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樂得自在,看著車窗外景致匆匆往后跑,不一會兒,竟然睡著了。
被秦楚齊推醒了之后,到了下車才發(fā)現(xiàn),面前停著一家民用直升機。
駕駛員向瑪麗驚了一個軍禮,瑪麗邀請秦楚齊上飛機,甩了一個后腦勺給我。
我撇撇嘴,暗笑這個小氣的洋妞,跟著上了直升機。
直升機懸在大西洋上,背著冉冉升起的太陽,飛向法羅群島。
最終直升機降落在一座島嶼的某處平坦的山頂上。
駕駛員沖瑪麗豎起拇指?,旣慄c頭,沖我和秦楚齊說道:“我們到達依斯特洛伊島了,下去吧。”
直升機在我們下來后,又盤旋著離去。
秦楚齊不禁打了一個寒顫,緊了緊風衣的領(lǐng)口。
“趙子,這里好冷??!”
我剛要說話,瑪麗扭頭看向秦楚齊,解釋道:“法羅群島西風強勁,要注意保暖。”
我掃視這座島嶼,微微皺眉。這島上,基本看不見高大一點兒的樹木。
瑪麗繼續(xù)說道:“法羅群島幾乎沒有天然樹木可以抵擋得住西風的摧殘,所以島上只有苔蘚,野草和山地沼澤植物這一類。
唯一的好處是,群島沒有爬蟲。
因為島上沒有土生的哺乳動物,所以特色食物一直是鯊魚和一種叫做海鸚的鳥”
瑪麗事無巨細地給我和秦楚齊講解島上情況。我們也跟隨著她踩著由覆蓋冰川的火山巖構(gòu)成的山路,蹣跚地走下去,向著她所介紹的依斯特洛伊島北部重鎮(zhèn)喬德小鎮(zhèn)走去。
或許是因為天近亮的關(guān)系,遠遠望過去,小鎮(zhèn)輪廓逐漸清晰。
小鎮(zhèn)幾乎沒有高過四層的建筑(除了一座燈塔),就是三層高的,也只有幾棟而已,還都是一些辦公場所。
進入小鎮(zhèn),瑪麗帶著我們走進一家小酒館。
這么早的話,除了老板和一個服務(wù)員在,根本沒有別的人,我們該是今天的頭一單生意。
服務(wù)員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金色的長發(fā)編成了兩束麻花辮兒,垂在胸前。
被海風吹紅的臉蛋兒上還有幾個小雀斑。
小姑娘說得是法羅語。我和秦楚齊啥也聽不懂,瑪麗微笑著使用法羅語點了些東西,全當作今天的早餐。
別說,一早上就吃魚,還真有點兒吃不下去,匆匆吃過后,瑪麗又帶著我和秦楚齊敲開了一家出售登山用品的小店。
店主是個大胡子,對于我們的到來并沒有驚喜。最新最快更新
我甚至感應(yīng)到一絲鬼氣。
大胡子跟瑪麗似乎認識,打過招呼后,又打量我和秦楚齊一眼,這才從柜臺后拎出兩大包東西。
瑪麗解釋給我和秦楚齊聽,這里有登山繩、防毒面具、登山鎬、登山鐵鎖、升降器、指南針、gps。
另一包則是三人份的登山服、手套、登山鞋、電筒、頭燈、瑞士刀、簡易帳篷等。
我和瑪麗各背著一個,走出小店,繞過去,便朝這個小鎮(zhèn)的最高峰萊斯塔拉山進發(fā)。
“那個小店的大胡子也是皇室的人?”我問瑪麗。
“嗯,他是我的表哥。”
我說了聲“原來如此”便不再往下問。
漸漸,似乎覺得風小了一下,或許是被這里的山峰所擋。
瑪麗指著前面的山峰說道:“這就是萊斯塔拉山了,我們需要從這邊攀巖上去,而后順進火山內(nèi)部我在前面帶路!”
說到這,瑪麗率先登上而行。
山路難走,越往上,火山巖上還覆蓋一層冰霜。
所以瑪麗很快就用到了登山鎬。
秦楚齊走在中間,我在最后。
一路磕磕絆絆,總算登上火山的拗口,一個不規(guī)則的原形石丘。腳下就是一個天然的深坑,隱隱有些氣浪從中飄出。
此時太陽已經(jīng)斜掛天上,但坑內(nèi)還是一片漆黑。
“瑪麗小姐,接下來你不是要跳下去吧?”我問道。
“我還不想死!”瑪麗白了我一眼,端詳了一會兒指南針,然后指著左邊三十米左右的地方說道,“要從那邊使用升降器下去,注意戴好防護面具,預防山體殘留有毒氣體?!?br/>
瑪麗從我的背包中取出升降器,登山繩索等工具,走到她所指的范圍,就要為進入火山內(nèi)部做準備。
我噗呲笑道:“瑪麗小姐,你這樣太麻煩了?!?br/>
瑪麗頭也不抬,鼓搗手中的工具,用力將固定好的繩索甩下火山口,哼道:“命重要,麻煩一些怕什么?”
我閉嘴不言。
等一切準備妥當。眾人扣上了防毒面具,我打算第一個下,卻被瑪麗攔住,“你是客人,還是我來吧!”
說著,她當先用下降器扣住繩索,拽了拽確保安全后,雙腳蹬開火山口,將自己順下去。
秦楚齊隨后,我跟著。
開始還算順利,可大約下到三分鐘左右,這幾乎垂直的繩索突然從下方傳來劇烈的抖動。
“啊”下方的瑪麗驚呼道。
“我擦,瑪麗,你玩呢?”我大聲喊道。
“誰玩兒了?不知道誰在下面扯動了繩索??!”
瑪麗再次驚叫。
“早說這玩意兒麻煩!”我用力一蹬,瞬間松開下降器,整個人就勢彈了出去,而后在空中放出獓因,那大家伙牛哞一聲,把我接住,而后扣住了對面的石壁。
我敲敲獓因的長角,說道:“去救秦楚齊,還有那個小洋妞!”
獓因又一聲嘶吼,用力一拔,仿佛炮彈一般飛向秦楚齊,我大喊道:“媳婦,松手!”
秦楚齊應(yīng)聲照做,噗地一聲落在我的懷里。
此時獓因再次扣在一處山壁之上,也不逗留,反射而出,撲向最下方的瑪麗。
這時的繩索晃動的越發(fā)劇烈,饒是有登山鎬,都無法幫助瑪麗穩(wěn)住身子。
她就好像一片秋風中的掛在樹枝尖兒上的一片孤葉。
“瑪麗,松開下降器,抓住我的手!”我大聲喊道。
這小妞雖然一路帶著些小脾氣,更早把她老祖宗哈羅德的叮囑拋在了腦后,但我不能見死不救畢竟她那怨氣是怎么來的,我心里一清二楚。
“不要你救,反正你在乎的是錢!”
“媽蛋的,這時候還矯情,小心打你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