了,能不能讓我進去開開眼界?”
“這有何難,跟著我進去就是了!”
跟著喬管事一路無阻,費揚進了礦區(qū)。前面的視野突然開闊了,原來這是個露天礦,再前走百十步費揚就站在了礦坑的邊緣——
百余年沒日沒夜的開采,這礦坑廣大得像干涸了的大湖!無邊無際看不到盡頭!俯身下望坑洞深不見底,不見底也是因為視線被隱現(xiàn)紅光的深厚塵埃遮蔽了,更有一股暴烈的熾熱撲面!
在坑洞的邊緣鋪就了棧道,棧道盤旋著沒入深淵淹沒于塵埃中,數(shù)不盡的礦奴在棧道上勞作著。監(jiān)工的皮鞭不時在他們光?裸的背脊上揮過……
這場景讓費揚不大舒服,他轉(zhuǎn)過臉挑些別的說:“想不到盟眾商會的買賣做到這里了!”
“還不能說是盟眾自家的買賣,商會只不過在礦區(qū)一股獨大,其他還有山南城、韶華山和絕音谷,他們?nèi)颐磕昴靡怀傻墓上?!?br/>
有錢大家賺這就是商人的思維了,如果是某大宗門經(jīng)營的話就要獨占了。
“難怪總是人手不足呢,這露天礦坑怕是有一萬礦奴吧?”
“只多不少!而且這樣的礦坑礦區(qū)有八個!而且商會正在積極籌備再開第九座礦坑!”
“第九座礦坑,那不是要十萬礦奴了?盟眾商會哪去弄這么多的奴隸!”
“何只礦奴,其他如管事、監(jiān)工、守衛(wèi)各處都缺人手的!”
“管事、監(jiān)工就足夠了吧?守衛(wèi)象征性設(shè)置就行了吧?有山南城、特別是韶華山、絕音谷兩大仙門力挺,還有誰敢捋礦區(qū)的虎須!”
“賢弟有所不知,”喬管事大搖其頭,“幾大礦區(qū)沿百萬大山邊緣由西向東綿延千余里,難免招來宵小之徒的覬覦!從前肆虐凌水城的鐵獸石崇,就流竄到礦區(qū)了!盟眾商會對他們一伙的懸賞加到了十五萬靈!”
聽了這些費揚萌動了一個念頭:礦區(qū)這面的懸賞任務(wù)更具挑戰(zhàn)性!
——喬管事果然信人,大郎、二郎隔了一天就放出來了,兄弟倆人灼灼逼人地盯視著到礦區(qū)門口接他們的費揚,話由二郎來問:
“費揚,能告訴我們你為什么嗎?”
費揚肅容道:“就為你們的頑強還有忠誠!”
兄弟倆目光對視一下,還是二郎說:“大恩不言謝了,我兄弟不能去凌水城,就常住山南城了,”說著取了一柄溫養(yǎng)在體內(nèi)的短劍,道:“此劍聯(lián)通方某血脈,恩公但凡有事只要出此劍召喚,我兄弟水里火里無不去得!”
費揚也不推辭雙手接過,他腦筋一轉(zhuǎn),這兩日閑來無事他去礦區(qū)的懸賞通緝處逛過,本來是想為自己往后的歷練找目標,如今方氏大郎、二郎一時沒有營生,何不向他們推薦呢,就說:
“在下有個推薦或許適合二位,就在這小鎮(zhèn)住下做礦區(qū)的賞金殺手!”
兄弟二人對望一眼都覺這是個不錯的營生。
費揚留下兩千靈石給兄弟二人購買裝備,兄弟二人堅辭不受。費揚道:“實際上過一陣我也要回來的,咱們一起謀些差事!”(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