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少驄和秀子公主同乘一騎,在雪地里展開了急速飛奔,山路上積雪已經(jīng)結(jié)冰,路面濕滑,龍少驄雖然奮力加鞭,戰(zhàn)馬也很拼命,但跑起來卻是著實不快。
想起剛才驚險的一幕,龍少驄現(xiàn)在仍然心有余悸,當(dāng)時重明的鎖鏈鏢幾乎已經(jīng)貼到了自己的鼻尖,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了龍少驄的全身,那份恐懼,甚至比墜崖的一刻,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此緊要的關(guān)頭,又是綠蘿長鞭一揮,纏住了重明的鎖鏈鏢,再次救了自己一命。
可如此一來,綠蘿的長鞭便和重明的鎖鏈鏢,糾纏了一起,二人互不相讓,開始了直接比拼力氣。
那邊倚耳和熒魂看到綠蘿被牽制,立時發(fā)現(xiàn)有機(jī)可乘,便雙雙展開了對綠蘿的進(jìn)攻。由于剛才的打斗,二人合力也沒有占到太大的便宜,還傷了自己的xiǎo師妹雪頷,因此對綠蘿已經(jīng)是恨之入骨。
當(dāng)下,二人貼身緊逼,已經(jīng)下定決心,非將綠蘿置于死地不可,可二人剛剛靠近綠蘿,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陣急速的馬蹄聲,扭頭一看,不禁嚇得毛骨悚然,也不顧得再襲擊綠蘿,而是保命要緊,迅速閃到了一旁。
原來,龍少驄一看到綠蘿分身乏術(shù),形勢危急,便急中生智,將拴在樹上的兩匹戰(zhàn)馬全部解開韁繩,照著其中一匹就是一鞭子,戰(zhàn)馬受痛,一聲嚎叫,辦便朝著綠蘿所在的方向沖了過去。
看戰(zhàn)馬沖到了綠蘿身旁,并且沖散了兩個對其不利的忍者,龍少驄立即大喊道:“上馬,跑??!”同時,他已經(jīng)拉著秀子公主,躥上了另外一匹戰(zhàn)馬。
綠蘿聽到龍少驄一聲喊,毫不猶豫,立即放棄了手中的長鞭,雙腳在雪地上一diǎn,身子便如綠衣雨燕一般,輕輕躍起,穩(wěn)穩(wěn)落在了馬鞍橋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靈動飄逸,煞是好看。
這邊,綠蘿已經(jīng)戰(zhàn)馬嘶鳴,一個跳躍,便從倚耳和熒魂的頭上疾駛而過,待兩個人反應(yīng)過來,再想追趕,已然是來不及了。
龍少驄見綠蘿已經(jīng)策馬而去,便想著和秀子公主一起,騎馬急追過去。可是,此時,卻有人擋住了龍少驄的去路。
此人正是聰明。
原來,他方才與綠蘿角力之際,被綠蘿那邊力道猛然一松,更加上雪地濕滑,身子向后一仰,差diǎn摔倒在地,幸而他的身手了得,在整個身體失去平衡的狀態(tài)下下,竟然還能夠催動體內(nèi)真氣,腰部瞬時一挺,腳下借力,來了一個漂亮的后空翻,“啪”的一下,穩(wěn)穩(wěn)站在了雪地之上。
然而,可惜的是,現(xiàn)場眾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綠蘿身上,對重明這次漂亮的翻騰,竟是無人看在眼里。
就是這一剎那的變故,一個微xiǎo的破綻,便被綠蘿抓住,讓其策馬二本,掏出了重明三人的視線。
但,重明的反應(yīng)還是相當(dāng)迅速,對于他而言,綠蘿本來就不會死主要目標(biāo),他們的目標(biāo)非常明確,就是龍少驄和秀子公主。
殺次龍少驄,救走公主。
重明兩眼如電,惡狠狠的盯著龍少驄,冷冷的道:“下馬,放了秀子公主?!?br/>
龍少驄勒住了戰(zhàn)馬,靜靜看著眼前的這名忍者,他雖然感覺此人就是重明,但由于對方黑紗照面,龍少驄并不敢完全肯定。
如果來著真的重明,龍少驄知道自己絕無全身而退的可能,不過從剛才的交手看,就算對方不是重明,憑此人的本事,自己想逃,也是比登天還難。
危險困苦面前坐以待斃,從來都不是龍少驄的選擇,事到如今,他的腦子里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確切的説是一個詭計。而縱觀龍少驄在日本這個過度,每次幾乎都能化險為夷,正是靠著他從后世來的經(jīng)驗,和不同于這個時代的思維方式。
“你怕嗎?”龍少驄低頭看了看依偎在自己懷里,臉泛紅暈的秀子公主。
秀子公主迎著龍少驄炙熱的目光,輕輕的搖了搖頭,身子向龍少驄緊緊靠了靠,沒有露出一絲恐懼。
龍少驄看在眼里,甜在心里。
“重明,我知道你喜歡秀子公主,今天我就把公主交給你,你可要好生照顧好她。”
突然的一句話,讓重明頓時一愣,下意識里答道:“好……”可話一出口,他就察覺到不對,自己上了龍少驄的當(dāng),趕忙改口道:“我并不認(rèn)識你口中所稱的重明,至于秀子公主,你必須留下,而你,必須死?!?br/>
龍少驄在馬上微微一笑:“那就不好辦了,我只相信重明,秀子公主也只相信重明,如果他不親自來,恐怕你們帶不回公主?!?br/>
重明猛然聽到這句話,心里還是動了一下,并泛起了細(xì)微的波瀾,尤其是最后一句,秀子公主相信他,更是他的心底,頓時生出了一股暖意。
可作為一名忍者,這diǎn伎倆如何會讓他上當(dāng),重明説道:“我們是織田家忍軍,只要你肯交出公主,我們保證留你一條生路,你看如何?”
“如果你不是重明,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龍少驄不卑不亢。
“如此説來,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剛才的打斗中,我想你也看到了我們?nèi)陶叩谋臼拢阙ゎB不靈,就只有死路一條了?!?br/>
龍少驄在馬上哈哈一笑,説道:“我料你們不敢動手!”
“你説什么?”重明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龍少驄,同時身上的殺氣開始迅速升騰,倚耳和熒魂也分立在他的左右,做好的隨時出手的準(zhǔn)備。
龍少驄蹲坐馬上,依舊穩(wěn)如泰山。
“動手!”隨著重明的一聲喝,倚耳和熒魂同時如利劍一般,躥了出去,直奔龍少驄而來。
面對危險,龍少驄毫無懼色,而是把太刀穩(wěn)穩(wěn)的往秀子公主脖頸一放,冷冷道:“飛回去!”
“住手!”
兩種聲音幾乎同時發(fā)出,當(dāng)然,一個來自龍少驄,一個來自重明。
相對而言,他們兩個緊急説出一句話,還比較容易,卻苦了倚耳和熒魂,兩位xiǎo美女,本來已經(jīng)飛了出去,將要碰到龍少驄時,卻道寒光一閃,一把長刀夾在了公主脖子上,一驚之下,立即收受,真氣逆行,差diǎn傷了自身。
倚耳還好,功底比較扎實,一個轉(zhuǎn)身,便飛回了原地,稍微調(diào)理一下,真氣已運(yùn)行暢通,可熒魂就沒有師姐自在了,她硬生生的在空中來了一個回旋,雙腳落地的時候,還沒有站穩(wěn),如果不是重明在旁邊,攔了一下她xiǎo蠻腰,恐怕熒魂就要摔個四仰八叉,出盡洋相了。
“龍少驄,虧你還是個武士,怎么可以用秀子公主當(dāng)做擋箭牌。”重明怒火中燒,嚷道。
面對重明的指責(zé),龍少驄卻是沒有感到一diǎn羞恥,笑了笑道:“我龍少驄從里沒有承認(rèn)過自己是個武士,還有,什么狗屁武士,老子還不愿意做?!?br/>
“那你為何穿武士服,配太刀?!?br/>
“我呸,你以為老子愿意穿這種難看的衣服,如果不是倒霉的來到這個倒霉的國度,誰會穿狗屁的日本武士服?!饼埳衮嬤@些時日受盡了委屈,是以將自己的身份在一時間竟然給忘記了,心中潛意識里對日本的討厭,暴露無遺。
重明在心中也是恨透了武士,認(rèn)為他們能力低微,武功平平,卻在社會上享受著極高的地位,受到天皇的重視,可以做幕府的將軍,又可以獨(dú)霸一方,而能力出眾的忍者,只能為其服務(wù),成為武士大名稱霸天下的工具。
因此,當(dāng)龍少驄毫無保留的把武士貶低一番之后,重明的第一反應(yīng),是心里相當(dāng)痛快的,不過當(dāng)著眾人的面,他又不得不擺明一下自己的態(tài)度,因此口中喝道:“大膽龍少驄,你竟然敢當(dāng)眾侮辱武士,這可是死罪?!?br/>
龍少驄哈哈一笑,道:“當(dāng)眾?就你們幾個人,也算是當(dāng)眾嗎?”
“你……”重明一時語塞,竟沒有再説下去。他旁邊的倚耳和熒魂,覺得這龍少驄説話,雖然可氣,但頗感覺好笑,只是礙于師兄的情面沒有笑出聲來。
而秀子公主則是毫無忌憚,單手捂嘴,發(fā)出了咯咯的笑聲……
這靈動的笑聲入耳,重明突然來了鎮(zhèn)定了下來,重新打起精神,對龍少驄能夠説道:“你堂堂一個男人,劫持一名女子做人質(zhì),難道就一diǎn沒有羞恥之心嗎?更何況,秀子公主對你一片癡情……”
“秀子公主對我一片癡情,你又是從何得知?”
“這……”重明想起秀子公主,一時説話沒有注意,此時也感覺到自己此話不妥,但想要挽回,是不可能了。
“你就是重明!”龍少驄突然厲聲説道。
重明心中一驚,還未等反應(yīng)過來,又聽龍少驄説道:“既然你是重明,將公主托付于你,我就放心了,接著!”
重明突然聽到龍少驄如此一説,心中頓時歡喜,趕忙抬頭觀瞧,但覺一紅色物向自己飛來,憑借矯健的伸手,重明一把便將秀子公主抱在了懷里??伤p手用力一抱,卻感覺輕松柔軟,不提對勁,待定睛觀瞧,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中只是一件紅色衣衫,還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毫無疑問,這是秀子公主的外裳。
重明情知上當(dāng),但等他再抬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龍少驄已經(jīng)絕塵而去……
真是知徒莫若師父,山治中岳早就擔(dān)心重明為被情所累,今日不幸言中……
龍少驄憑借自己的智謀,將重明戲耍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此時騎在馬上,還在不住得回想,心中甚是得意,卻突然聽到一陣林木響動,冬季蟄伏的鳥雀驚飛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