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梟然搖搖頭,甩掉那只狼爪。
背部卻忽然一暖,身后的男人竟是直接貼了上來,張開雙臂,將她們母子一起攬入了懷中。
“你……”
似是知道她想說什么,身后的男人嘆息著道:
“你從來沒有對我說過那樣的話,我懷疑一下,也不行嗎?”
裴梟然嘟著嘴,仔細(xì)的回想了一下。
盡管仍是在氣頭上,卻是不得不承認(rèn)……
對方……好像說的還真沒錯……
上一世,她與朱濂溪都是少言寡語之人,情話什么的,更是少之又少。
而且,她也覺得,喜歡一個人,或是愛一個人,單是憑借一張嘴是沒什么用的。
最重要的,是為對方去做什么。
于是,經(jīng)驗(yàn)匱乏的裴梟然,在碰到真心喜歡她、她也喜歡之人時,就什么也不會了。
既不會甜言蜜語哄對方開心,也不會投懷送抱讓對方欣喜。
以至于……連說一句情話,都讓對方的反應(yīng)這么大。
如此算來,到最后,做錯的,竟然是她才對咯?
裴梟然想了想,覺得這件事情的確是這么個理,便乖乖的低頭道歉道:
“對不起,是我的錯。
如果你喜歡聽的話,我會努力學(xué)的?!?br/>
對于裴梟然來說,做錯了事并不丟人,低頭認(rèn)錯也不丟人。
只有那些明明自己做錯了事,卻死不承認(rèn),而且硬是往別人身上推的人,才叫真正的丟人。
百里烈鳶聽的好笑,道:
“誰說是你的錯了?我可沒有那個意思。
不會說情話不要緊,也不必學(xué),我來說就行。
你呀……只要開心就行了?!?br/>
這話說的裴梟然心里一陣泛甜。
這種被愛的感覺,真的是太幸福了。
不過,他們兩個之間,好像一直是百里烈鳶對她付出……
裴梟然想著,以后,她可要好好對待對方才行。
不求能夠還清對方的似海深情,只求不辜負(fù)那顆真心便已足以。
一路甜甜蜜蜜的回了裴府,一下馬車,裴梟然便眼尖的看到裴府的大門前,站著一個正往裴府里頭探頭探腦的小伙子。
那人一身粗布衣,褲腳卷起,露出一雙黑色的布鞋,一看便知是莊稼漢子。
不過……她什么時候認(rèn)識這么一個人了?
裴梟然覺得奇怪,便將孩子交給身旁的百里烈鳶,而后朝著那個小伙子走去。
小伙子也很快察覺到她的靠近,轉(zhuǎn)頭朝她看去。
許是不太習(xí)慣同這些達(dá)官貴人打交道,小伙子不禁倒退了一步。
卻并沒有退縮,也沒有低著頭不敢看人,只是還算鎮(zhèn)定的等著裴梟然走近。
“請問你是……?”
這小伙子長得濃眉大眼的,倒是英俊的很,只是皮膚有些黑,帶著莊戶人特有的灰黑與拙樸。
雖然看向裴梟然的清亮黑眸之中,有著些許畏懼,卻并不閃躲。
他拽了一下自己的衣角,以掩飾自己的緊張,清了一下嗓子才道:
“咳……我,我叫阿牛,是來裴府找一個姑娘的。
那姑娘叫云錦,不知小姐可否知曉這個人?”
“云錦?”
這不是伺候兩位嬤嬤直至歸西的那個自己派去的手下嗎?
“你是她的朋友嗎?”
這位不出意外的話,應(yīng)該是云錦在照顧兩位嬤嬤時,認(rèn)識的朋友吧。
裴梟然八卦之心頓燃,對這人來了幾分興趣。
“???朋友嗎……也不算是吧……”
這名叫做阿牛的小伙子撓撓頭,憨憨的笑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襯得臉蛋更黑了。
裴梟然被他如此憨厚的模樣逗笑,繼續(xù)問道:
“既不算朋友,又是什么呢?
實(shí)話告訴你吧,云錦正是我的手下。
但是,只要問清楚了你的來歷,我才會讓你見她哦
否則的話,我可是不會讓你見她的。
她畢竟是姑娘家,可不能隨意見外男。”
“?。磕褪桥嵝〗銌??!”
似是聽聞過裴梟然種種光輝的事跡,待反應(yīng)過來眼前這長相明媚的少女竟然就是傳說中鼎鼎大名的裴梟然時,阿牛頓時顯得更為緊張了。
而且,緊張之中,又多了幾分激動與興奮。
他搓搓手,想要單膝跪地行禮,卻又不懂那些繁瑣的禮節(jié)。
怕自己做的不倫不類,最后反倒東施效顰,惹人笑話。
最后,竟是干脆直接雙膝跪地,對著裴梟然便行了一個大禮,口中高呼道:
“英雄!請受草民一拜!”
裴梟然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想要將他扶起。
“不必多禮不必多禮,快起來!”
奈何對方人如其名,犟的跟頭牛一樣,仍是死死跪在地上,語氣激動道:
“以前一直是聽說有關(guān)于您的故事,沒想到竟然真的可以見到您本人……這……這實(shí)在是太幸運(yùn)了!
您不知道,我們村里的人,都很崇拜您的!
就連村里最小的小孩子,都對您的名字和故事耳熟能詳呢!
還有還有,我們村里回來的那些參軍的里頭,有個就是您的手下。
他一直說跟著您打仗的時候,待遇有多么多么的好,您有多么多么的智勇雙全,把敵人打的多么多么的慘……
現(xiàn)在,他在我們村子里橫著走呢!可得意、可風(fēng)光了!”
裴梟然聽的啼笑皆非。
她還真不知道,原來,她還有這樣的影響力啊?
小伙子滔滔不絕的說著,將裴梟然說的天上有、地上無,生生將臉皮頗厚的裴梟然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過,還算這小伙子有心,沒有忘記自己來這里的真正初心。
待說完之后,便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知……現(xiàn)在,我可以見云錦姑娘了嗎?”
裴梟然卻是搖搖手指,道:
“你說了這么多,卻唯獨(dú)沒有告訴我,你到底是云錦的什么人?”
“什么人……”
阿牛喃喃著,一張黝黑的臉,竟然肉眼可見的慢慢開始變紅了……
“其實(shí)……我也不知道,應(yīng)該說,我是云錦姑娘的什么人。
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是……
我是一個,想娶云錦姑娘為妻的人……
而且,她的兩個奶奶,我也都是見過的……
可惜兩位老人家已經(jīng)走了,不然的話,就能參加我和云錦的親事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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