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 江佐到公司歷練也有一個多星期了。
江父江母都是比較隨和的人, 江家沒別人家里那么多規(guī)矩, 例如什么食不言寢不語之類的。
晚飯桌上。
江旬突然開口詢問,“那個合同, 你有幾分把握?”
頂著宜市鼎鼎大名“敗家姊弟”的名頭, 公司里的員工, 對他們倆姐弟可以說是如雷貫耳。
江旬一方面為了讓人服眾, 一方面也存了幾分想要看看江佐到底有什么實力的心思?畢竟自己以后要把公司交給他,亂來不得。先給了一個副總監(jiān)的職位,讓他先磨練磨練。
要是江佐真有本事, 到時候把公司交給他也沒人敢說什么。
不過, 江佐倒是出乎眾人意料之外,一來就接手了最難搞的一個項目。
他們公司一直有意與當下很火的一位懸疑探案小說作家合作,買下他的作品影視權。甚至給了很多優(yōu)厚的待遇,包括可以讓他和知名編劇一起編寫劇本, 但對方通通回絕了。
這個作者不是一般的難搞, 所有去找他的公司, 通通都被對方的助理回絕, 連人都沒見著一個。
江佐一來就想搞定這個合約,難度非常大。按理說他這個兒子從小聰明伶俐, 雖然后來長歪了,但從來沒在外面吃過半點虧, 他到底有沒有把握, 江旬心里也沒底。
江柚停了筷子, 扭頭看向旁邊的江佐。
“把握么?一分也沒有,”江佐停頓了一下,又說:“不過我收到一個消息,月冷孤江的朋友明天舉辦一個cospaly聚會。我已經(jīng)拿到邀請函,至于到底能不能成,這個要看天意。”
挺有想法的,懂得從側面攻略,江旬心里有了底。
吃完飯上樓,江柚中途盯了紈绔弟弟好幾眼,最后江佐實在受不了,開口問:“看我做什么?”
江柚眼巴巴地看他,“我也想去玩。”
江佐:“……”他是去玩兒的嗎?他是去辦正經(jīng)事情的。
不過對上江柚一雙亮晶晶的眸子,江佐胸口一片柔軟,“叫聲哥來聽聽?”
“你要是把這個月的零花錢都給我,我就喊?!?br/>
“好??梢?。”
“哥?!苯中Σ[瞇地看著江佐,攤手,“零花錢呢?快給我?!?br/>
江佐嘴皮子抖了抖,“你的節(jié)操呢!”
江柚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最近太窮了,出去吃飯喝下午茶都是蹭人家的。你不會反悔了吧!快把零花錢給我?!?br/>
江佐第一次開始認真地審視她,以自己目前賺錢的速度,大概還趕不上她花錢的速度快吧!
他要養(yǎng)活她,還真是很有壓力的一件事情。
江佐從皮夾里取了一張銀.行卡扔給她,“省著點花。”
江柚捏著卡,眉開眼笑。
第二天江柚一大早出門了一趟,回到家就窩在房間里搗鼓了半天,聽見走廊里有動靜也趕忙跟著追了出去。
江佐一回頭,見她一身紅色勁裝,手拿一把寶劍,高高扎了一個直發(fā)馬尾,還真有幾分仗義走江湖的女俠風范。
江佐銀發(fā)黑眸,穿著一件紅色法師袍,手拿一枝魔法杖整個人懵在原地,“你這cos的誰?”
江柚想了一圈歷史上的杰出的女性人物,“花木蘭……吧!”
她就是隨便選了一套遮得比較多的衣服,其他款式都是露胸露大腿。胸前沒料,還是不要暴露短處了。
江佐:“……”
“我一會兒還要去接個人,把地址發(fā)給你,你自己開車過去吧!”
江柚到了藍星酒店,把車停好往電梯的方向過去,剛好看見電梯門正要合攏。
她快走幾步過去,拿手里的寶劍過去戳了一下,電梯門自動向兩旁邊推開。
江柚一抬頭,對上一雙平靜無波的茶色眸子,她抬步往里走,“好巧?!?br/>
司硯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打了個轉兒,“嗯,你要到幾樓?”
江柚本想張口說自己要去17樓,一抬眸看見司硯按了17層的電梯鍵,她停了下來,“不用了,正好我也要去17樓?!?br/>
等司硯離開后,江柚才慢慢挪步過去。
有侍應生站出來想要問她有沒有邀請函,旁邊的人拉了他一把,把人扯了回去,點頭哈腰道:“他是新來的,不懂事,您別見怪?!?br/>
“沒事?!苯纸o了后者一個肯定眼神,暗嘆這張臉在宜市真是可以橫著走,即便沒有邀請函都可以暢通無阻。
當江柚穿著一身紅裝手持寶劍,英姿颯爽,大搖大擺,甚至十分張揚地出現(xiàn)在宴會廳時,整個宴會廳突然莫名地一靜。
江柚辣手摧花的事情上了熱搜,這彪悍的作風,讓整個宜市的人對她的大名無不知無不曉。
連之前在美嘉雜志晚宴會上,使得初見江柚驚為天人的青年才俊們齊齊一抖,徹底斷了追求之心。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江柚拿著一把寶劍,一臉懵逼。
不是cospaly聚會么?
怎么大家都是現(xiàn)代裝?
她一圈掃過去,還看見許多熟悉的面孔。
潘蓉似乎非常驚訝,她今天穿了一件低胸禮服,前面波濤洶涌,非常有料。脖子上一條頂級的白鉆項鏈,整個人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司硯一手握著紅酒杯,無波的茶色眸子里有一絲了然。
還有江父,旁邊還站在同樣錯愕的江母。
潘蓉很會來事兒,且有意同江柚交好,提著裙擺優(yōu)雅地走過來,“柚柚,你怎么會穿成這樣來這里?”
范于飛也在,隨著潘蓉一起過來,雖然沒有開口,視線卻一直落在江柚的身上。
“這里有一個cospaly聚會,我可能走錯了地方。”江柚笑了笑,“不打擾你們了。”
范于飛眼里露出可惜,這里這么多雙眼睛,他倒是沒跟著追過去。
江柚悻悻退出,瞥了旁邊如臨大敵的幾個侍應生,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你們怎么沒告訴我里面是商業(yè)宴會?”
剛才還挺機靈的人背后一涼 ,結結巴巴道:“您不……不是來參加宴會的嗎?”
江柚:“……”
難道她穿成這樣,看上去像是來參加商業(yè)宴會的么?
算了,估計是江佐發(fā)錯地址了。江柚一邊打電話找他算賬,一邊往電梯口走。
留下幾人心有余悸道:“我們會不會被報復,明天就要卷鋪蓋走人?。 ?br/>
“應該不會吧!我看她長得挺漂亮的,不像是這種人?!?br/>
“你知道什么啊!沒聽說過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危險么?”
“前幾天新聞不是鬧得沸沸揚揚,說她掌摑一個女藝人。”
“那個女藝人根本不是好人,江柚性情直率,有仇當場就報了,咱們……人家還看不上呢!”
眾人齊齊看向他,得了,沒想到他還是江柚的腦殘粉兒。
“在16樓,你說不小心把地址發(fā)錯了。”江柚眉心跳了跳,“你耍我,看我不揍死你。”
16樓的聚會廳不大,中小型的,能容納七八十人,也沒樓上的有檔次。
江佐站在入口接她,江柚過去掐了一把他的胳膊。
他嘶了一聲,“我好心幫你,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掐我做什么?”
“你幫我什么?”
“你不是喜歡司硯么?”說著江佐湊了過來,“算下來,你有半個月沒見到他了吧!今天見到他沒有?”
江柚沒好氣翻白眼兒,“你想哪兒去了,我對他什么都沒有。以后別出這種餿主意?!?br/>
“你不喜歡司硯了么?”江佐摸了摸下巴,“我最近看上幾個唱功不錯的人,要不我給你弄個男團組合玩玩,以后咱們也不用眼巴巴跑去看人家演唱會。只要你喜歡,把他們叫過來給你來個單獨演唱會也不是不可以?!?br/>
江柚:“……”
身后傳來腳步聲,江柚道:“還杵在門口做什么,進去吧!”
“咦,你是……?”來人經(jīng)過她們停下來,仔細辨認了下,“你是江柚!”
江柚盯著他,“怎么是你?。∧悴桓境幟??來這里做什么?”
“你來這里做什么,我就是來做什么的?”
江柚心道,我今年才23歲,正是青春朝氣的年齡,而你嘛……
“喂喂喂,我今年才二十六歲,比你大不了多少,可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币娝嫔o變化,衛(wèi)文昊又特意強調了一遍,“我才比你大三歲而已?!?br/>
江柚覺得此人十分聒噪,沒搭理他。
倒是江佐跟衛(wèi)文昊身邊跟著的小跟班互別苗頭,跟兩只昂著脖子要打架的小公雞似的,她腦袋里一道靈光閃過。
記得司硯說過,他有個表弟說自己壞話,被江佐揍了一頓……
衛(wèi)文昊和司硯關系挺不一般,江佐又跟他不對頭……司硯的表弟應該就是這個人吧!
今天她們是來辦正事的,江柚不想把事情搞砸了,忙拉著江佐往里走。
瞥了一眼還跟在她們身后的某人,江柚湊過去問:“你的正事辦了嗎?那個月冷孤江是誰啊!”
“不知道?!?br/>
“嗯……?”
“他沒辦過簽售會,為人很神秘?”
這里起碼有七八十人,這么多人從何處找起。江柚拉著江佐拐了個彎,甩掉身后的跟屁蟲才湊過去說:“沒有其他線索嗎?”
“有一條線索,他姓衛(wèi)?!?br/>
姓衛(wèi)?江柚被口水嗆了一下,“我剛好認識一個姓衛(wèi)的人,恰好他也在這里。”
“是誰?”
“剛才在門口遇見的那人叫衛(wèi)文昊,跟司硯和潘蓉關系都不錯。”
江佐揚了揚眉毛,“你跟他熟嗎?”
“我不知道。”江柚搖頭,手指了指,“不然你問問月冷孤江本人?”