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大多數(shù)出身平凡并以普通士兵的身份度過了一戰(zhàn),卻又在二戰(zhàn)德軍當中身居高位的將領們一樣。追隨在希特勒左右為其效命多年的迪特里希,同樣也是一位對以容克貴族為代表的德國國防軍高級軍官團不怎么感冒的人物。
容克貴族軍官團在上次大戰(zhàn)中最終拋棄了德皇威廉二世的所謂自保行徑,在當時還僅僅只是個普通士兵的德國元首希特勒看來可謂是最無恥的背叛行為,這一被希特勒自始至終都秉持的信念即便是其從一名落魄的流浪漢當上了德國元首之后也未曾有絲毫改變。
“我個人與容克貴族軍官團的關系只不過是單純的相互利用。我給予他們曾經失去的榮耀和崛起復仇的機會,而他們則要宣誓效忠于我并為我鏟除一切敵人。一旦將來的某一天我有所落魄,這些可憎的無恥之徒一定會像當年他們拋棄皇帝陛下那樣再度拋棄于我?!?br/>
有了元首這番聽上去貌似固執(zhí)己見但實際上卻又頗為遠見的論斷,以一名士兵的身份同樣參加過上一次世界大戰(zhàn)的迪特里希幾乎是理所當然地便選擇了相信,而這也是身為武裝黨衛(wèi)軍高級將領之一的迪特里希長久以來瞧不上那些國防軍容克貴族軍官團的最主要原因。
聽到迪特里希口中的命令后隨即原地立正,抬手一記黨衛(wèi)軍軍禮的年輕副官很快便領命而去空留背影。而此刻的迪特里希卻已經是在心中暗暗發(fā)誓,自己所率的警衛(wèi)旗隊師一定可以比那些高冷的貴族們做得更好。
“就讓我們來看看,你們所謂的光榮悠久傳統(tǒng)和我們那堅不可摧的忠誠信仰到底是哪一個在蘇聯(lián)人的面前更加強大!”
當那些被部署在小鎮(zhèn)當中的88毫米防空炮被裝上半履帶拖車,正借由布羅德小鎮(zhèn)內較為完好的道路設施向著前線德軍陣地迅速轉移之時。
那些從戰(zhàn)壕里和散兵坑內在強烈爆炸沖擊波下剛剛回過神來的黨衛(wèi)軍士兵甚至連手中的武器還沒來得及握穩(wěn),一陣好似萬馬奔騰般的大地顫動便在整個德軍一線防御陣地之上由遠及近。
“所有人準備戰(zhàn)斗,俄國佬們的坦克沖過來啦!”
慌亂之中也不知是誰突然間毫無預兆地喊了這么一句話,追隨著這道大聲提醒而從戰(zhàn)壕內緩緩探出頭去的黨衛(wèi)軍士兵們隨即便看到,一群如同洪水般洶涌傾瀉而來的蘇軍坦克正卷起滾滾塵土與草皮,帶著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與大地的顫動朝著己方一路直沖而來。
“該死的,這幫俄國佬這次是玩真的了!這最起碼是兩個裝甲團的進攻兵力!都別愣著了,各炮組準備就位聽我命令!”
“穿甲彈裝填,快快快!”
“瞄準,快瞄準了打!”
與當面之敵的德軍陣地上那一片慌亂中有如雞飛狗跳般的場景大相徑庭,剛剛得到了一波強有力炮火支援與后方大部隊加入的馬拉申科在感慨自己終于得救了之余,當即便向著自己的車組開口下令。
“伙計們,我們的同志們來支援我們了!出發(fā),讓我們繼續(xù)向著那些該死的入侵者進攻,直到將他們徹底粉碎為止!烏拉!”
“烏拉!”
士氣這個東西盡管它摸不著又看不見,但即便是人類軍事史上最偉大的杰出指揮官也不得不承認。士氣這種東西一旦開始在軍隊中傳播開來,那么不論其是高昂亦或是低迷,那驚人的傳播速度和感染力絕對是比野火和瘟疫還要來之更甚。
就像是一鍋被加熱到足夠火候的熱油內被潑灑進了一瓢清水般瞬間炸開了鍋,一人所向、千萬人所喊的烏拉沖鋒口號甚至蓋過了戰(zhàn)場上那嘈雜無匹的槍炮聲之余足以震耳欲聾。
盡管在戰(zhàn)壕內手持著各種武器不斷開火,以試圖阻擋住蘇軍機械化步坦協(xié)同部隊沖鋒的絕大多數(shù)年輕黨衛(wèi)軍士兵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可怕而又驚人的景象,但眼前這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對于曾經參加過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的迪特里希來說卻是再熟悉不過。
在1914年12月那個冰天雪地中足以令任何抗凍之人都感到瑟瑟發(fā)抖的寒冷冬季里,正是千千萬萬這樣和眼前這些蘇聯(lián)紅軍們幾乎別無二致的沙皇俄國士兵們手執(zhí)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向著他們這些幾乎已經快要被凍僵在戰(zhàn)壕里的德軍士兵發(fā)動了一波又波不懼傷亡的潮水般進攻。
同樣的對陣雙方、同樣的攻守位置、同樣的鋼鐵般近乎瘋狂的戰(zhàn)斗意志,甚至于連口中所喊的口號都與上次世界大戰(zhàn)時別無二致。
唯一不同的,便大概只有那面雙頭鷹爪旗被替換成了一面有如鮮血般艷麗的旗幟罷了。
緊握著手中的車長廣角潛望鏡四下掃視,指揮著自己的座車繼續(xù)向前進攻的馬拉申科正在眼前那已經不到兩百米的德軍陣地上尋找著任何可能的高威脅目標。
正當停下了手中炮塔方向機轉動的馬拉申科,準備朝著一處已經傾瀉了超過一分鐘連射火力的德軍34機槍小組來上一炮時,又一發(fā)帶著破空尖嘯聲迎面襲來的德軍88毫米穿甲彈便在這時緊隨而至。
叮咣——
在正常射擊角度能夠大概率直接擊毀t34坦克的88毫米穿甲彈這次卻出了點意外情況,倉促間只進行了大概瞄準的直接開火射擊使得這發(fā)本應徑直貫穿馬拉申科座車的穿甲彈,卻因為瞄準彈道不是那么精確的問題而造成了著彈角度過小,并打在了t34坦克炮塔外邊緣位置進而直接蹭飛擦邊、跳彈而過的最終結局。
“草,怎么還有幸存的88炮?這幫德國佬是打不死的小強嗎???”
從撞擊到自己炮塔外裝甲上的那聲沉悶的巨響能夠明顯聽出這發(fā)來襲炮彈絕非是那些德軍的50毫米小水管,意識到自己的座車已經被一門88炮給盯上了的馬拉申科正準備找尋出其所在的位置趕緊報以還擊,鏖戰(zhàn)正酣的戰(zhàn)場長空之上卻在這時突然間響起了一陣由遠及近中猶如鷹嘯般的密集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